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帶著哭腔小聲點嘀咕說:“排長,可你還沒當上將軍呢,太虧了……”
要是放在平時,看到這種傻乎乎的新兵蛋子,排長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你個狗蛋子平時挨了多少揍,怎么就是一點不上道的?
但是現在,排長實在沒有多余的力氣去踹人了。
排長聲音漸漸虛弱,聲若蚊鳴。
“那就別讓我白白犧牲了,保護好衛星,等到支援部隊來臨,絕對不能讓衛星落入境外人員的手中,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國家的安全和軍人的榮譽,你們千萬不要讓我失……”
不等他把話說完,突然,從對面的叢林里飛快地沖出了一個全副武裝的人影,腳步飛快地沖向衛星所處的巨坑附近。
看樣子,那人是要……強取衛星芯片!
也不知道從哪里涌出來的力氣,排長怎么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搶走衛星,他自知必死無疑,干脆拼了!
一念及此,排長馬上端起步槍也跟著一起沖了出去。
排長一個虎跳,躍出了作為掩體的土夯。
穩住身形的同時,舉起了手中步槍,瞄準,射擊,一氣呵成!
——砰!砰!砰!
三發精準點射,直接貫穿了那個武裝分子的腦袋。
那個朝前飛速奔跑的武裝分子頓時身子一軟,旋即頹然倒地,一命嗚呼。
排長繼續朝前沖了幾步,卻被緊跟著響起的狙擊槍響瞬間擊倒在地。
有人大喊:“小心!對方有狙擊手!”
幾個邊防戰士嘶吼著要沖出去,卻被倒在地上滿嘴鮮血的排長厲聲喝住。
“保……保護好……衛星……”
說完,排長已經閉上了沉重的雙眼。
他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力氣了。
排長倒下去的一剎那,立刻就有一個戰士奮不顧身地沖了出去,想要把排長的尸體搶回來。
軍隊里流傳著一句老話,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班長是可以為你擋子彈的。
直到今日,這些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遇到戰爭和流血犧牲的邊防戰士,得以印證,這不是你一句空話。
排長也可以為他們擋子彈!
“排長!”
戰士怒吼著沖了出去。
然而剛一露頭,就又是聽到一聲狙擊槍響。
子彈瞬間貫穿了戰士的腦袋,在半空中濺出了一團猩紅的血花。
“排長!”
“趙宇!”
邊防戰士們怒吼出聲,眼眶赤紅,目眥欲裂。
還有人想要沖上去,卻被班長死死地拉住。
“不要去!所有人都不準去!”
“他們這是要圍尸打援!”
什么是圍尸打援?
簡單的來說,這是一種十分殘忍的戰術手段。
就是對敵雙方中的其中一方,占據某一高地或者隱蔽位置處,擊倒對方的一名有價值的指揮官,然后利用對方的戰友情誼,不停的隱有的救援上前,然后再開槍一一擊殺。
這有點像是釣魚,用一枚魚餌引誘更多的戰士去送死!
“停下!都給我停下!”
就在這時,一串子彈呼嘯著飛射而來,打碎了漫天木屑和草葉飛舞,壓的戰士們抬不起頭來。
“開槍還擊!為排長和趙宇報仇!”班長憤怒地咆哮起來。
話音剛落,對面又是一聲破空巨響。
——轟!
一枚榴彈炮轟然飛射炸落。
泥土被掀飛,漫天石塊飛濺。
不少戰士都被這一擊收了重傷,雙方當即展開了理解的交火。
風中硝煙彌漫,火藥味撲進了每一個人的口鼻之中。
面對著一支摸不清開路的武裝力量,第一次實戰的邊防戰士們損失慘重。
但盡管如此,仍是沒有一個人臨陣脫逃。
華夏邊防,沒有逃兵!
“雪鷹呼叫支援!雪鷹呼叫支援!我們遇到危險了!!”
急促緊張的通訊呼叫在槍炮聲中接連不斷的響起。
——噠噠噠……!
——砰砰砰嘭!
“支援什么時候到?我們快頂不住了!”
“特種部隊!特種部隊在哪里!我們需要支援!”
……
“吃雞?”宋凱飛聽罷眼睛一亮,“這主意真不錯啊,既好玩又實際,不愧是隊長!”
張北行嫌棄道:“別拍馬屁,我這么優秀還用你夸?”
