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隊沒讓你去操場跑圈？”
羅飛聳聳肩。
“喝茶去了。”
“嘖嘖，市局香餑餑就是不一樣。”
小張拍拍他肩膀。
“我們遲到一次，萬隊能念叨半個月。你倒好，直接免罰。”
旁邊幾個同事也跟著起哄。
“就是就是，羅飛你這待遇，遲早要成江城警界公敵啊！”
羅飛無奈地搖搖頭，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推開門，一股濃郁的奶茶香撲面而來，他愣在門口，自己桌上整整齊齊擺著七八杯不同品牌的奶茶，杯壁上還凝著水珠。
“這什么情況？”
羅飛轉頭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陳軒然。
陳軒然頭也不抬。
“別問我，不是我買的。可能是你的'小迷妹'們送的。”
“我哪來的小迷妹？”
羅飛走到桌前，拿起一杯奶茶看了看，上面貼著標簽。
三分糖，去冰，加椰果，正是他平時喜歡的口味。
還沒等他細想，辦公室門又被敲響。
一個快遞員抱著四五杯咖啡站在門口。
“請問羅飛警官在嗎？您的咖啡。”
羅飛目瞪口呆地接過咖啡，發現每一杯都貼著不同的備注。
美式不加糖、拿鐵加雙份濃縮、焦糖瑪奇朵...全是他平時喝過的口味。
“這到底...”
他話還沒說完，又一個快遞員抱著大束鮮花和果籃走了進來。
接下來的半小時，羅飛的辦公室門口簡直成了快遞集散地。鮮花、水果、公仔、甚至還有一套限量版偵探小說，把門口的接待桌堆得滿滿當當。
“我的天...”
隔壁辦公室的李姐探出頭。
“小羅，你這是要開雜貨鋪啊？”
陳軒然終于放下文件，走到羅飛身邊，拿起一個穿著警服的小熊公仔看了看。
“看來有人對你很上心啊，連你喜歡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羅飛撓撓頭。
“會不會是搞錯了？”
“錯不了。”
陳軒然指著一個小盒子。
“這盒巧克力是你最喜歡的比利時牌子，上次去出差你念叨了一路。”
同事們越聚越多，七嘴八舌地調侃起來。
“羅飛，你這桃花運也太旺了吧？”
“老實交代，是不是偷偷參加什么相親節目了？”
“我看啊，這些禮物起碼來自五個不同的人，羅大偵探腳踏幾條船啊？”
羅飛只能尷尬地笑笑。
“長得太帥也是一種煩惱。”
而在京都市國安司司長辦公室內。
雷萬霆把玩著一枚精致的金屬打火機。
“司長，羅飛這次的表現確實令人驚艷。”
情報科長周文奇站在辦公桌前，手中平板電腦上顯示著剛剛破獲的制毒案詳細報告。
“半個月，僅用半個月就端掉了盤踞三年的制毒窩點，還順藤摸瓜揪出了背后的保護傘。”
雷萬霆轉過身，目露贊賞。
“這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特別行動組那邊情況如何？”
“人手嚴重不足，尤其是像羅飛這樣既有刑偵經驗又懂犯罪心理學的復合型人才。”
周文奇眼神精明。
“司長，我覺得是時候把羅飛正式調過來了。”
雷萬霆踱步到辦公椅前坐下，手指輕叩桌面。
“他現在的編制還在江城公安局吧？”
“名義上是掛職，但實際上我們已經在用他處理一些棘手案件。”
周文奇壓低聲音。
“而且根據我們的評估，羅飛對犯罪心理的把握和現場直覺，比我們培養多年的特工還要精準。”
雷萬霆眼中精光一閃，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電話。
“那就現在。”
電話接通后，雷萬霆的表情立刻變得和藹可親。
“羅飛啊，我是雷萬霆。首先恭喜你破獲了這起大案，干得漂亮！”
電話那頭傳來羅飛略帶疲憊但依然沉穩的聲音。
“謝謝雷司長，這都是團隊合作的成果。”
“謙虛了。”
雷萬霆爽朗地笑道。
“我看了報告，關鍵線索都是你發現的。怎么樣，有沒有興趣來國安發展？特別行動組正缺你這樣的精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雷司長，我很榮幸，但...”
