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郭欣榮和沈興華的后背剎那間驚出了一層冷汗,這可是個輕重不定的罪名啊。他們趕忙說道:“白主任,我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保證日后工作中決不再犯相同的錯誤!”
白冬雨并未理會郭欣榮和沈興華兩個人,隨后對著羅愛軍說道:“羅書記,麻煩你把這個金海生給叫進來!”
不一會兒,金海生便在他父親的帶領下走進會議室。剛進入會議室金永超便狠狠一腳踢在金海生的屁股上,金海生一個踉蹌,險些摔倒。隨后來到白冬雨和葉天佑面前,他開始拼命扇自已的耳光,看到羅愛軍和金永超都未出手阻止,葉天佑站起身來,對著金海生呵斥道:“還不快住手,你這樣子做給誰看?”
聽到葉天佑讓自已住手金海生放下了手,此刻金海生的嘴角已經滲出了一絲鮮血。
葉天佑凝視著金海生,說道:“金海生,我與你往日無怨,今日無仇,你為何要對我做出這樣的事?”
“葉處長,真是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有眼無珠,交友不慎,結識了倪藝龍這個小人,誤信其讒言,才做出這種下三爛的事情,這件事和郭欣榮、沈興華兩個人沒有關系,所有的責任我一個人承擔就可以了!”
果然是倪藝龍在背后搗鬼!葉天佑萬萬沒有想到上次因時間緊迫未追究其責,他竟這般糾纏不休。若這次再放過,便是對自已最大的殘忍。
葉天佑的眼神就像一道閃電一樣看著金海生問道:“金海生,你是如何結識倪藝龍的?昨晚又為何如此行事?”
金海生思索了片刻后說道:“其實我和倪藝龍認識的時間也不長,大概兩個月以前,是在一個朋友的聚會上認識的,聽朋友介紹他老爹是剛退下來的財政部副部長,他以前在漢江做什么大生意的,掙了很多錢,現在想回燕京發展,起初,我這種小人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可當他得知我父親是朝陽區紀委辦公室主任后,態度驟變,竟主動來添加我的聯系方式!”說到這里金海生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自已的父親,金永超站在窗戶邊背對著自已,目光看向窗外。
隨后金海生繼續說道:“后來我們聊過幾次,聽倪藝龍說準備在燕京開家公司,表面做商務咨詢,實際上利用各自掌握的權力和資源幫不符合條件的公司申請各種資質和財政補貼,這是一本萬利生意。倪藝龍找了一批有背景的官二代入股,那些官二代在各自領域資源得天獨厚。因為別人背景比我強,我在公司股份不多,基本就是個跑腿打雜的,昨天倪藝龍公司正式成立,他請大家在王府井大酒店吃飯。吃飯時倪藝龍出去一趟,回來后悶悶不樂。我多嘴問了一句,他說在外面看見個讓他在漢江栽了大跟頭的人。我想這里是燕京,為了增加自已在倪藝龍心中的存在感,便主動提出找兩個人找葉處長麻煩,我以為葉處長來燕京要么是跑官要官,要么是和商人談生意,便找紀委工作人員嚇唬他,讓他當眾出丑!”
聽到這里葉天佑和白冬雨對視了一下,隨后白冬雨對著金海生說道:“金海生,你能保證你說的每句話都是真實的,沒有半點欺騙我們的意思?”
“白主任,就算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會欺騙你們!”
白冬雨并沒有說什么而是和葉天佑離開了會議室來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對著葉天佑說道:“大哥,這倪藝龍跟個跟屁蟲似的,咱正好趁這機會讓他嘗嘗苦頭!”
“二妹,倪藝龍的老爸畢竟是財政部退下來的,能夠做到財政部副部長肯定也有很硬的關系,倪藝龍就是打著他父親的名號在漢江瘋狂地斂財,這次他回燕京,拉攏了一幫官二代又干起老本行,不就是想用手里的權力和資源撈好處嘛,想要動倪藝龍就不得不考慮他父親的影響力,上次在京州我已經有充足的證據法辦他,但是他找到了公安部的領導給漢江省公安廳施壓,因為那次的罪名也不是很大,就算追究也就是拘留幾天的事,所以到最后我也沒有追究他的責任。所以這次我們想要對他就必須找到他違法亂紀的鐵證,讓他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大哥,你說得很有道理,可是倪藝龍是社會人員,而且他的父親是財政部退休的副部長,我們紀委這邊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很難對他進行調查!”
“二妹,我這邊有個不成熟的想法。金海生雖然犯了錯誤,但是并沒有造成嚴重后果,所以我們可以和他合作如果他答應我們合作的要求,這件事就不再追究到底了!”
“大哥,你的意思是讓金海生充當我等線人,利用他在倪藝龍公司任職之機,獲取倪藝龍違法犯罪的證據,而后以此為突破口展開調查,順藤摸瓜,將其繩之以法,如果有證據證明他的父親倪健輝在他經商的過程中為其提供便利,利用自已手中的職權謀取私利的話也可以進行進一步調查!”
“不錯,當初在漢江的時候,我在追究倪藝龍相關責任時便遇到很大的阻力,只是因為我沒有掌握第一手證據。加上倪藝龍找到了公安部的領導給漢江省公安廳施加了強大的壓力,而且倪藝龍的違法行為并不是非常嚴重,就算真的追究起來頂格處罰也就是拘留十天半個月的事情,所以為了不讓省公安廳的領導左右為難,所以最后我也沒有追究他的責任!”
白冬雨和葉天佑回到會議室的時候會議室里還是那樣子,白冬雨對著羅愛軍說道:“羅書記,你和金主任留下來,我有話和你們說!”
