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晨風說道:“既然你們這邊已經初步達成了協議,我們城投公司也是為了響應政府的號召,我們準備為新公司注資一部分啟動資金來換取股份,目前天豪集團的賬戶上也應該沒有什么現金,就算你們兩家公司重組成功那么也不能一開始就在股市上進行融資,畢竟現在公司的估值那么低!”
杜心潔說道:“目前我們公司大概還有3000多萬的應收賬款,還有就是省國稅局對我們公司的億的行政處罰還沒繳納,但是這部分罰款我們杜家將會承擔5500萬,剩下的由新公司承擔,市里已經答應我們幫助我們和省國稅局那邊進行溝通,爭取以分期繳納罰款的方式來完成最后的罰款繳納,這樣只要重組成功,完成股權登記新公司就可以正式運營了,這樣的題材充滿了想象力,根據目前的市場行情,新公司的估值將會大幅地上漲,這樣也算是盤活了現有資產!”
薛輝煌的內心暗暗的盤算了一下如果這個重組計劃真的能夠通過的話那么自已的身價將會大幅地提高,本來藍森新材料成立的目的就是在宋文博的幫助下套取各種財政補貼,現在萬萬沒有想到居然可以搖身一變成為一家上市公司,于是說道:“既然我們大家對于重組有了明確的計劃并且已經達成了初步的協議,那么接下來我們就可以正式的協議細節進行磋商!”
溫晨風說道:“根據我們公司的計劃,我們對于新公司的持股比例控制在百分之十,出資金額1.5億—1.8億之間!這樣的話就可以保證資金一到賬就可以對現有的生產線進行升級改造!”
經過一個上午的交談,天豪集團,藍森新材料,臨江城投對于重組計劃的框架基本達成一致,接下來的細節將會由各自的法務和專業人員進行溝通談判。
薛輝煌站起身來說道:“杜總,溫總,你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正好到了飯點,麻煩兩位移步我們公司品嘗一下我們公司的工作餐,同時也參觀一下我們的公司!”
溫晨風說道:“既然這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一行三人驅車來到藍森新材料的生產廠區,藍森新材料的地理位置很好,位于臨江市城關鎮的市經濟技術開發區內,廠區占地將近兩百畝,整個廠區內綠化率將近百分之二十。
薛輝煌說道:“溫總,杜總,食堂那邊還在準備要不我們先去生產車間和研發中心去看看吧!”
三個人在廠區轉了一大圈,溫晨風和杜心潔對藍森新材料的硬件設施感到非常滿意,隨后薛輝煌看了一下時間說道:“溫總,杜總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走我們去吃飯吧!”
隨后一行三人來到食堂,因為已經過了飯點,員工食堂內基本沒人在吃飯了,薛輝煌帶著溫晨風和杜心潔來到二樓的食堂說道:“溫總,杜總,我們二樓食堂主要是用來招待客戶和各級領導的,一共有六個大小不等的包廂,最小的包間可以容納8—20人就餐,最大的包間可以容納18—20人就餐,還請你們多多指教,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
溫晨風笑著說道:“薛總,在這方面還是你們私企的制度比較靈活,在我們公司,對于業務招待有嚴格的限制,有的時候招待重要的客人或者領導不得不自掏腰包!”
隨后薛輝煌推開包廂的大門,里面的裝修簡直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就算是和天豪集團頂樓的私人會所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薛輝煌說道:“溫總,杜總,請!”
東川市中級人民法院門口,杜錦豪和樊大鵬從車上走了下來,因為天豪集團正在進行重組計劃,所以樊大鵬也收回了自已的辭職報告,畢竟重組以后天豪集團的經營也會漸漸地走上正軌。不一會兒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的行長張博誠和法務錢永強也來到了法院門口,因為雙方在正式開庭前已經達成一致,所以雙方友好地一同進入了法庭。
很快雙方在法院的調解下達成了和解,根據和解協議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向法庭申請解除了對杜錦豪持有的不動產的凍結程序,杜錦豪將會對這部分不動產進行處理用來還清貸款,并且在6個月內還清當初向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的借款16億元人民幣的本金,如果因為特殊原因無法還清的,自6個月后按照人民銀行一年期貸款利息向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支付未還清部分的利息,直到還清為止。同時為了保證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的權利,杜錦豪應當在產權登記中心辦理相關手續,并且在交易的過程中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有權全程監督,并且將交易的資金打入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指定的托管賬戶作為還款的資金。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在三日內協助天豪集團完成股權的解除質押等相關手續。
雙方達成一致后很快就在法院的見證下簽訂了相關協議,并且約定了相關的違約責任,簽完字后雙方走出法庭,杜錦豪握著張博誠的手說道:“張行長,沒有想到我們之間的恩怨居然會以這種方式結束,不管我們以前曾經發生過什么不快樂的事情都已經成為過去了!”
“杜董,我還是希望你能遵守諾言,能夠盡快地把我們的貸款還上!”
“張行長,我這邊已經開始聯系中介處理手中的那些不動產,這些不動產都是一線城市的核心CBD的甲級辦公樓的黃金樓層,一般來說很快就可以完成交易的,你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咱們一起吃個飯吃完再回臨江吧!”
“杜董,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已經約好了,這樣吧,等貸款還完了我個人請你吃飯吧!”
