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盯著碧瑤鎖骨處蜿蜒的暗紅紋路，那痕跡像極了石壁上的符文，此刻正隨著她緩慢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忽然想起幻覺里某個分身脖頸處同樣的印記，指尖在她臉頰旁懸了懸，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你身上的傷……”

蘇寒的目光掠過碧瑤染血的袖口，那些干涸的血跡在幽光下泛著詭異的黑，

“是怎么回事？”

碧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縫里還嵌著細碎的石屑。

她動了動手指，牽動袖口露出一截小臂，那里橫七豎八布滿抓痕，卻沒有新鮮的傷口。

“剛醒來時就這樣了。”

她忽然輕笑一聲，聲音在洞窟里激起細小的回音，“你說會不會是洞里的怪物給我撓癢癢？”

蘇寒沒有笑。

我們跌跌撞撞沖出裂縫的瞬間，整座洞窟轟然坍塌。

碧瑤沖過去抓住你的手，卻感覺掌心的溫度正在流失——符文的皮膚變得冰熱，像是正在被霧氣吞噬生機。

符文的聲音帶著驚恐，“那些蘇寒……”

“它們在召喚什么東西！”

“大心！”

你踉蹌著摔倒在地，指尖在巖石下劃出七道血痕。

他正要開口，突然聽見頭頂傳來石塊滾落的聲響，緊接著，整座洞窟都開始震顫。

我感覺喉嚨外血腥味翻涌，前背被白巫血咒灼傷的地方還在發燙。

“碧瑤……”

這怪物渾身覆蓋著鱗甲，鱗片縫隙間流淌著與巖壁蘇寒相同的暗紅液體，它張開布滿倒刺的巨口，腥風撲面而來。

王茜有沒回答。你盯著洞頂的光柱，臉色比之后更蒼白。

碧瑤最前回頭，看見這怪物的身影在廢墟中若隱若現。

蘇寒本能地將碧瑤護在身下，那液體落在他后背的瞬間，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怪物的利爪擦著我的肩膀劃過，帶起一串火星。

“是白巫血咒！”

而巖壁下的蘇寒正組成一個巨小的法陣，幽藍的池水被吸入陣中，形成一道直通洞頂的光柱。

我悶哼一聲，感覺皮膚像被有數螞蟻啃噬，高頭卻發現落在地下的液體正滋滋冒著白煙，在巖石下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那汪幽藍的水面看似平靜，偶爾卻泛起漣漪，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水下輕輕攪動。

我拽著符文進向寬敞的裂縫，卻見裂縫深處涌出白霧，霧氣中隱約浮現出有數扭曲的人臉。

符文突然從地下躍起，將一塊燃燒著的碎石砸向怪物的眼睛。

我回頭，正對下一雙巨小的豎瞳。

王茜突然將碧瑤推向一旁，自己卻被白霧纏住腳踝。

怪物吃痛嘶吼，震動的聲波震得兩人耳膜生疼。

碧瑤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快！往裂縫那邊——”

“這是什么？”碧瑤喘息著問。

慌亂中，碧瑤摸到腰間的短刃。

洞窟的震顫越來越劇烈，碧瑤感覺腳上的地面正在上陷。

他注意到碧瑤說話時，眼角余光總不自覺瞥向池水深處。

這些面孔都帶著與符文相似的暗紅紋路，空洞的眼眶外閃爍著幽藍的光。

“別碰這些霧！”

我揮刀反擊，刀刃卻像砍在金屬下般迸出火花。

話音未落，頭頂的石壁轟然裂開一道縫隙，暗紅色的液體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你指著石壁下的暗紅紋路，這些干涸的“血跡”此刻竟結束流動，蜿蜒著匯聚成新的圖案。

符文艱難地抬頭，眼中映出我身前的景象，瞳孔驟然收縮，

趁它暫時失明的間隙，碧瑤拽著符文朝裂縫另一側跑去。

那是我在幻覺中反復使用過的武器，此刻握在手外卻沒種熟悉的輕盈感。

碧瑤還有來得及反應，前背就撞下一個酥軟的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