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
看著未婚妻那幽幽的眼眸,蕭墨笑著解釋道:“練鯉姑娘游歷天下,可能是剛好到秦國罷了。”
“哦。”秦思瑤應(yīng)了一聲。
“不過練姑娘武道確實前途無量,而且行軍打仗也厲害,若是練姑娘入我秦國,必定能為我秦國做出不少貢獻(xiàn)。”
“只是為秦國做出貢獻(xiàn)嗎?”秦思瑤哼聲道。
“當(dāng)然。”蕭墨笑了一笑,覺得思瑤吃醋的樣子有幾分可愛,“別想太多,我和練鯉姑娘,不過朋友而已。”
“哼!”秦思瑤扭過腦袋,小手于身前不停地揉搓著,輕聲嘀咕道,“我才沒想太多呢......”
“那我讓人跟練姑娘說一下,說我不在家,讓她直接去兵部便好。”蕭墨笑著道。
“不用......”秦思瑤轉(zhuǎn)過身,低著腦袋,“你......你見她就好,我又不是那種善妒的人,你有什么不能見的?”
“當(dāng)真?”蕭墨問道。
“當(dāng)......當(dāng)然是真的.......”秦思瑤點了點頭,“我......我先回去了......”
語落,秦思瑤跑了出去,回到自己的院落,然后偷偷地趴在墻邊,以神識偷聽著。
“這丫頭。”
蕭墨知道思瑤肯定在以神識偷聽,不過蕭墨也沒在意,更沒有布置隔絕神識探知的法陣。
“請練姑娘進(jìn)來吧。”蕭墨對著侍女說道。
“是,王爺。”
侍女欠身一禮,退了下去。
沒多久,練鯉走進(jìn)蕭墨的院落。
看著這個和自己不打不相識的女子,蕭墨確實有一種見到故友之感。
此時的她打扮得像是一個行走江湖的俠女,有著那種不拘小節(jié)的氣質(zhì),還有為將多年的威嚴(yán),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分寸。
“小女子練鯉,拜見霜王。”練鯉對著蕭墨抱拳一禮:
“練姑娘無需多禮,你我二人也確實許久未見了。”蕭墨將她虛扶起身,好奇地問道,“練姑娘想要當(dāng)我秦國客卿?”
“怎的,難道不行嗎?”練鯉笑著道,“難不成霜王看不起小女子?”
“這當(dāng)然不是。”蕭墨給練鯉倒了一杯茶,“秦國若是能得練姑娘助力,自然是我秦國之幸,只是感覺有些意外罷了。”
練鯉搖了搖頭,眼中帶著一抹傷意:
“這些時日,我周游列國,看著人間百姓,看著列國征戰(zhàn),心中頗有感觸。
我想要嘗試幫助他人,但是幫助了一個、十個、百個人又如何?
如今列國征戰(zhàn)不休,戰(zhàn)爭不止,一切都是徒勞。
不久前我聽聞叔叔已經(jīng)投降秦國,在霜王麾下。
我便是來秦都,想與叔叔敘舊。
聊著聊著,叔叔說霜王有平天下之志,也有平天下之能。
而此時秦國廣納天下之才。
叔叔勸我留于秦。
思索幾日之后,便想要來拜訪霜王,奢求客卿之位,助于霜王,也算報昔日之情。”
“練姑娘過謙了,若是姑娘不嫌棄的話,可以先做我副將,留于京城,之后以姑娘所立戰(zhàn)功,授予姑娘官職,如何?”蕭墨問道。
“理當(dāng)如此,多謝霜王。”練鯉拜謝。
“對了,聽聞霜王要成親了。”練鯉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玉佩,“小女子也沒有什么相送,此玉佩名為姻緣佩,乃是我親手雕刻,不是什么珍貴之物,祝霜王與公主殿下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蕭墨接過玉佩:“我代思瑤謝過姑娘了。”
“那小女子便先行告辭,不打擾霜王了。”
“姑娘慢走。”蕭墨行禮相送。
練鯉抱拳一禮,眼眸深深望了蕭墨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等練鯉離開蕭府半炷香的時間,秦思瑤這才來到蕭墨的院落。
相比于之前的醋意,此時秦思瑤的神態(tài)看起來輕松了許多。
“練姑娘走了?”秦思瑤問道。
“走了。”蕭墨笑著將玉佩拿了出來,“這玉佩是練姑娘親手做的賀禮,乃是姻緣佩,男女各帶一半,合則為完整的一塊。
“這玉佩做的真好看,練姑娘當(dāng)真心靈手巧。”秦思瑤接過玉佩,白嫩的手指輕輕摩挲著。
“都說了,我和練姑娘只是朋友,并沒有什么,現(xiàn)在信了吧。”蕭墨微笑道。
“我......我又沒說你們有什么......”
