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了瓦格納上門提貨這一攤子事兒,目送著旋翼呼嘯的瓦格納直升機隊加速飛離。
拍了拍倆手上的灰的周正感嘆著總算把這幫有錢大爺給送走了,需要操心的事兒終于又少一件。
“話說瓦格納在咱這片地界可得罪了不少人,仇家挺多的。你這么跟瓦格納往來幫著他們,給這么多東西,我估計那些跟瓦格納不對付的人遲早會來找你麻煩的,你可得小心點。”
老張的提醒不無道理,耳邊還回蕩著直升機遠去呼嘯聲的周正聞言也只是一笑,相關的準備不管是心理層面還是現實層面早已準備妥當。
“因為一群來非洲剮地皮,敲骨吸髓把這片土地往死里榨的無惡不作之徒威脅,就不做正常軍火商該做的生意往來了?沒這個道理,天王老子也沒規定不能跟瓦格納做生意對不對?”
“他們敢來那就讓他們來好了,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我現在都搭上一個頭號大軍閥博納特、跟一個頂級軍火巨頭未來科技公司了,再多幾個雜碎盯上我算事兒嗎?”
周正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這世界上從沒有什么高回報的事是安全無風險的,不如說風險和回報成正比才是正常情況。
現在戶頭上的票子以億為單位計算,賺了這么多之后該承擔怎樣的風險,周正也當然是清楚的。
既然要上俄國人這趟車,那就必須有所覺悟。
縮頭縮尾、畏手畏腳什么事都辦不了,既然要整那就給他整個大的。
過去實力不行的時候周正都沒怕過,眼下有了這么多朋友、還有了俄國人提供的加強背書認證新身份,那些宵小狂徒決定對自己下手之前也得悠著點。
殺一個沒身份、沒背景、沒靠山的小角色軍火商,跟殺一個老家在圣彼得堡的俄聯邦國防出口公司高級談判代表。
這是概念完全不相同的兩碼事。
老牙說得對,這道新的身份確實能幫周正屏蔽掉絕大多數的暗殺與襲擊。
對有著如此身份的周正下手,勢必就牽扯到一個收益和代價值不值當的問題。
單就跟瓦格納做生意這件事來說,至少從表面上來看,把周正滅了無非就是讓毛子再派個高級軍火商過來主持大局,換個人而已,該供的貨照樣還能繼續供。
但是由此會承擔怎樣的代價,那可就是顯而易見和可以預料到的。
報仇不隔夜的毛子勢必不會把這事兒就這么算了,一旦開了暗殺對方大員這個頭,那大家禮尚往來,整天互整暗殺爛活兒那還玩不玩了?非洲大區一盤棋,你下棋也得講個底線吧。
尋思了一下這其中的道理,周正是越來越覺得老牙這次給自己送來的這“新禮物”,比之前的認證文書和大把的票子都要有用的多。
但天底下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要是不能幫俄國人搞定這次的軍購項目,那周正估計自己已經嘗到的這點甜頭保不齊還會被收回去。
所以解決了完了自己手中最后一檔子要緊事的周正也不敢怠慢,緊接著啟程就往老牙那邊趕了過去。
“對,你們明天早上就啟程出發。空天軍的伊爾76會在臨晨時分抵達,到時候你們收拾好東西直接去機場即可。車子和其余裝備都會一起從國內帶來,按照你們的要求已經定制好了,帶上隨身的裝具武器只管登機就好。”
周正剛一進門,來到老牙的辦公室,就聽見加看見老牙正在跟一個身穿俄軍勤務服的中校坐在沙發上,你一言、我一語地嘮著嗑。
兩人的對話內容顯而易見是為了即將到來的行程做溝通交流,而這位身著俄軍現役款式勤務服的中校,周正當然也認得。
只不過不是那種之前已經親眼見過面的互相認識,而是周正已經在老牙給到的資料里看過此人的照片。
“你來了,周。來,這邊坐。”
見到周正如約按時到來的老牙,立刻抬手招呼著周正往邊上坐,一起加入群聊。
也多虧周正的俄語水平過關到位,不但能聽得懂這倆毛子在說些什么,直接加入對話更是口齒流利、一點毛病都沒有。
“想必這位就是蘇洛維琴科中校了吧,你不來介紹一下嗎?”
屁股剛落到沙發上的周正已然笑著主動開口,聞聽此言的老牙也是不假思索地報以笑臉回應。
“的確,來,先互相認識一下。”
“這位就是我剛才跟你提到的周先生,周正。或者說現在應該叫“謝里寧”先生,這是他的新身份,別忘了。”
“你此行需要保護的VIP對象就是他,蘇洛維琴科同志。從現在起他啟用新的名字、新的身份,你直接對他以“謝里寧”相稱即可。”
“謝里寧同志會全權負責與伊朗人的軍事合作項目接觸、并主持談判事宜,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全流程的任何環節、任何階段保護他的安全。現在那邊的局勢動蕩,暗殺和各種襲擊非常多,這些不用我說你肯定也都知道,還請務必小心警惕,中校同志。”
借著老牙向蘇洛維琴科介紹自己的功夫,周正也開始打量起面前這位現年36歲的格魯烏中校。
頗有休閑裝風范的俄軍勤務服穿在他身上倒顯得格外硬朗干練,身高估摸著約在一米八出頭。整體造型上不像老牙這么又高又寬又大塊頭,但依然給人一種相當結實可靠、沉穩冷靜的第一印象。
也是從老牙介紹自己開始,周正發現這蘇洛維琴科中校的視線,就一直在對著自己上下打量,犀利但卻不帶有威脅性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不斷掃視。
搞得周正感覺自己就像物流倉庫里驗收進倉,正在被驗收員檢視的貨物一樣,有點略微的不舒服。
好在這種情況也并未持續太久,待到老牙開口介紹的話音漸落之時,緊接著便將臉轉了過來面朝周正繼續開口。
“這位是蘇洛維琴科同志,格魯烏特種部隊中校指揮員,之前給你的資料里提到過,你應該記得他。”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蘇洛維琴科同志一直負責各種海外行動的帶隊與指揮。半年多以前事情起了變化,他接到命令回國并率隊參戰,從馬林卡到阿爾喬莫夫斯克再到利西昌斯克的戰斗,都有他和他的部隊參與,并且戰果斐然。”
“敵后破襲、設伏狙擊、滲透捕俘、反滲透伏擊、引導導彈和炮兵進行遠程精確打擊,幾乎沒有什么任務難得倒蘇洛維琴科同志和他的同志們。”
“連續戰斗了幾個月、輾轉多個戰場過后,上級安排他們進行戰爭休假。時間點很湊巧,在休假快要結束的時候遇上了你這檔子事兒。考慮到蘇洛維琴科同志的能力與經驗都很合適,就由他來擔任你此行的安保總指揮了。”
“相信你們倆也能處得來,都是自家同志,現在互相認識一下吧,嗯?”