隨后金永超把郭欣榮三個人送出了會議室,隨后把會議室的門關了上去,白冬雨說道:“羅書記,金主任,對于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你們應該清楚這個事件的嚴重性,作為我們的紀律檢查隊伍,首先違反相關規定,我這邊上班后交辦給市紀委對這件事進行徹查的話,你們應該知道后果吧!”
“白主任,我們朝陽區紀委出了這樣的事,我也是難辭其咎。接下來我們一定會加強隊伍的思想建設,杜絕此類事情再次發生,同時,我們也會對金永超、郭欣榮、沈興華進行處理!”
“羅書記,首先這件事并未造成嚴重的后果,如果金海生愿意和我們合作,我們這邊可以不追究相關責任人的責任!”
“白主任,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別說是合作,哪怕是赴湯蹈火,我也能向你保證,金海生這小子定會心甘情愿地與你們合作!”
“羅書記、金主任,既然如此,我就實話和你們挑明。倪藝龍身為前財政部副部長的兒子,糾集一群官二代公然違反規定經商,已然觸犯法律。為了將這群犯罪分子繩之以法,我這邊需要確切的證據,包括倪藝龍所成立的公司的真正幕后股東,以及其利用權力違法經營的證據。金海生作為倪藝龍公司的小股東,只要配合我拿到相關證據,此事我便既往不咎!”
“白主任,你放心,就算你不提這樣的要求,對于這群借父輩手中資源違規經商的腐敗現象,我們絕不會坐視不管!”
隨后金永超來到白冬雨的面前說道:“白主任,葉處長,感謝你們給我兒子金海生這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我們一定會拿到倪藝龍和他的黨羽違規經商的相關證據!”
“羅書記,金主任,這個任務就由你們二位向金海生交代,同時為了保證金海生的安全,這個秘密絕對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明白嗎?現在沒有什么別的事了,一旦拿到相關證據,就通過我之前給你的那個電話聯系我!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送走了白冬雨和葉天佑后羅愛軍和金永超兩個人終于可以放下心來,羅愛軍對著金永超說道:“老金,你兒子那邊就由你來布置任務吧,郭欣榮和沈興華那邊我來找他們談話,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羅書記,這次的事情我真的是太謝謝你了,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我一定會好好教育海生,讓他將功補過,不給我們朝陽區紀委抹黑!”
金海生膽戰心驚地跟著自已的父親回到家里,到家后金永超黑著臉對著金海生說道:“海生,從小到大,你媽一直縱容你,對你萬般寵愛,你看看你到最后居然考了一個末流的大學,到了社會上也不好好地工作,你可知道你這次給爹捅了大窟窿,弄不好這次爹會被開除公職!”
聽到這里金海生慌了,這些年他在社會上游手好閑都是靠了金永超的面子,如果金永超被開除公職那他金海生就什么也不是了,于是立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說道:“爸,我知道錯了,以后我再也不會那樣了,你可不要嚇唬我,明天開始我就好好地找個工作,再也不和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花天酒地,尋歡作樂了!”
金永超看著金海生說道:“孩子,這次爸爸就要靠你了,你愿意幫爸爸挺過這個難關嗎?”
“爸,這件事完全因為我引起,只要能夠幫助你,就算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好,那你接下來就要這么做!”隨后金永超在金海生的耳邊足足說了數十分鐘。
聽完父親的話金海生堅定地點了點頭說道:“爸爸,從小到大,我給你帶來這么多的麻煩,這次我一定會聽你的話,我一定會拿到相關的證據的!”
“海生,不過你也要注意自已的安全,你要記住這次主要對付的就是倪藝龍,所以在獲取證據的時候盡量不要把其他人帶進來,畢竟這些人都是燕京的官二代,我們也沒有必要一下子得罪這么多人!”
回到家里才發現只有白衛國一個人在家,其他人都已經出去逛街了,看到白冬雨和葉天佑兩個人回來白衛國簡單地問了一下后說道:“天佑,這次你做得很對,那個姓倪的小子三番五次和你過不去,對付這種小人就應該不要手下留情!冬雨,這件事你就盯著,一旦發現倪藝龍違法經營的證據,立刻讓屬地相關監委介入調查!”
隨后葉天佑問道:“爸爸,倩倩和媽媽她們人呢?”
“天佑,你岳父不是要趕回去工作嗎?他們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去外面逛逛!”
“爸爸,你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不用做飯了,我們去外面吃飯吧,我給羅大哥打個電話,讓他們一起過來,正好感謝一下他一直以來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
隨后葉天佑拿出手機撥通了羅海洋的電話:“羅大哥,在忙什么呢?”
“天佑,我和你嫂子在外面逛街呢!”
“羅大哥,你看時間也不早了,晚上我請你一起吃頓飯,你和嫂子還有你兒子一起過來吧!”
“那太謝謝你了!”
“羅大哥,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助我,我對這邊也不熟悉,麻煩你幫我訂一桌酒席,我們這邊一共我家五個人,我妻子家三個人一共八個人!”
“好的,沒有問題,我等一會兒就把飯店的定位發給你!”
因為今天晚上胡軍要乘坐飛機離開燕京,所以晚上酒喝得并不多,吃完晚飯后羅海洋帶著自已的家人離開后。葉天佑一家人把胡軍送到燕京國際機場,直到胡軍通過安檢進入候機大廳,身影消失在大家的視線中大家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燕京國際機場乘車回到了白衛國的別墅內。
接下來幾天葉天佑姐妹三個和胡倩倩去燕京的各大旅游景點游玩,吳芳和林楠英兩個人有時候出去逛逛街,有時候兩個人坐在家里聊天,白衛國基本上忙著公事,很快假期就要結束了,葉天佑和胡倩倩母女也在假期的最后一天乘坐高鐵離開了燕京回到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