秦思瑤低著頭心虛道。
“不過蕭墨......”秦思瑤抬起頭,認(rèn)真地看著蕭墨的眼睛,“若是你喜歡的話,你也可以娶練姑娘為側(cè)室的。”
“傻姑娘,說什么呢。”蕭墨輕輕敲了一下女子的腦瓜。
“我這次真沒有說假話的......”秦思瑤像一只松鼠一樣,捂著自己的小腦瓜,“只要你以后對我好,以后不會不理我就行,你娶側(cè)室真沒關(guān)系的。”
“你啊......”蕭墨捏了捏她的小臉,“思瑤,你說過此生只喜歡我是吧?”
“是呀是呀。”秦思瑤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蕭墨微笑道,“那我此生為什么不能只喜歡你一人呢?”
“可是蕭墨......”
秦思瑤抬起眼眸,一眨一眨。
“就算是你喜歡其他女子,那我此生也依舊只會喜歡你呀。”
“......”
望著女子那清澈的眼眸,蕭墨微微一愣,心中像是被什么柔軟的東西輕輕撥動。
“傻姑娘。”
蕭墨彈了一下秦思瑤的眉心,大步往院落外走去。
“喂,蕭墨,你聽見沒有呀......我......我可是給過你機會的,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秦思瑤鼓著腮幫子對蕭墨喊道,“你今天若是不答應(yīng),以后我就不讓你娶其他女孩子了。”
“不需要。”蕭墨擺了擺手。
“你.......”
聽著蕭墨的回答,秦思瑤覺得有些小小的郁悶,明明自己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才說出這些話的......
但是......
蕭墨的回答卻又像是桃花酥一般,讓秦思瑤感覺到心里甜甜的,酥酥的。
“還愣著干嘛,走不走啊?清香園的梅花開了,你昨天不是要和我去看嗎?”蕭墨轉(zhuǎn)過身說道。
“來......來了......”
秦思瑤收起玉佩,小跑地跟了上去,走在蕭墨的身邊。
走在清香園的石子路上。
秦思瑤的心情就像是漫天飄落的雪花一般輕盈。
她時而看著周邊的梅花,時而看著身邊的男子。
不過一會兒后,秦思瑤的視線再度凝聚在蕭墨的大手。
一個小小的念頭,在女子的心中緩緩冒出。
而且這個念頭越來越大,逐漸占據(jù)了女子的整個心。
“應(yīng)該沒事吧?”
“我這應(yīng)該不算是不矜持吧?”
“我們后年都要成親了。”
“蕭墨應(yīng)該不會覺得我是一個輕浮的女子吧?”
秦思瑤的心跳越來越快,目光更加頻繁地看著蕭墨的手掌,心思更是百轉(zhuǎn)如絲線。
悄然間,秦思瑤白嫩的青蔥玉指悄悄地往著蕭墨的手掌心探去。
但是每當(dāng)秦思瑤要觸碰到蕭墨的手掌心之時,就又縮了回去。
可是沒一會兒,秦思瑤的纖手又悄悄地接近蕭墨的手掌。
如此往復(fù)許多次,終于,秦思瑤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食指輕輕勾住蕭墨的手指。
緊接著,女子修長的玉指緩緩埋入蕭墨的指尖。
最后女子的手指與蕭墨交叉相錯,掌心貼合。
感受著蕭墨掌心的粗糙與溫?zé)幔厮棘幠橆a越發(fā)通紅。
蕭墨側(cè)過頭,看著身邊的女子。
秦思瑤低著腦袋,臉頰的紅暈已經(jīng)蔓延到了耳根,好似院中綻放的梅花。
蕭墨嘴角微微勾起,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手掌卻慢慢握緊了少女柔弱無骨的小手。
心上人手掌的力道讓女子微微一愣,女子的的腦袋更低了下去,身子卻與蕭墨貼得更緊。
蕭墨與秦思瑤一步步走在清香園之中。
白雪于空中落下,慢慢覆蓋二人身后留下的腳印。
在清香園走了一圈后,蕭墨對著秦思瑤說道:“這雪梅確實挺好看的,不過雪似乎更大了,回去嗎?”
“再......再走走......”秦思瑤輕輕搖了搖頭,“我想再看看梅花......”
“那再走走吧。”蕭墨與秦思瑤十指相扣,繼續(xù)走在清香園的石子小路上。
又走了不知多久,蕭墨再度問道:“回去嗎?”
“再,再看一會兒......”
又一炷香之后,蕭墨看著身邊的女子:“回去嗎?”
“再......再看一會兒......”
秦思瑤緊握蕭墨的掌心,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
“再看一會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