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在種滿花花草草的精致別院之中。
閉門思過的涂山鏡辭正待在房間里,坐在蒲團上。
她拿著一本畫冊,身子往前傾,整個人趴著落地桌,百般無聊地一頁頁翻動著。
小女孩身后的雪白狐尾聳拉在地,看起來有氣無力。
“好無聊啊......”
“好無聊啊......”
涂山鏡辭打了個哈欠,放下了畫冊,尾巴像是掃把一樣在地上左右來回掃動。
“我最討厭禁足了,禁足一點都不好玩......”
說著,狐耳小女孩翻了個身,躺在地上,將自己大白狐尾在懷中,像個雪白團子一般,在地上不停地滾動著。
滾著滾著。
涂山鏡辭的腦海中,不由回想起昨晚遇到的那個叫做“蕭墨”的小男孩。
府邸里的其他人見到自己,都躲得遠遠的,對自己又敬又怕......不敢跟自己玩......
但是那個與自己年紀一般大的小男孩不一樣。
他不僅長得好看,而且似乎不怕自己。
“說不定他不像是其他人,他真的愿意跟我玩呢?”
想著想著。
涂山鏡辭的眼眸突然亮了一下,立刻就從地上坐了起來。
“對呀!我不再逃出府不就可以了嗎?”
“我去找他玩應該沒事吧?”
涂山鏡辭在心中說道。
決定好新的目標,涂山鏡辭脫掉了小足襪立刻爬上床,對著侍奉在一旁的侍女喊道:“月石姐姐,我有點困,要睡覺啦,你也早一些休息吧。”
“是,小姐。”
月石心中不由一笑。
小姐這么早睡覺,肯定是又想作妖了。
但既然夫人都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那自己就當什么都不知道吧。
半炷香后,躺在床上的涂山鏡辭一動不動,胸口平穩地起伏著,像是真的睡著了一般。
月石見小姐“睡著”了,也褪下了裙裳,睡在了外房。
亥時過半,涂山鏡辭睜開了眼眸,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悄摸摸地左右轉動。
涂山鏡辭躡手躡腳地下了床,走出了內房。
看一眼外房熟睡的月石姐姐,涂山鏡辭掩著小嘴偷偷一笑,覺得自己果然是很聰明的嘛,這就騙過月石姐姐了。
“月石姐姐,我出去玩啦。”
小女孩輕輕喊了一聲,隨即得意洋洋地走出了房間。
等涂山鏡辭離開之后,月石輕輕搖了搖頭,跟在了小姐的身邊。
庭院之中,涂山鏡辭跳著開心的步伐,小腳踩碎了柔和的月光,小尾巴一揚一揚地往前跑去。
“這不是廚院的方向嗎?”
跟在涂山鏡辭身后的月石眉頭皺起,心中疑惑道,不知道小姐去那里做什么。
沒多久,涂山鏡辭來到了一間柴房之前。
涂山鏡辭還左右看了一看,確定沒有人,這才伸手敲響了房門。
柴房中,被敲門聲吵醒的蕭墨揉了揉眼睛,下了柴堆,打開了木門。
木門打開的瞬間,月色照進了門扉,落在了小女孩銀白色的發絲以及毛茸茸的尾巴上。
皎潔的光輝映襯著狐耳小女孩的裙擺,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泛著寧靜的月色。
此時的她宛若月下的精靈。
“小姐?您怎么來了?”蕭墨意外道。
“是我是我。”涂山鏡辭開心地點了點頭。
“您還想逃出府邸嘛?”蕭墨問道。
“才不是呢。”涂山鏡辭嘟了嘟小嘴,“我今晚是來找你玩的啦。”
“找我玩?”蕭墨的神色帶著幾分的猶豫。
“怎么了?”涂山鏡辭看著蕭墨似乎有些為難的模樣,原本開心的神色不由失落了起來,搖晃著的尾巴都垂了下去,“你不想跟我玩嗎?”
“自然不是,只不過小姐深夜出來真的沒事嗎?我怕小姐又被責罰。”蕭墨解釋道。
“放心吧,不會的,雖然我還沒有踏上修行路,但我也會用一點狐族的本命神通呀,月石姐姐傻乎乎的,是發現不了我跑出來的,我玩一會兒就回去,肯定沒問題的,我以前就是這么干的。”
涂山鏡辭擺了擺小手,依舊是自信滿滿的可愛模樣。
“可是小姐......我是人族......”蕭墨無奈道。
“人族和妖族有區別嗎?”涂山鏡辭微微側過了頭,“你不是跟我長得一樣么,只不過你沒尾巴而已嘛,沒事,我不嫌棄你沒有尾巴的。”
“好吧。”聽著小女孩的話語,蕭墨笑了一笑,讓開了身位,“那小姐請進吧。”
“嗯唔。”
涂山鏡辭走進了柴房中。
“不知道小姐想要玩什么呢?”蕭墨問道。
“誒?對呀,玩什么呢?”涂山鏡辭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狐耳動了動,“蕭墨,你一般玩什么呀?”
“我一般在廚院做工后,就回房休息,或者是聽牛師傅他們閑聊,一般沒什么可玩的。”蕭墨回答道。
“啊......那......那怎么辦呢......有什么好玩的呢?”涂山鏡辭低著小腦袋,看起來很努力地在思考著。
“誒有了!”狐耳小女孩的尾巴突然往上一翹,開心道,“要不蕭墨,你給我講講牛師傅他們的閑聊吧?”
“這個......”蕭墨有些為難。
主要是牛師傅那些糙漢子們講的都是什么“奶牛的胸”、“貓妖的腰”、“河馬的屁股”之類的葷話,自己怎么跟她講。
“要不?我陪小姐玩井字棋可好?”蕭墨突然想到。
“好呀好呀,只要有人陪我玩就行,不過蕭墨,什么是井字棋呀?”涂山鏡辭好奇地問道。
“井字棋就是寫一個‘井’字,小姐在上面畫圈,我在上面畫叉,就像是這樣......”
蕭墨拿了兩根樹枝,遞給涂山鏡辭一根,然后蹲在地上畫了一個“井”字,教著她怎么玩。
“好像很好玩,我們就玩這個。”
因為規則很簡單,涂山鏡辭一下子就聽懂了。
“好。”蕭墨笑著點了點頭,重新畫了一個“井”字,“小姐先下吧。”
“嗯嗯。”
涂山鏡辭點了點腦袋,就要落筆。
“等等!”
突然,小女孩像是想到什么,抬起頭,看著蕭墨。
“小姐怎么了?”蕭墨問道。
“蕭墨,我們現在一起下棋,是不是就算是朋友了呀?”涂山鏡辭期待地問道。
蕭墨輕輕一笑:“若是小姐愿意,我自然可以當小姐的朋友。”
“真的嗎?這可是你說的哦!”
涂山鏡辭好看的狐眸瞇成了月牙。
“那從此以后,你就是我一輩子的朋友了哦。”
“永遠都不許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