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蕭墨的嘴角不由浮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一切就如同蕭墨所推演的那般,她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忘心妹妹......”
遠處的姒璃看著忘心,心神也是微微一愣。
對于忘心的出現,姒璃其實并不驚訝。
但沒想到的是,忘心竟然已經長出了那萬千青絲。
少女的烏黑如瀑的長發披肩而下,剛好沒及女子纖細的腰部,貌美更勝從前,宛若九天玄女一般。
“你要護著他們?”蕭墨平靜地看著忘心,語氣中無悲無喜。
忘心緊張地點了點頭。
“你護著他們可以,還記得之前我問過你的那些話嗎?你救他們,就意味著要殺我,否則你阻止不了我。”蕭墨冷聲道,聲音中帶著如同寒泉般的徹骨殺意。
忘心嚇了一跳,連忙搖了搖頭。
蕭墨呵呵一笑:“我與你們佛門乃是死戰,你要么救他們,卻又不想殺了我?”
“我......我想救住持爺爺他們,也不想殺你。”忘心忐忑但卻又極其認真地說道。
“那你可知道,在這個世界的很多事情,不能夠既要還要?”蕭墨問道,語氣中帶著失落。
“知道......”忘心緊緊捏著小手,“但是,我想試試......”
“是嗎?那你便試一試吧。”
語落,蕭墨一刀斬下。
忘心心中一驚,雙手合十,一朵朵金色的蓮花在她頭頂浮現。
“轟!”
血紅色的刀氣與忘心的金色蓮花互相碰撞。
金色的蓮花化為片片花瓣,隨風飄落,逐漸消散于世間。
蕭墨的身形不斷地消失又出現,一刀又一刀斬向忘心的身上。
但都被忘心次次化解。
對于忘心的實力,姒璃等修士極為吃驚,沒想到她竟然能夠扛住蕭墨三十個回合。
不過蕭墨的心里卻一點都不驚訝。
雖然忘心不過是一個仙人境的修士,但她的實力可要比尋常的仙人境高得多了。
哪怕是飛升境修士全力襲殺忘心,怕是都難以傷害她分毫。
但單單是這樣,是遠遠不夠的。
蕭墨手中的長刀越來越重,出刀越來越快,更多金色花瓣于空中飄散。
只能防守的忘心輕咬著薄唇,她并沒有感覺到蕭墨的殺意。
相比較之下,忘心感覺到蕭墨好像一直在故意消耗自己的靈力。
而且他每一刀的煞氣都打入了自己的體內,試圖侵蝕著自己的神識。
“公子他......究竟在做一些什么?”
姒璃眉頭皺起,看著這一切。
五十個回合后,忘心妹妹明顯難以支撐了。
公子哪怕不殺忘心妹妹,也能將她打暈才對啊......
可公子依舊在消耗她的靈力。
其他人卻沒想這么多,在他們看來,自家魔主不過是在戲弄這個佛門的女和尚而已。
畢竟這個佛門女和尚,長得確實極其貌美,而且看起來圣潔無比。
這要是被自家魔主搶回去當夫人,親自讓她墮落,這該是何等的樂趣。
“轟!”
半炷香之后,隨著蕭墨最后一刀斬下,擊碎了忘心的僅剩的一道佛蓮。
忘心想要再念動法訣,但是她體內的靈力已然不夠,甚至神色都帶著些許的恍惚。
蕭墨打入忘心體內的血煞之氣,讓她極其難受。
下一刻,蕭墨與之對視。
看著蕭墨眼中的道紋,忘心神色一愣,知道不妙,但已經來不及了。
“蕭墨......”
忘心站在原地,身體無法動彈。
其實從第十個回合起,忘心就感覺蕭墨的意圖不在自己。
蕭墨沒有理會忘心,只是一刀橫揮而出。
以蕭墨為中心,除卻那十個飛升境修士之外,方圓兩里的高空盡數清空。
濃厚的血煞之氣護持在蕭墨的兩里之外,但凡有人敢前進一步,就會被這煞氣爆散成血霧。
蕭墨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卷軸,隨即輕輕拋起。
卷軸中的陣圖展開,法陣從中剝離而出,最終落在蕭墨的腳下。
而忘心則是站在法陣陣眼之處。
“嘩啦!”
當法陣出現的那一刻,狂風四起,西域的靈力從四面八方涌來。
蕭墨掐念法決,血煞之氣化為一道道鎖鏈,將佛寺的十個飛升境修士捆住。
“這是怎么回事......”
虛靜的眉頭皺起。
自己輸了便是輸了,是生是死自己都可以接受,也早已看淡。
但是他隱隱察覺到,蕭墨所要做的事情,絕對非同凡響,甚至可能會引起整個西域的變動!
法陣徹底穩固之后,一個虛幻的祭壇出現于空中。
蕭墨將一顆血紅色的珠子從自己的懷中拿出。
緊接著,珠子緩緩升空,最終落入那個虛幻的祭壇頂部。
當定天珠失去了蕭墨的壓制之后,里面上三境修士的魂魄不停地哀嚎著。
其中有著佛宗住持,更是有著魔門宗主,九大魔宗飛升境修士就在其中。
隨后,蕭墨再祭出一顆顆白色的法珠。
法珠之中全部都是蕭墨這些年以來,命令屬下收集到的凡塵百姓的生命本源!
白色法珠中的生命本源不停地匯入定天珠。
蕭墨舉起長刀,西域的氣運凝聚在這長刀之上!
緊接著,蕭墨一刀斬出!
定天珠和成百上千個命源珠同時碎裂。
一道紅光破天而出,直沖云霄。
蒼穹之上出現扭曲的漩渦,無數道韻法則竟然化為實質性的晦澀圖案,如同雪花一般在空中飄散。
很快,這一些“雪花”又在虛空祭壇之上凝聚。
“蕭墨,你就究竟要做一些什么?”
布衣寺住持對著蕭墨大吼道。
他們已經看不懂蕭墨的所作所為了。
但就在此時,當初男子的話語,在忘心的耳畔再度浮現:
“我要做的,就是不停地殺!”
“殺到沒有人再敢過來找我麻煩!”
“殺到每個人聽到我的名字都會膽寒!”
“殺到我說的所有話,對于他們來說都是神諭般的存在!”
此時的少女不再疑惑,她已然明白了一切。
“忘心,你知道蕭墨的目的嗎?”
虛靜注意到忘心的神情,平靜地問道。
“知道的。”
忘心點了點頭,看著立于天地之間的蕭墨,眼眸晃動。
“他在給這個世間講著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