相比于跟瓦格納的阿爾西姆那邊初次見面時的光景,面前這位格魯烏的蘇洛維琴科中校看起來確實要相對好對付,當然也更加和善一些。
至少介紹完畢以后人家還能起身相迎,主動把手伸過來相握,比阿爾西姆當初那張俄德混血撲克臉可強了不少。
“那么期待我們能合作愉快,謝里寧同志。行程中如果有任何需要的話請及時對我說,我會根據當時的情況作出對應安排和調整,請放心。”
“好,那么就麻煩您了,蘇洛維琴科同志,多謝。”
禮尚往來之間的周正也對蘇洛維琴科報以了微笑致謝,算是就此認識了。
屁股剛剛坐回到沙發上的周正,又想起剛才進屋時聽到的事情,隨即便來了興趣同時向著身旁的老牙開口發問。
“對了,我剛剛聽你說到空天軍的伊爾-76?怎么,你找了俄軍的運輸機來送我們?之前不是說買機票什么的嗎?我以為會是坐民航過去。”
聞言的老牙卻是一笑,滿不在乎的回答緊跟著張口就來。
“沒錯,是機票啊,為給你辦伊爾-76的登機手續,這不就是給你買機票嗎?難道說不是?”
“......”
被老牙這廝的“胡攪蠻纏”搞了個無言以對,沒尋思好接下來說什么的周正只聽得老牙已然繼續開口。
“好了,不說那些沒用的了,說說正事。”
從面前的茶幾上拿起早已調試完畢的平板電腦遞到了周正手里,一些基本的行程簡報隨即便被老牙逐一道來。
“此次行程需要用到的車輛、裝備,我們都已經給你安排好了。明天凌晨時分,空天軍的伊爾-76就會拉著這些東西直飛非洲,但不是直接落到咱們這兒,戰區上空風險系數太大,伊爾-76會降落在隔壁的鄰國機場并在那里中轉停留、補給燃料。”
“到時候你和蘇洛維琴科直接過去,車隊我會給你提前安排好。他的隊伍現在就在咱們這兒,隨身的武器裝備也帶來了。人數不多但足夠保護你的個人安全,總計有32人,分為3個小隊由蘇洛維琴科同志統一指揮,而他則直接向你負責,所以有什么事直接跟他說就行。”
“落地之后會用到的車輛也全部是防彈防爆標準,只要不是被反坦克地雷炸飛、被反坦克導彈直接命中就問題不大,一般的輕武器和手榴彈傷不到你。再加上有格魯烏的貼身保護,我覺得你基本沒什么好擔心的。”
“另外還會有一些文職人員跟你一起隨行,基本都是些財務會計、秘書助理、還有聯絡專員之類的輔助人員,全都圍著你轉、以你為中心,你才是這次行程的主角,所以記得把自己的戲唱好。”
“只要能把這24架蘇35賣出去,給你的好處就少不了。”
眼見說著說著的老牙又開始給自己灌迷魂湯,不吃這套的周正緊接著便以笑著提醒來加以回應。
“是嗎?我怎么覺得你忘說了什么,比如說還有你的好處也少不了。”
“......當然,這我不否認,有共同利益才是好事。所以你要是沒什么其它事要辦,那就這么定了,不如趕緊收拾一下準備動身如何?”
被毛子從頭到腳安排到位的周正也沒啥別的選擇,想撈這筆錢那就只能把這活兒給應下來。
而且按周正的預估,干完這票之后拿到的收益肯定是以億為單位計算的。
毛子就算再他娘的摳門,也不可能在24架四代半重戰這么大的幾十億單子上,到最后只分個小幾千萬出來給自己。
真摳成這逼樣,以后誰他娘的還給你毛子干活兒?多的咱不要,分兩三個億出來總該得有吧?哥們給伊朗人搗鼓升級那些破爛也是講成本投入的。
而一旦目前缺少的這最后一筆大錢到手,流水過10億的周正到時候,就能直奔解鎖第三座軍械庫而去,倒是要看看里面都裝著些什么名堂玩意兒。
如果運氣夠好的話,第三座軍械庫里說不定還裝著些伊朗人可能感興趣的玩意兒。
那到時候就會直接形成良性循環,靠著自己的身份背書、拉著毛子進來一塊做生意,有錢賺不說還能進一步加強毛子對自己的支持,順帶交一交伊朗人的新朋友,端是一舉三得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