羅飛的聲音有些遲疑。
“現在手頭還有幾個案子沒結，而且馬上要過年了，家里老人也盼著團聚。能不能等明年再談這事？”
雷萬霆表情，但語氣依然溫和。
“理解理解，家人團聚很重要。不過羅飛啊，國安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對了，你有空去江城國安分局看看，已經給你準備了獨立辦公室，環境不錯。”
掛斷電話后，雷萬霆的表情冷了下來。
“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周文奇小心翼翼地問。
“他不愿意來？”
“暫時推脫了。”
雷萬霆冷哼一聲。
“不過沒關系，既然他喜歡破案，我們就多給他送幾個'禮物'。讓江城分局那邊安排幾個疑難案件給他，讓他嘗嘗甜頭。”
與此同時，在市公安局大樓內，緝毒隊長高偉正站在孟局長辦公室門前整理領帶。
他敲響了門。
“進來。”
孟局長渾厚的聲音從里面傳出。
高偉推門而入，臉上堆滿笑容。
“孟局，打擾了。還是關于羅飛的事...”
孟局長放下手中的文件，有些頭疼
“高偉啊，這已經是你這周第三次來了。”
“孟局，緝毒隊真的太需要羅飛這樣的人才了！”
高偉激動地向前一步。
“他破獲的制毒案，線索分析簡直神乎其技！如果我們能有他...”
“高隊長，又在挖墻腳啊？”
萬強推門而入，手里拿著一疊文件，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高偉的表情僵硬。
“萬隊，你這話說的...”
萬強把文件放在孟局長桌上，轉身面對高偉。
“省省吧高偉，羅飛不會去緝毒隊的。”
“你怎么知道？”
高偉不服氣地反問。
“緝毒工作比刑偵更需要他這樣的犯罪心理專家！”
萬強嗤笑一聲。
“因為國安那邊早就盯上他了，雷萬霆親自打的電話。你覺得你能爭得過國安司司長？”
高偉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堅毅。
“不試試怎么知道？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不會放棄。”
孟局長嘆了口氣。
“高偉啊，萬強說得有道理。羅飛現在被多方關注，調動不是那么簡單的事。”
高偉不甘心地攥緊拳頭。
“孟局，再給我一次機會...”
離開局長辦公室后，高偉和萬強并肩走在走廊上。
“大學時你就這樣，明知道不可能還非要強求。”
萬強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嘲諷。
高偉腳步一頓。
“你什么意思？”
“記得林小雨嗎？”
萬強直視高偉的眼睛。
“當年明明知道她喜歡的是我，你還死纏爛打。”
高偉臉色變得難看。
“陳年舊事提它干嘛？工作歸工作。”
“是嗎？”
萬強冷笑。
“那你為什么對羅飛這么執著？就因為他能力強？還是因為...他是我的得力干將？”
高偉臉色有些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
“隨你怎么想。不過萬強，這次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回到自己辦公室，高偉關上門，一拳砸在墻上。
他掏出手機，翻找通訊錄，最終停在”戴發澤”的名字上。
電話接通后，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
“高隊長？稀客啊，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戴院長，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高偉壓低聲音。
“你們學院有沒有...漂亮的女學生？最好是即將畢業需要實習的那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高偉，你這是什么意思？”
“別誤會。”
高偉急忙解釋。
“我們緝毒隊想招個實習生，最好是...能吸引羅飛注意的那種。”
“羅飛？那個破獲連環殺人案的天才刑警？”
戴發澤的聲音突然變得感興趣。
“你想用美人計？”
高偉干笑兩聲。
“話別說得這么難聽。只是覺得年輕人之間更好溝通，說不定能說服羅飛考慮來緝毒隊發展。”
戴發澤在電話那頭輕笑。
“高隊長啊高隊長，這么多年還是老樣子。不過...我倒是認識一個合適的人選。”
“誰？”
高偉急切地問。
“曾夢雪，刑偵專業大四，公認的校花，成績優異，還是學生會文藝部部長。”