絕地求生?
吃雞?
這都是啥玩意兒?
袁朗確實一臉困惑地眨眨眼,不太明白。
他當兵快十年了,從沒聽說哪項軍事訓練是吃雞?
“為啥要吃雞啊?是白切雞還是紅燒雞?”
旁邊的宋凱飛聽到這話,直接樂了,噗嗤笑出聲,用力拍著袁朗肩膀打趣。
“我說袁隊長真假的呀,我看你比我也沒大幾歲嘛,怎么和我們這些年輕人代溝這么大呢?”
“吃雞不是真吃雞,這是個游戲,多人槍戰生存游戲,最后贏家就是——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宋凱飛得意地眉峰一挑,“懂了吧?”
聽了這番解釋,袁朗這才恍然點頭。
他自打進了A大隊,就常年和武器彈藥雷達地圖打交道,至今用的手機還是部隊專配的衛星電話,根本沒外面智能機那些花哨功能,只能打電話發短信。
所以對于吃雞游戲袁朗是真不懂,不過所謂一法通萬法通,經宋凱飛寥寥幾句解釋,他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哦,玩游戲啊,我懂了,就是和軍事游戲類似那種吧,寓教于樂,現在年輕人都喜歡,這想法倒挺好,可具體咋實施呢?”
張北行沒急著回答袁朗問題,而是先白了宋凱飛一眼。
“就你懂得多!瞅瞅你臉上笑出來的褶子,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年輕人?”
宋凱飛不忿反問:“貴庚二十八,還沒三十呢,咋就不是年輕人了?”
張北行壓根不搭理他,直接忽略他的郁悶質問,轉頭看向袁朗,一邊思索一邊開口。
“咱軍區附近有沒有那種深山老林啊?四周沒人煙,適合練兵的那種地方。”
“想玩游戲,咱得先找張野戰地圖。”
袁朗仔細在腦中思索片刻,忽然靈光一閃,立刻點頭。
“還真有這種地方,從戰區往南三十里,有片沒砍過的原始森林,應該符合你要求。”
“好,那地圖問題解決了,等下午你帶幾個人先去勘察地形。”
“沒問題。”
張北行緩緩摩挲下巴,眉頭微皺,繼續思考這場游戲的細節問題。
“嗯,這樣,兩周后如果地形沒問題,就把這些新兵拉到原始森林里,4人一隊,分別配兩支空包彈夾的95步槍和一梭手槍彈夾,指南針,地圖,還有一日單兵口糧……暫時就這些吧,還有兩周不急,細節你們慢慢補充。”
說完,張北行若有所思地回頭,看著宋凱飛吩咐:“哦對了,趁這機會還能練練新兵空降,飛行員,你到時候去陸航大隊找幾個穩當點的駕駛員來幫忙。”
“小事一樁,包我身上。”宋凱飛把胸脯拍得噗噗響,“我是誰呀?這點事能難倒我?老子當年可是空降師響當當的扛把子!”
張北行淡淡嗯了一聲。
“既然大家都沒問題,那就散會吧,咱兩周后檢驗這些新兵的訓練成果。”
“是!”
“是!”
“老袁,別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抓緊時間訓練。”
張北行說完,也不多客套,直接轉身就走。
邊走邊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本書,低頭閱讀著離去。
等張北行都走出老遠,盯著新兵訓練的王艷兵,這才發現袁朗不知何時來到了訓練場,笑著過來打招呼。
“啊?隊長來過了?”
“剛走沒一會兒,你專心訓練,隊長都沒好意思打擾你。”
王艷兵撓撓頭:“我還真沒注意。”
說著他壓低聲音,湊到兩人身前小聲問。
“隊長該不會又要搞什么花樣吧?”
兩人不約而同看他一眼,異口同聲道。
“還真被你猜中了。”
……
新兵們繼續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為期四周的魔鬼訓練月,終于度日如年般接近尾聲。
當教官們在操場上宣布魔鬼訓練月結束那一刻,每個新兵眼中都飽含淚水,激動得熱淚盈眶,感覺就算過年放假也沒現在這么興奮。
嗚嗚嗚,這種痛并快樂的日子總算結束了!
等新兵們在泥潭里相擁而泣時,教官們重新宣布,在一天休息后,訓練營將迎來最后一場考核,讓新兵們做好準備。
大家原本都以為自己已通過狼牙選拔,卻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場考核?