上車后張博誠對著錢永強說道:“老錢,對于杜錦豪這個人我實在是放不下心,回去后你專門指派一個機靈點的去盯著杜錦豪,只要貸款有一天沒有還上絕對不能松懈,我們絕對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張行長,你放心,首先這次杜錦豪能夠主動提出和解,說明他具有還款的主動性,而且根據市場評估價,他的資產完全可以覆蓋貸款他也沒有必要和我們耍花招,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對于他這樣有前科的人,我們也不會放松警惕!”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經過一天的奔波杜錦豪也感覺有點累了,隨便吃了點正要準備休息的時候杜心潔也從外面回來了,看到自已的父親這么晚才吃飯杜心潔坐在杜錦豪的身邊說道:“爸爸,你怎么這么晚才吃飯,你出院的時間并不長,你要注意自已的身體!”
“心潔,是這樣的,我和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的官司已經調解成功了,對了,關于我們公司重組的事進行得怎么樣了?”
“我們已經和城投還有藍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訴已經就重組的框架達成一致,天豪集團將會對藍森新材料采取定向增發股票的形式,藍森新材料以目前持有的廠房,土地,科研成果,所持專利等資產注入上市公司并獲得相應的股權,城投那邊以20億元的估值為新公司注入2億流動資金獲得百分之十的股份,經過增發后我們的持股比例將會降低到百分之二十左右,我已經向申江市證券交易所申請停牌,在停牌的前兩天我們公司的股價連續兩天觸及漲停,雖然沒有封死漲停,但是成交量并不多,所以市場后市還是非常看好我們公司的發展,根據公司停牌前的股價目前公司市值8個億不到,目前城投那邊給出了20億的股價,就算以20億估價,按照我們在新公司百分之二十的持股比例來看我們的持股市值也值4個億,最關鍵的是公司也脫離了被強制退市的風險,加上藍森新材料這個概念,還有臨江城投的國資背景,公司市值重返百億也不是夢想!”
“心潔,沒有想到爸爸把思路打開后我們居然盤活了死局,對了,這個藍森新材料是當初宋文博擔任臨江市常務副市長引進的項目,現在宋文博是我們臨江一把手,他肯定會把藍森新材料作為他的政績工程全力扶持的,所以現在我們根本不需要出什么力就能獲得公司發展的紅利,對于天豪集團原來的業務線能砍就砍,現在我們再也不能犯以前的錯誤,我們一定要牢牢地抓住這個機會,站隊宋文博,宋書記現在還年輕,接下來還有進步的可能!”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企業經營畢竟有風險,所以等公司復牌后我們可以逢高減持公司的股票,說句心里話,雖然我是臨江人,但是我一點都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工作和生活了!”
“心潔,爸爸明白你的心思,但是我這邊已經和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達成了相關協議,我們需要在半年內歸還16個億的貸款,我的計劃是先出售申江市的一個物業,大概能夠籌集到4.5億—5億的資金先還貸款,然后如果股票持續上漲的話,我們可以拋售股票來獲得資金歸還貸款,既然你無心經營家族事業的話,我們可以保留那些不動產可以獲得持續的現金流,如果到時候股價沒有達到預期我們可以繼續拋售那些不動產!對了,你二妹夫后天就要出獄了!”
“爸,以前張浩的建筑工程公司主要依靠天豪集團的業務,自從他進去以后公司的業務基本陷入停滯,他出獄后第一件事應該去澳大利亞找他的老婆,和我們沒有什么關系!”
“心潔,上次爸爸生病住院,你媽和你二妹的行為讓我非常傷心,張浩出獄的話如果來找我們對他的現狀也是愛莫能助,雖然他是我們杜家的女婿,但是他的老婆現在在澳大利亞,我們肯定不可能給他任何幫助的!”
“爸,時間不早了,你回去早點休息吧!”
杜錦豪遲疑了一下說道:“心潔,爸爸有句話一直想和你說,經過這件事我們杜家以后就要靠你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應該考慮一下自已的個人問題了,如果你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我們的產業后繼無人了,爸爸知道你和周海兵能夠走到今天的地步都怪爸爸,張浩出獄后肯定會第一時間找你二妹,如果他們有了孩子的話那么事情就變得復雜了,雖然從個人感情上來說爸爸更偏向你,但是我們杜家這么多的財產肯定需要有人繼承,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或許是說到杜心潔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聽到這里杜心潔的表情明顯黯淡了好多,沉默了片刻后杜心潔說道:“爸爸,我知道該怎么做,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如果實在找不到結婚的對象,我就算去做試管嬰兒也會為我們杜家留后的!”
話既然說到這個地步杜錦豪只能先回房間休息,看到自已的父親回房休息后杜心潔也回到了自已的房間,關上房門把包放在門口的柜子上換上拖鞋后杜心潔整個人躺在床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已和前夫周海兵在一起的那些快樂的時光,可是這些美好的時光都已經成為過去,杜心潔無奈地站起身來去洗手間洗澡,洗完澡以后坐在梳妝臺前開始卸妝,看了一下日歷發現明天是周末,想起自已和周海兵結婚這么多年 自已還沒去過周海兵鄉下的家。于是決定第二天去周海兵的家去看望一下自已以前的公婆。
第二天一大早杜心潔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于是匆忙地起床洗臉刷牙化妝,開車離開自已家后經過一個超市杜心潔買了一大堆的禮物,自已雖然沒有去過周海兵鄉下的家,但還是知道周海兵家的具體位置的。
杜心潔開車慢慢地進入了周海兵的鄉下老家所在的村莊,村里的道路都是水泥路,非常寬敞,杜心潔開了一段后看到路邊有個行人連忙停下車問道:“這位大爺,我想問一下咱們這里周海兵家是哪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