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會試開始
考官們?nèi)康轿弧?br>二月初九早上，依舊是四更天便要集合等待叫號進考場。
蘇譽這段時間，在外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干了一件大事。
但他并沒有因此而沾沾自喜，反而很快就沉下心來準備考試。
至于他的老師被指定為此次主考官，可能會把自己的科舉排名往后推這件事，蘇譽也沒放在心上。
雖然此前他已經(jīng)中了解元。
可要連中三元，實在是太有難度了。
蘇譽并沒有想太多，而是以平常心面對。
起床后吃了早飯，依舊是李二郎和元寶送他出門。
正是倒春寒的時候，天氣還很冷。
蘇譽一身皮衣皮靴，出門被凌晨的寒風一吹，都覺得臉被冰刃刮過一般。
顧長樂也爬了起來，送蘇譽出門。
“天氣冷，進了考場后，先買些熱水灌進銅壺里面暖暖。”
“記得包好那小銅壺，別燙著了。”
顧長樂很精神，還叮囑了蘇譽幾句。
蘇譽點點頭，伸手把顧長樂散落在耳邊的長發(fā)攏到腦后。
“我記住了。”
“外面天冷，你進去吧。”
顧長樂朝他揮揮手。
蘇譽也不糾結(jié)，直接帶著人離開。
……
龍門外已經(jīng)聚了不少人。
寒風刺骨，但大家現(xiàn)在心情還算輕松。
相熟的都聚在一起議論著這次會試前發(fā)生的事情。
其中劉泰德和劉子昂的名字屢屢出現(xiàn)在這些人口中。
還有趙老頭的名字，也被提起。
蘇譽站在寒風，隱隱聽到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
“聽聞此次主考官趙公新收了個弟子，你們可有見過？”
“不曾，趙公那弟子好像是此次東南解元的，但為人太低調(diào)了，也沒見他出來走動過。”
聽見有人在討論這個，旁邊的人也湊了過來。
“趙公那弟子，似乎……是叫什么蘇譽，字錦言來著。”
“既是解元！那他文章必定寫得極好。”
“我來京城后拜讀過他鄉(xiāng)試時寫的文章，似乎使用的是他自創(chuàng)的文體，格式新奇，用詞對仗極為工整，讀起來音律優(yōu)美，確實是不可多得的雄文。”
“啊？鄉(xiāng)試的文章就自創(chuàng)文體了？這蘇譽這般有才？”
“可不是么？沒有一點本事，能讓多年沒有收過徒弟的趙公青睞他？”
“那此次會試，趙公是主考官，不得給他開后門，讓他穩(wěn)穩(wěn)地過了啊？”
“瞧你說的，這怎么可能？”
有人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
“全天下的人都在看著，陛下也在看著呢，趙公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事情？”
“而且趙公是什么人？又不是劉泰德那等沽名釣譽，只會鉆研裙帶關(guān)系之輩，那是天下一等一的君子，是吾等的榜樣，怎么可能會為了一個小弟子毀了自己一輩子的清譽？”
“說得也是......”
越說圍的人越多，大家都起了談興。
不過考場外同樣得保持紀律，因此大家都壓著嗓子說話，倒沒有引起大規(guī)模的討論。
蘇譽就在一旁聽著，沒有出聲。
彭天成也摸了過來，和他小聲打了招呼后，便站在一旁。
去年還沒考鄉(xiāng)試的時候，冬天下雪時，彭天成穿的是一身嶄新的棉襖。
如今的他，也穿上了皮毛做上的衣裳和靴子。
不然這種天氣，只能穿一身單衣加一身薄外套進去考場，三天下來，人估計要凍壞。
不得不說，成為舉人后，他的生活質(zhì)量確實提高了不少。
聽見旁人在討論蘇譽的事情，他只好奇地看了幾眼，也同樣沒有插嘴。
還有林高杰等同鄉(xiāng)，都在看到蘇譽后，過來低聲跟他打了招呼。
沒過多久，鐘鼓聲響后，所有人便都安靜了下來。
龍門開始放人了。
叫到名字的考生得上前應(yīng)考，同時把手中的東西遞過去給軍官們檢查。
因著天冷，朝廷倒沒有那么不通人情。
沒讓人再像先前一般，全部衣裳脫光，再過水檢查。
只讓考生把發(fā)髻打散，鞋子脫掉。
隨后，旁邊的一人便從上到下開始搜身。
那搜身自然不是蘇譽前世安檢那般溫柔地摸摸。
畢竟小抄可不是兇器那般硬的東西。
所以搜身的人，都會用力地往考生懷里掏，又各處摸索。
檢查完沒問題后，再把東西還回來。
蘇譽披頭散發(fā)，腳上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好，便接過自己的試卷一同拿了進去。
進到考場，先拜見諸位考官。
趙老頭坐在主位上，帶領(lǐng)考官們接受眾考生的拜見。
蘇譽還是第一次見到穿著官服的趙老頭，有些好奇地多看了一眼。
趙老頭倒沒看他，公事公辦地受了儀式。
考生們這才憑著考票，去找到自己的號房。
貢院去年才舉行過了鄉(xiāng)試，因此并沒有太臟。
蘇譽大概掃了掃，便拿出自己的防水簾布開始掛上。
門口也得掛上一張布擋風。
號房的角落放著一個炭盆，還有一個散發(fā)著怪味的屎罐子。
未來幾天，蘇譽都得在這個號房里度過。
收拾好后，找巡場的官差買了一壺熱水灌進顧長樂給他準備的小銅壺里，一邊暖和身子一邊靜坐著等待考試開始。
剛剛心情還算放松的考生們，此時個個都面容嚴肅。
這是真正決定命運的時候了。
過了這場考試，便能青云直上，入朝為官，是真正的鯉躍龍門。
心理緊張再加上天氣冷，不少人都開始哆嗦了起來。
蘇譽坐在自己號房里，都能聽到隔壁號房考生那牙關(guān)打架的聲音。
卷子發(fā)下后，蘇譽還像先前那樣，先把題目都看了一遍。
看完后，便在思索這次該怎么寫。
院試時，他東拼西湊，八大家輪著抄。
讓他抄到了一個案首之名。
到了鄉(xiāng)試，經(jīng)過了半年多的苦讀，加上鄉(xiāng)試門檻也高，主考官喜好，所以蘇譽另辟捷徑，用了八股文這種大周暫時沒有的文體。
這也讓蘇譽得了個解元。
總的來說，蘇譽覺得自己若是按照這個年代的格式來正經(jīng)寫文章的話，估計是不能取得現(xiàn)在這樣的好成績的。
那這會試，要怎么做呢？
繼續(xù)用鄉(xiāng)試時自己已經(jīng)練習得比較熟練的八股文體，還是換回之前的？
蘇譽想了想。
“反正我的卷子答得再好，名次也不可能太高，沒必要糾結(jié)太多......”
愉快地決定后，蘇譽很快就磨好墨開始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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