“嗯，我說的。”秦云舟眉眼柔和了一下。
不知為何，對上男人的視線，許穗的臉忽然有些熱。
但她一點都不害羞，反而抬起頭光明正大看了過去，眨了眨眼。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之間，屋內(nèi)的氣氛似乎多了幾分曖昧燥熱。
秦云舟不自覺耳根紅了。
許穗正好瞧見了，忍不住笑了笑。
……
轉(zhuǎn)眼到了第二天。
兩人準(zhǔn)備去對面胡同許老太太那里，提些東西上門看看她。
一是對方是親奶奶，是長輩，他們結(jié)婚之后于情于理都得上門看看去。
二是上次許老太太送了許穗一個水頭極好的玉鐲，還有兩根小黃魚。
這些東西或許放在如今這個年代，不算太值錢，但是再等些年頭，不管是玉鐲還是黃金，絕對都是好東西。
這次他們上門，考慮到老人的牙口問題。
秦云舟昨天買東西的時候，還特意去百貨大樓 買了一些軟和的雞蛋糕，一罐麥乳精，一包桃酥，還有還有一斤雞蛋拎著上門了。
這份禮，不管放在過去沒鬧饑荒的時候，還是放在現(xiàn)在，都算是很不錯的。
沒點錢和票，壓根買不到這些東西，哪怕有錢有票，也很少有人舍得把錢花在這些東西上。
或許是因為懷了雙胎，許穗的肚子漸漸大了起來，從前那些衣服都有些緊了，好在有幾件稍微寬松一些的，現(xiàn)在勉強(qiáng)還能穿得下。
等到四五個月的時候，估計就得重新做衣服了。
今日要出門，她穿上了一身藍(lán)白格子布做成的布拉吉，這身衣服除了布料之外，其他的都很簡單，沒什么過多的修飾，反而多了幾分簡約大方的自然美。
換上衣服，許穗坐在梳妝臺前，簡單梳了一個頭發(fā)，確認(rèn)沒什么問題就打算走了。
不過哪怕只是這樣的簡單打扮，推門出來的時候。
還是讓門口的人險些晃了眼，忍不住看了又看。
提著東西的秦云舟的目光不自覺落在許穗的臉上，只覺得好像自從兩人在一塊之后，她一天比一天更吸引人了。
明明臉還是那張臉去，人還是那個人，可給人的感覺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舒服。
許穗察覺到了男人略微有些炙熱的視線，似乎毫不遮掩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忽然有些臉熱，下意識摸了摸自已的臉，想問男人自已的臉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這時，蕭芬剛好路過，原本是要出門的，突然隨便一瞥瞧見了許穗的這身打扮。
她連忙停了下來，又激動跑到了許穗的面前看了又看，險些伸手去摸了。
“穗穗，你今天咋打扮得這么俊，這是要上哪去呢，你這臉上沒抹東西吧，咋瞧著這么白嫩滑溜。”
“沒抹什么，我們打算拎點東西，上門去看看我奶奶。”許穗很快恢復(fù)了那副落落大方的樣子。
“大嫂，就不跟你說了，我們先走了。”
許穗上前一步，從秦云舟手里接過一部分東西，“走吧。”
路不遠(yuǎn)，就在大雜院對面。
這些東西不重，秦云舟的腿腳不太方便，因此也沒有逞強(qiáng)，任由許穗接過他手里拎著的那兩包糕點和麥乳精。
身后。
蕭芬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看了半天。
秦老太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瞧啥呢你，這人都走遠(yuǎn)了。”
“今天輪到你收拾屋子做飯，還不快去干活。”
蕭芬嘆了一口氣，“奶，你說咋都是女人，二弟妹咋生得這么俊，哪怕不往臉上抹東西，也沒怎么打扮，咋瞧著又俊了不少？”
剛剛瞥見許穗的時候，她一個女人都快移不開眼了，更別說秦云舟。
她可是瞧見了，自從許穗的房門打開后，秦云舟的目光，就沒從許穗的臉上移開過，越發(fā)有那股子小夫妻倆新婚黏糊糊的感覺了。
之前這兩人剛從部隊回來的時候，也就比陌生人好點，這懷了一個孩子，還真是變得不一樣了。
秦老太白了眼蕭芬，“這人跟人也是有差距的，人家爸媽都長得好看，生出來的閨女當(dāng)然差不到哪里去。”
“你又不是沒見過王銀花，瞧瞧她，都四五十歲的人了，瞧著跟你差不多，你們倆要是一塊走出去，指不定外面那些不知情的人，喊你們誰做嬸子呢。”
蕭芬：“……”
這話有點難聽了。
她還不到三十歲好不好，王銀花都能當(dāng)她媽了。
秦老太看了眼蕭芬，“不愛聽也是實話，趕緊干活去，你也別老使喚我家小梅，再讓我瞧見你偷偷喊她幫忙你洗衣服收拾屋子，老婆子我對你不客氣。”
小梅再咋樣，也是她親外孫女，哪能讓人這么欺負(fù)。
這老大媳婦自從得知是秦民不能生之后，越來越破罐子破摔了，連她都不放在眼底。
蕭芬不說話了，“好了好了，不找就不找。”
大不了，她下次喊杜梅幫她干活的時候，再做得隱蔽一些，別讓這個老太太發(fā)現(xiàn)。
……
許老太住的地方很近，就在大雜院對面的桂花胡同里。
他們出了大院的大門之后，沒走幾步就到了胡同。
走進(jìn)去之后，許穗發(fā)現(xiàn)自已對這里還有不少記憶，尤其是小時候她爸爸總是會帶著她和許飛姐弟兩過來，給老人送點東西。
那是一個很講究的老太太，頭發(fā)總是梳得一絲不茍，身上的衣服哪怕再陳舊，再普通，也總是干干凈凈，整整齊齊，沒有一絲褶皺。
很快，許穗帶著秦云舟往里面一直走，來到了一處格外寂靜的院門前，抬手敲響了院門。
一連敲了半天之后。
里面終于傳來了腳步聲。
下一秒，門開了。
開門的不是許老太太，而是一個年輕的女孩，約莫十六七歲左右，臉圓圓的，相貌清秀，穿著干凈。
她抬頭看見門外的許穗和秦云舟，眼底閃過一絲驚艷和意外。
“你們是？”
在這突然碰見陌生人，許穗也沒有想到，她微微一怔，笑著道，“我們是來看望我奶奶的，請問你是？”
王秀兒愣住了，看向許穗的眼底多了幾分復(fù)雜，然后又連忙把人迎進(jìn)來。
“原來是表姐，快請進(jìn)，姨奶奶她不在，她出去買東西去了。”
“你們快進(jìn)來坐吧，姨奶奶應(yīng)該快回來了。”
秦老太的屋子有好幾間，總共七八十平左右，還有一個小院子。
小院子很干凈，種了點花花草草，還有石桌水井之類的，院子里甚至還有一棵大棗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