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家軍緊鑼密鼓的進行準備的時候,城外的大軍也完成了狀態加持,厚重的云氣沸騰起來,隨后給所有人都刷上了一層如同火焰一般的火紅色輝光。
大批穿戴者重甲,手持刀盾的步兵開始沖鋒。
這些刀盾兵全部都身高九尺,塊頭巨大,全副武裝,穿著一身全密封的鋼甲,拿上一面一體鑄造而出的厚實大盾,手握一把厚背大砍刀,沒一個都顯然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勇士。
這些人身上的裝備加起來恐怕不下于上百公斤,若非各個都有一身不俗的內氣以及強悍的身軀,恐怕穿上之后根本走不了幾步。
不過超乎想象的重量也帶來了超乎想象的防御力,這一身裝備穿上之后,在云氣的壓制下,恐怕就是顏良、文丑這種猛將也絕難靠著手上的武器一次性斬斷兩人。
“好精銳的甲士!好自信的打法!”審配的目光深邃,對面直接派遣大量的禁衛軍步兵沖鋒,顯然是完全沒有把他們放在眼里。
“放箭!一輪射擊后直接撤退!”審配下令讓長水營弓箭手進行一輪嘗試性的射擊。
袁家因為當初接收了皇甫嵩的全部遺產,所以得到了三河五校,以及皇甫嵩的練兵手冊。
他們養著的私兵實際上就是按照正統三河五校訓練出來的,他們也想用這種方式來培養出更多的大軍團指揮。
鞠義的身份特殊,偶爾可以來幫助他們,但讓鞠義帶著先登死士常駐士不可能的。
如今的先登可是正兒八經的星漢軍魂。
鞠義就算有心幫袁家,也得注意星漢內部的規矩。
或者換句話說,鞠義來幫袁家,給袁家帶來的好處未必能大于所帶來的壞處。
長水射出一輪箭矢,隨后看也不看結果,直接退到了后面,規避可能到來的箭矢打擊。
箭矢落在甲士步兵之中,只造成了輕微的震蕩,大多數人只是晃了晃腦袋,就繼續開始發起沖鋒。
而在剛才弓箭手所在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箭矢瞬間就撒了下來,很顯然對方一直都在盯著他們的動作。
時刻準備用近似于長水營地的震蕩打擊進行反制。
不過審配提前預料到了這一點,讓弓箭手們早早的撤退,故意留下一隊專門用來測試威力和效果的重裝步兵。
“與長水營類似,更加側重于震蕩的控制效果,而非是爆破的殺傷效果。”
審配看到了結果,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讓他有些不好的預感,按照三河五校園之中長水和射聲的分工,如果長水更側重于控制,那么射聲恐怕就更傾向于輸出。
重裝甲士越靠越近,最后在逼近城墻下幾百米的距離,猛然加速,開始了無規律的變奏,怒吼著朝城墻下沖了過去。
那種必然勝利的氣勢讓審配心頭越發的凝重。
管中窺豹,他們這次可能真的踢到鐵板了,但愿只是一個普通的帝國,審配心中默默祈禱著。
“準備滾石檑木,投擲手投矛準備!”
即便心中思慮萬千,審配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情緒撥動,田豐的精神天賦可以讓他從當下的局面之中抽離出來,將對戰的雙方全部視為棋子。
也只有這樣,他才有應對對方大軍團指揮的把握。
顏良揮舞著大夏龍雀,率領著袁家麾下最為精銳的大戟士,還有一干強力將校,在城墻上奮勇地阻止著重甲刀盾兵攀上城墻。
一排排云梯靠上城墻,后續的沖城車和云梯車也緊跟著開始推進。
敵人顯然是有備而來,審配越發的懷疑他們是替什么人擋了刀的倒霉蛋。
對方也許本來就想要討伐城池的前主人,只是沒想到他們依靠突襲搶先一步。
如今這準備好的套餐就端上來對付他們袁家了。
一刀將一名登上城墻的重甲刀盾兵,顏良怒吼一聲,朝著另一處地方殺去。
藏在普通刀盾兵當中的三天賦精銳,在不少城墻段已經打開了局面,顏良就像是一個救火隊長一樣到處揮灑自己的武力。
可就算是這樣,依舊有少量的敵軍開始占據一部分城墻,給后續的士卒提供登錄的港灣。
“死!”
