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開啟祭壇嗎?” 林羽摸著下巴,眉頭微蹙,在心里反復權衡著其中的風險。
可事已至此,退縮也不是他的性格。
“既然來了,就沒有回頭的道理,不管有什么危險,都得去探一探。”
念頭一定,林羽當即下定決心,準備一探究竟。
林羽收起玉簡,抬眸望向大殿深處。
那里有一扇緊閉的石門,門上同樣刻滿了繁復的紋路,與玉簡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他邁步向前,掌心玉簡感應到石門的瞬間,微微震顫,發出低低的嗡鳴。
石門緩緩開啟,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
階梯兩側,每隔數丈便有一盞青銅古燈,燈內沒有燈油,卻燃著幽藍的火焰,將整條通道映照得詭異莫測。
林羽緩步下行,每一步都踏得極穩。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階梯終于到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祭壇靜靜佇立。
祭壇呈圓形,直徑足有百丈,由一整塊不知名的黑色巨石雕琢而成。
壇面光滑如鏡,隱隱可見無數繁復的紋路縱橫交錯,構成一幅玄奧的圖案。
祭壇正中央,矗立著一根三丈高的石柱,柱頂托著一只玉盒,玉盒通體瑩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而在祭壇的四個方位,分別佇立著四尊石像:
東方,青龍盤踞,昂首向天;
西方,白虎蹲伏,作勢欲撲;
南方,朱雀展翅,似要騰空;
北方,玄武垂首,沉穩如山。
四尊石像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會活過來一般。
林羽的目光從四尊石像上掃過,最后落在中央的玉盒上。
他緩步踏上祭壇,掌心玉簡震顫得愈發劇烈。
當他走到祭壇正中央時,玉簡突然脫手而出,懸浮在半空中,散發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與祭壇上的紋路相互呼應,那些紋路逐一亮起,如同活過來的脈絡,向四周蔓延。
林羽靜靜看著,等待著祭壇的開啟。
然而,下一刻,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金光蔓延到青龍石像前時,青龍石像驟然亮起,一道青色光芒沖天而起,龍吟之聲隱隱回蕩。
緊接著,白虎石像也亮了起來,白色光芒與青光交相輝映,虎嘯之音響徹祭壇。
可當金光蔓延到朱雀石像時,朱雀石像只是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歸于沉寂。
玄武石像更是毫無反應,仿佛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祭壇的開啟只進行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怎么停下了?”林羽愣住了,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他等了片刻,確認再無變化后,伸手一招,將玉簡收回掌心。
“只激活了兩個,難不成卡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簡,若有所思。
黑色身影說過,只有得到四大神獸認可的人,才能看見玉簡中的影像,也才能開啟這座祭壇。
可現在,青龍和白虎亮了,朱雀和玄武卻沒有反應。
“問題出在哪里?”林羽閉上眼,陷入了沉思。
青龍之魂被他收入了體內小世界,早已與他建立了主仆聯系。
而白虎,此刻正在江城醫館父母身旁守護。
白虎雖未成年,卻已認林羽為主,血脈相連。
這兩尊神獸,確實已經歸心。
而朱雀……
林羽的神識探入體小世界,熔巖核心內,一顆赤紅色的巨蛋靜靜躺在中央,蛋殼上隱隱有火光流轉。
這枚朱雀蛋,按時間推算,本該快要破殼而出了,但此刻似乎還沒有絲毫動靜。
林羽睜開眼,輕輕搖了搖頭,“還沒出生,沒能與之建立聯系,自然無法激活祭壇。”
至于玄武……
他想起了被他留在昆侖墟奪天宗中的那只老龜。
那老龜活了不知多少歲月,修為深不可測,當初雖與他有過約定,但可要說認主,還真沒有。
那老龜只是出于約定,暫時與他站在同一戰線,并非真正臣服于他。
林羽苦笑一聲,“這就說得明白了,難怪朱雀和玄武石像沒有反應。”
四大神獸,他真正只得了其二,剩下兩個,一個還沒出生,一個只是合作關系,這祭壇能完全開啟才怪。
他抬頭看向祭壇中央的玉盒,目光閃爍。
既然祭壇無法完全開啟,那玉盒里的東西,他還能拿到嗎?
他試著邁步向玉盒走去,可剛踏出一步,祭壇上的紋路驟然亮起,一股強大的阻力擋在身前,將他緩緩推回原位。
“看來不行。”
林羽沒有強行突破,而是退回原地,靜靜思索。
黑色身影說過,祭壇只有手持玉簡之人才能開啟。
可他沒有說,必須集齊四大神獸才能完全開啟。
或許在那道殘魂看來,能夠得到玉簡認可的人,自然已經得到了四大神獸的認可。
但他不知道,林羽的情況特殊。
青龍和白虎是因緣際會,朱雀還在蛋里,玄武只是合作關系。
林羽皺了皺眉,“這么說,得先把朱雀孵化出來,再讓玄武真正認主,才能再來這里?”
林羽皺了皺眉,
孵化朱雀蛋只是時間問題,至于讓那老龜認主……
那老龜活了不知多少萬年,修為深不可測,想讓這樣的存在真正臣服,談何容易。
林羽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也罷,既然條件不滿足,那就先回去,等準備好了再來。”
他轉身,準備離開祭壇。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祭壇中央的玉盒突然顫動了一下。
林羽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玉盒的顫動越來越劇烈,最后竟緩緩飄起,向他飛來。
林羽心中一凜,抬手接住玉盒。
玉盒入手溫潤,表面隱隱有光芒流轉。
他遲疑片刻,緩緩打開盒蓋。
盒內躺著一枚玉簡,與之前那枚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更深,紋路更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