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老頭接過話頭,笑道:“也沒什么大事,就是閑來無事,想找道友論論道。”
“原來如此。”厲天行點了點頭,“不過道友來得不巧,老夫剛奪舍了這具身體,正在閉關恢復修為,實在不便久陪。兩位道友若是想論道,不妨在宗內住上幾日,待老夫出關,再與兩位好好切磋。”
這話說得客氣,卻分明是在下逐客令。
云深老道與玄機老頭再次對視一眼。
云深老道忽然笑道:“厲道友,貧道記得你以前說話可沒這么客氣。怎么,奪個舍,連性子都變了?”
厲天行眉頭微微一皺,旋即舒展開來:“呵呵,或許吧,人總是會變的。兩位道友若是無事,老夫就不奉陪了。”
說罷,他竟站起身來,作勢欲走。
“且慢。”玄機老頭忽然開口,目光如劍般刺向厲天行,“厲道友,貧道有個疑惑,不知當問不當問。”
厲天行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道友請問。”
玄機老頭緩緩起身,盯著厲天行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你在那處秘境之中,到底得到了什么機緣?還有,當日秘境之外現身的那個年輕人,是不是你?”
厲天行面色不變,淡淡道:“呵呵,這才是你們倆前來的真正目的吧。”
“沒錯!”玄機老頭不演了,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劍意隱隱涌動,“老怪物,你我都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家伙,有些事情就不用明說了吧。”
厲天行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周身氣息暴漲:“玄機,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厲道友心里清楚。”玄機老頭毫不退讓。
云深老道體表亦是泛起了一絲淡淡威壓,“老怪物,我宗門四名長老的隕落,你別說跟你無關!
林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兩位道友今日前來,原來是興師問罪的。”
“是也不是。”云深老道淡淡開口,“只是想請厲道友給個解釋。”
“解釋?”林羽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老夫需要給你們什么解釋?那小子是誰,老夫并不認識?老夫閉關不出,難道還要為天下所有會陣法的修士負責不成?”
云深老道與玄機真人再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今日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而歸。
“厲道友既然這么說,那貧道也無話可說。”云深老道嘆了口氣,“不過,貧道還有一事請教。”
林羽眉頭緊鎖:“說。”
云深老道緩緩開口:“老夫聽聞,近段時間奪天宗上到宗主,下到各大長老,修為都蹭蹭往上漲,不知奪天宗是得到了什么逆天機緣,能否與我們分享一二?”
“分享?”林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聲嗤笑響徹殿中,“都說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了,我該說你是傻,還是天真?”
云深老道面色驟然一冷,周身靈光翻涌,道袍無風自動,一股磅礴威壓轟然散開,“那就是沒得談了?”
一旁沉默許久的玄機老頭同時踏前一步,周身劍意沖天而起,凌厲如出鞘仙劍,瞬間與云深老道氣息交織,一佛一道,一柔一剛,兩股煉虛合道境的恐怖威壓如同天羅地網,將林羽死死籠罩。
空氣仿佛凝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林羽臉色鐵青,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過,忽然仰天一聲冷笑,笑聲中滿是凜冽殺意,“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好,眼中寒芒暴漲,“兩位今日是有備而來啊。想必是早已查探到老夫修為未曾完全恢復,想要趁人之危吧。”
話音未落,林羽猛地一拂袖,周身靈氣驟然狂暴,“不過,想要動我奪天宗,先問過老夫的陣法再說!”
話音未落,他雙手掐訣,周身靈光大盛。
下一刻,整個迎客峰轟然震顫,無數陣紋從地底、山壁、樓閣中浮現而出,眨眼間便交織成一座巨大的困陣,將三人籠罩其中。
云深老道面色一變:“不好,這是早就布下的陷阱!”
玄機老頭冷哼一聲,并指如劍,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意沖天而起,狠狠斬在那困陣之上。
“轟!”驚天動地的巨響中,困陣劇烈震顫,陣紋明滅不定,卻硬生生扛住了這一劍。
“好陣法!”玄機老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不過,想困住老夫,還不夠!”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連連掐訣,周身劍意暴漲,眨眼間便凝成九道實質般的劍光,懸浮于身周,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開山斷河的恐怖威力。
“九劍破天,斬!”九道劍光同時激射而出,分從九個不同的方位斬向困陣。
與此同時,云深老道也祭出一面古樸的銅鏡,鏡面泛著幽幽青光,照向困陣的核心陣眼。
兩大煉虛合道修士聯手一擊,威力何等恐怖?
“轟隆隆……”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困陣劇烈扭曲,陣紋瘋狂閃爍,終于支撐不住,轟然破碎。
無數陣紋碎片四散飛濺,將整個迎客峰炸得面目全非。
然而,陣破的瞬間,林羽的身影卻早已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道冷笑在風中回蕩:“兩位道友既然想要分享,不妨來我凌霄殿一敘,老夫在那里恭候大駕!”
云深老道與玄機真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追!”云深老道低喝一聲,身形化作流光,向著主峰方向疾馳而去。
玄機老頭緊隨其后,九道劍光環繞身周,隨時準備出手。
然而,當他們飛到半途,忽然臉色大變。
前方,整個奪天宗的主峰,連同周圍的十幾座山峰,同時亮起沖天的靈光。
無數陣紋從地底、山體、建筑中浮現而出,交織成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巨陣,將整個奪天宗核心區域籠罩其中。
那陣法的威壓之強,就連云深老道和玄機老頭這樣的煉虛合道修士,都感到一陣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