顏良悶聲冷哼,手上大夏龍雀刀上的龍影猶如實質,在這種內氣被限制到了極限的軍團作戰,代表著顏良信念的龍影展現出驚人的效果。
即便是重甲的三天賦精銳,也能直接一刀劈成兩段。
悍勇的武力接連挫敗了數個登錄小團體的先登之功。
不過顏良畢竟只有一個人,分身乏術,在另一端的城墻上,又冒出不少抱團的小團體。
“硬實力差距有這么大?”
看著疲于奔命的顏良,審配流露出懷疑人生的目光。
此刻的城墻就像是漏風的破木屋,看似還沒有破碎,可實際上已經是千瘡百孔。
差不多一個時辰,就已經出現了割據的狀況,在顏良支援趕到之前,袁紹軍的士卒只能保持對峙的姿態。
不光是顏良這一邊,其他兩扇城門也是如此。
“這么下去不是辦法!按照現在的形勢看,東西兩門是佯攻,北門是主攻,南門暫未發現敵人……”
審配快速地盤算著局面,敵人圍三闕一,但手頭有一只騎兵,很有可能快速機動到空缺的那一邊發起突襲。
保險起見,南門的兵力絕對不能撤走太多。
“抽掉東西兩門一半兵力來北門加強防御,南門抽調一半兵力向東西兩門增援!”
審配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對面的攻勢確實是太過于兇猛,必須要組織更多的兵力來應對才行。
伴隨著軍令的下達,文丑狂躁地揮舞著長槍,從西門策應到了北門協助顏良。
兩人一人負責一截城墻,城防的壓力頓時大幅度衰減。
“全軍聽令,全力沖擊北面城墻,其他面全部放棄,騎兵繞到南門施壓,只要對方敢分兵支援,立刻強攻!”
察覺城內守軍的人員調動,敵軍指揮頓時大吼一聲命令道,他們兵力比城內多,但也多的有限。
所以必須要一鼓作氣的拿下城池,否則他們會被拖死的。
畢竟城內可以直接征召民眾參與協防,他們可沒有那么便利的條件。
指揮官此刻也不免有些后悔,為了兵貴神速而舍棄了炮灰實在是有些莽撞了。
若是如今有一大批炮灰在手,他們完全可以利用炮灰消耗守軍的精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這么被動。
隨著軍令的下達,東西兩面城墻的攻城士卒被調走集中到一面之后,就如同指揮官所猜測的那樣,審配并不敢將兩側城墻的兵力全部調走,生怕對方殺一個回馬槍,從而導致來不及防守。
袁軍人數本來就處于劣勢,如今敵軍全力以赴,他們闕有所顧忌,原本就就已經非常艱難的形勢,變得愈的艱難。
審配數次都動了抽調其他三門兵力的想法,但還是按捺了下來,畢竟當下的數量,已經是面對三天賦軍團強行沖擊時能夠抗衡的下限。
若是人數太少,倒時候說不定會被直接登城強殺。
尤其是繞著城池轉圈的騎兵部隊,帶給城內袁軍的威脅不是一點半點。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在城墻下耀武揚威,卻始終沒有什么辦法。
“要調兵嗎?”審配看著已經逐漸被分割成段的城墻,不由得思考了一瞬。
但下一瞬間,審配就直接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說實話,到了這種時候不管什么選擇,都必須要快。
審配快速地做出了抉擇。
他們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就犯不著讓其他三面城墻面臨危險。
“就決定是你了!”
審配腦海之中的棋盤之上重重地點下一顆棋子。
“主公,該你上場了!”
袁譚聽到審配的聲音深吸了一口氣,他目睹了城墻上的激烈攻防,知道自己現在過去必然會面臨危險,但他不得不這么做。
“隨我殺!”袁譚帶著預備隊登上了城墻。
身穿袁紹當年同款的戰甲,手持長劍的袁譚將手中長劍斬出。
在登上城墻之前,袁譚想了很多,但在登上城墻的這一瞬間,袁譚的腦海里卻沒有了雜念,只剩下極致的冷靜。
“殺!”
