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忠一邊運轉(zhuǎn)功法，一邊忍不住又瞟了一眼身旁閉目調(diào)息的玄塵。
他心中念頭翻騰，先前玄塵脫口而出的那聲“主人”，當時情勢危急并未細想，如今再次聽到，結(jié)合林羽揮手間收服五級雷翼雕的駭人手段，這“主人”二字的分量，可就截然不同了。
難道玄塵也如這雷翼雕一般，被林醫(yī)生以某種方式……收服了？
葉忠正自驚疑不定，玄塵似乎感應(yīng)到他的目光，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葉忠臉上欲言又止的神情，玄塵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只是有些事，未經(jīng)主人允準，他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妄言。
就在這時，林羽的聲音悄然在他識海中響起：“玄塵，你我主仆的淵源，可稍作提及，但切記點到即止。”
“是，主人，玄塵曉得。” 玄塵微不可察地點頭，悄悄松了口氣。
既然得了許可，他也不再迂回，直接點破了葉忠的心思，“葉兄可是在想，我為何稱呼林醫(yī)生為主人？”
葉忠見玄塵主動提起，也不再遮掩，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玄塵兄，這屬于你的隱私，我本不該多問。只是，林醫(yī)生手段通玄，收服了那雷翼雕。而且之前聽你含林醫(yī)生為主人。所以，你與他之間，莫非……”
玄塵坦然一笑，目光望向不遠處正在閉目感知秘境氣息的林羽，眼中沒有半分屈辱，反而滿是敬服與堅定，“不錯，我與林醫(yī)生之間，確實簽訂了主仆契約。”
盡管已經(jīng)有了猜測，但親耳聽到“主仆契約”四個字時，葉忠仍是心頭一震：這可是將性命神魂盡數(shù)交予他人的契約，對修士而言，幾乎等同于放棄了自由與尊嚴。
玄塵看出葉忠眼中的震動與不解，繼續(xù)平靜道：“葉兄不必為我擔憂，于我而言，與主人簽訂主仆契約，是心甘情愿的選擇。”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臉上流露出感慨之情，“主人不僅沒有把我當作奴仆看待，反而賞賜給我珍貴的丹藥，待我如同朋友和徒弟一般，還將我從苦難中拯救出來。”
玄塵的目光堅定而熾熱，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追隨像主人這樣的強者，難道不比待在那毫無溫情的天劍宗更有意義嗎？”
“這段時間你也親眼目睹了主人的實力深不可測，他的胸懷和格局更是我前所未見的。能夠追隨在他的身邊，是我玄塵今生最大的榮幸。”
葉忠聽著玄塵這番發(fā)自肺腑的話語，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fù)雜的明悟。他回想起林羽救治自已時的從容，對抗凌虛子的霸道，還有那種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沉穩(wěn)氣度。這樣的人，確實擁有讓人甘心追隨的魅力。
“呵呵，原來如此！”葉忠終于明了，他拍了拍玄塵的肩膀，道：“玄塵兄是有大機緣，也是真性情之人，林醫(yī)生確實非凡俗之輩。”
玄塵點頭，低聲道：“主人手段，神鬼莫測。那雷翼雕桀驁兇猛，若非主人以絕對實力碾壓，絕對難以令其臣服。”
葉忠聞言，再次看向林羽，眼中敬畏之色更濃。他忽然覺得，女兒葉璇若能得林羽庇護，或許真是天大的福分。而自已，似乎也在不知不覺間，被卷入了一場超越他以往認知的機遇之中。
“我明白了。”葉忠徹底放下心結(jié)，對玄塵正色道，“玄塵兄的選擇，葉某尊重。林醫(yī)生于我有救命之恩，于璇兒亦有護送之誼，日后若有差遣，只要不違背道義，葉某定當盡力。”
玄塵微笑頷首：“主人行事，自有章法，絕不會虧待身邊之人。葉兄只需安心恢復(fù)，接下來秘境之行，有主人在，必能化險為夷，尋得機緣。”
兩人相視一笑，不再多言，重新沉入調(diào)息之中。
另一邊，林羽的嘴角微微上揚，不易察覺地露出一絲笑容，兩人的談話內(nèi)容一字不落的地傳入他的耳中。他沒想到玄塵會如此稱贊自已，看來玄塵這個奴仆對自已是死心塌地了。
約莫半個時辰后，玄塵與葉忠?guī)缀跬瑫r吐出一口濁氣，周身氣息趨于平穩(wěn)，雖然未能盡復(fù)舊觀，但行動已無大礙。兩人起身，向林羽微微頷首示意。
林羽也不多言，心念一動，籠罩周圍的結(jié)界如水波般消散。他輕拍雷翼雕脖頸：“伙計，該上路了。”
“啾啾……”雷翼雕低鳴一聲，順從地伏低身軀，雙翼平展，露出寬闊堅實的背脊。
林羽率先躍上，在靠近雕頸的根部穩(wěn)穩(wěn)坐下。
玄塵緊隨其后，葉忠略一遲疑，也深吸口氣，學著樣子躍上雕背，落在玄塵身后。
雷翼雕背部比想象中寬闊，羽毛雖硬，卻自有一股柔韌的托力，坐下倒也穩(wěn)當。
“坐穩(wěn)了。”林羽話音剛落，雷翼雕雙翼猛然一振，平地卷起一陣狂風，龐大的身軀已如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
“呼——！”劇烈的風壓撲面而來，葉忠下意識地抓緊了身前玄塵的肩膀，眼睛都難以完全睜開。
下方參天古木瞬間化作一片深淺不一的墨綠絨毯，急速縮小。
三人的視野豁然開朗，只見遠處山巒起伏，霧氣繚繞，更遠處隱約有奇異的光華閃爍，不知是天然奇景還是寶物出世。
林羽端坐雕首，衣袂在疾風中獵獵作響，眼神銳利如鷹，俯瞰著下方廣袤的秘境大地。
“雷翼雕，向碎星湖進發(fā)！”他的手指輕輕一點，朝向了東北方，林羽心中掛念著滌魂草和靈潭，迫不及待地讓雷翼雕飛向碎星湖。
“主人，這里的密林之中藏有不少珍貴的靈藥，您難道不打算將它們都收了嗎？”雷翼雕通過神念與林羽交流。
“哦？快講講，這幽暗密林中到底有什么寶貝？”經(jīng)雷翼雕這么一提，林羽反而不急于前往碎星湖了，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