這無異于從頭頂澆下一盆冷水,讓方才的喜悅瞬間熄滅幾分。
但無論如何,魔鬼訓練月是結束了,至于考核什么的,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對通過梟龍訓練的新兵們而言,現已沒什么值得恐懼了!
教官宣布解散,新兵們瞬間一哄而散。
臉上洋溢著笑容,紛紛叫嚷著沖進宿舍洗澡間,終于有機會洗掉滿身泥垢。
水龍頭嘩嘩流著清水,盡情沖洗年輕充滿力量的身軀。
澡堂里,有人放聲高歌,有人痛哭流涕,有人還在為后天的考核耿耿于懷,充滿擔憂。但至少今天,他們是自由的。
對于早就習慣狼牙訓練強度的老鳥們來說,剩下這兩周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更何況這僅有一天的假期,轉瞬即逝。
很快,所有經選拔淘汰剩下的新兵們,隨著一聲尖銳哨響,在第二天清晨,全副武裝集結到某陸航大隊的直升機操場。
老鳥們在前方帶隊,沖著新兵怒吼。
“快快快!檢查好你們的傘包,快速登機!”
遠處操場上,停著三架直8B運輸直升機,以及兩架迷彩輕型直升機。
其中一架迷彩直升機里,張北行帶領的紅細胞特別行動組已全部就位。
另一架直升機里,則是袁朗帶領的齊桓等幾個老A特戰骨干,隨時等待率領這些小新兵飛向藍天。
嗒嗒嗒嗒……!
整齊腳步聲響起,等全身武裝的新兵們登上運輸機,張北行從窗戶收回視線,豎起大拇指沖直升機駕駛員示意。
駕駛員點頭,抓起對講機:“全體注意,準備起飛!”
“目標:A六三區域。”
“寒號鳥收到!”
“戰鷹收到!”
對講機頻道里,接連響起各直升機駕駛員的回應聲。
駕駛員拉下機栓,在面前操作面板按下數個不同按鈕及開關,隨即雙手緊握制動器起,開始緩緩拔高。
直升機機翼與螺旋槳開始快速旋轉盤旋,在操場上掀起無數道颶風。
震耳欲聾的聲音在機艙內響徹,瞬間騰空而起變化的氣壓,讓人略感不適,但早就習慣高來高去的老鳥們早已習以為常。
而對于那些新兵們來說,帶給他們的更多是驚奇與刺激。
運輸機艙里也有很多原本就是空降兵的新兵,對其他部隊從未參加過空降訓練的戰友,紛紛表示嗤之以鼻。
數架直升機一同拔地而起,在藍天白云中高低排列,朝目標區域疾馳飛去。
運載新兵的運輸機艙里,沒有老鳥教官管束,氣氛十分熱鬧,每個人都在熱烈討論。
“哎,你們說直升機到底要拉我們去哪兒啊?”
“快看,外面有鳥在飛呢。”
“胡扯!直升機起飛前都會先驅散鳥群,哪來的鳥?看到的是塑料袋兒吧!”有人哄笑道。
那人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嘿,好像還真是個塑料袋,黑色的。”
“也不知道考核到底要考啥,搞得我心里怪沒底的,不過給咱發了空包彈,應該是搞啥演習之類的吧。”
“哎呀,管他呢,既來之則安之,這一個月的苦都扛下來了,還怕一次小小考核嗎?”
“這位同志說得對,不能讓這些老鳥小瞧了咱,大家加油!”
新兵們閑情逸致地熱烈討論,那是因為此時此刻,他們尚不知自己即將面臨的挑戰究竟是什么。
A三六區域,原始森林!
三架直8運輸機,在兩架輕型迷彩直升機帶領下,從原始森林上空急速掠過。
機翼破空,風聲呼嘯。
從天空往下俯瞰,郁郁蔥蔥的森林面積極為廣闊,仿佛蒼莽沒有盡頭一般,入眼皆是漫山遍野的松綠。
遮天蔽日的高大樹木拔地而起,各式模樣古怪的古樹枝干虬結纏繞在一起深入天際,將頭頂陽光切得稀碎。
狂風襲來,整個山頭上的樹木枝葉隨風搖動,仿佛一片綠色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