顏良和文丑在發現袁譚登上城墻之后,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朝著袁譚的方向殺來。
氣勢瞬間突破極限,硬生生在原本的巔峰狀態下繼續超前邁了一大步。
“絕對不能讓主公出事!”
顏良和文丑的腦海里浮現的念頭讓二人直接進入狂暴的狀態。
原本難殺的重裝甲士,這一刻在兩人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般,一捅就穿。
“預估的方向沒有問題,主公的登場確實能直接提振士氣,強化顏良文丑兩位將軍的戰斗力,讓勝算更添兩根成!”
袁譚就像是一桿大旗屹立于城墻之上,城墻上的守軍氣勢瞬間飆升,一個個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將登上城墻的敵軍全部趕了下去。
“太陽快要落山了,只要能撐過今天,勝算就大了!”
審配望了一眼已經西斜到六十度的太陽,只要再拖一會就行了。
對方絕對不會選擇夜間攻城……
就在審配這么想著的時間,一顆明亮的大光球備直接投射到天空之上。
“麻煩了,居然想要通過這種方式直接擊潰我們?”
審配此刻越發的肯定這一只五萬人大軍背后站著的,很可能是一個帝國,也只有帝國級別的勢力才能培養出這么優秀的軍團,才能研究出這么多的秘術。
此刻的審配寧愿自己看到的是幻覺。
但他很清楚,這絕對不是幻覺。
又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北門城墻上戰斗越發的激烈。
大量的士卒死去,甚至還有一些敵軍已經殺入了城內,不過審配早有安排,這些敵軍直接羊入虎口,被審配安排的伏兵一口吃掉,根本沒有泛起什么浪花。
“砰!”
一聲悶響,北門的城門最終還是不堪重負的裂開了。
狂暴的軍團攻擊直接將城門口堆放的雜物全部轟碎,清理出一條明晃晃的道路出來。
“能不能成,就看這一波了!”
審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帶著最后的預備隊朝著城門口沖了過去,接下來真的就是賭命了。
對面好不容易打開一條通道,必然會讓騎兵進城,可惜時間來不及了,要不然他們就應該直接堵死這邊。
緩緩的開啟自己的精神天賦,過量使用自己精神天賦,這一刻的審配頭疼欲裂,不過他的面色卻是無比的平靜。
“諸位,還請將力量借給我吧!”
審配解開了自己的精神天賦,從來沒有一次比這次更順利。
無數輝光籠罩在城內所有士卒的身上,這一瞬間,悲憤,惱怒,還有苦澀,一起涌現在心頭。
城墻上的袁譚不可置信地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袁紹。
袁紹淡笑著,什么也沒有說,將自己的手搭在了袁譚的腦袋上。
“父親,我不會墮了袁家之名的,我會讓袁家再次偉大!”袁譚仰天長嘯。
經歷了親自上陣廝殺的洗禮,袁譚的心態大不相同,在這一刻完全承載了袁紹的君主天賦。
“榮耀!”袁譚的君主天賦完全展開。
效果吸收了袁紹當年的君主天賦效果,又融合了自己的特質。
能夠小幅度強化所有天賦效果,能夠小幅度削減天賦的消耗,最重要的是在逆風的時候,袁譚本人的能力會出現大幅度的上揚。
審配感受著陡然輕松了一截的身體,無聲地笑了起來,他成功了。
突然之間,地動山搖的馬蹄聲讓審配回到了現實。
“來了!”
審配雙眼沉靜的看著那已經奔襲起來的騎兵,既然是三河五校的框架,所屬的三只騎兵,自然而然的分屬輕騎兵、突騎兵和重騎兵。
重騎兵依賴沖鋒,如今迎著城門發起沖鋒,實在不是一個好的選擇,輕騎兵又太脆,這種狹窄的地形會限制他們的速度,所以來的只能是突騎兵。
一個近乎于全能狼騎的軍團,能夠在纏斗的過程中爆發巨大的威力。
審配能夠預估出對方的強大,根本不是普通軍團能夠對抗的級數。
不過他既然做好了準備,那自然是有應對的辦法。
他之前在軍都山的時候已經感受過了對方的強大,也知道這已經不是普通軍隊可以對抗的級數,不過審配既然敢開門那就有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