戴發澤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把羅飛當偶像。”
高偉眼睛一亮。
“太好了！戴院長，這事就拜托你了。不過...千萬別告訴她是我安排的。”
“明白，我會說是學院推薦的實習機會。”
戴發澤頓了下。
“不過高偉，你確定這樣能行？羅飛可不是那么容易上鉤的人。”
高偉自信地笑了。
“只要有機會，就值得一試。男人嘛，英雄難過美人關。”
……
“曾夢雪，校長找你。”
正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曾夢雪聽到同學的喊聲，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有些疑惑地看向行政樓方向。
校長辦公室？她一個普通警校學生，能有什么事需要校長親自召見？
“知道了，馬上去。”
她拍了拍作訓服上的灰塵，小跑著穿過操場。
推開校長辦公室厚重的木門，曾夢雪看到校長正和一位身著警服的中年男子交談。
那男人肩上的警銜讓她心頭一跳，三級警監，至少是市局級別的領導。
“報告！警校學員曾夢雪前來報到！”
她挺直腰板，聲音清脆。
校長微笑著招手。
“來，夢雪，這位是江城市警察局緝毒支隊的高偉隊長。”
高偉轉過身，銳利的目光像X光一樣將曾夢雪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他約莫四十出頭，皮膚黝黑，眼角有幾道深深的皺紋，整個人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你好，曾同學。”
高偉的聲音低沉有力。
“我看了你的檔案，成績不錯，特別是近身格斗和偵查課程都是優秀。”
曾夢雪心跳加速，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褲縫。江城市局緝毒支隊？那可是全省最精銳的警力之一，每年不知有多少警校尖子生擠破頭想進去實習。
“謝謝高隊長。”
她努力保持鎮定，但聲音還是發顫。
高偉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遞給校長。
“手續都辦好了，我想盡快帶她過去。”
校長點點頭，轉向曾夢雪。
“夢雪，高隊長點名要你去江城市局實習，這可是破例的安排。你有什么想法？”
曾夢雪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按照慣例，警校學生實習大多被分配到縣城甚至鄉鎮派出所，能去地級市局都算幸運，更別說江城這樣副省級城市的緝毒支隊了。
“我...我愿意！”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隨即意識到失態，紅著臉補充道。
“我是說，非常感謝高隊長和學校的信任，我一定珍惜這個機會！”
高偉嘴角上揚。
“明天能出發嗎？”
“能！”
曾夢雪不假思索地回答。
走出校長辦公室，曾夢雪的雙腿還在發抖。
她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撥通了家里的電話。
“媽！我要去江城市警察局實習了！”
電話一接通，她就忍不住喊了出來。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驚喜的叫聲，接著是一陣嘈雜，顯然母親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家里的其他人。
很快，父親接過電話，聲音里滿是驕傲。
“好閨女！全村第一個進市局的！”
掛斷電話后，曾夢雪站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望著遠處的訓練場出神。
這一切來得太就像做夢一樣。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得”嘶”了一聲，不是夢。
第二天清晨，曾夢雪拖著行李箱登上了開往江城的高鐵。
八小時的車程里，她幾乎沒合眼，腦海中不斷想象著即將開始的實習生活。
當列車駛入虎頭巖站時，曾夢雪的心跳再次加速。
她拖著行李隨著人流走出站臺，在出站口四處張望，尋找可能來接她的人。
“曾夢雪？”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側面傳來。
曾夢雪轉頭，看到一位留著干練短發的女警舉著寫有她名字的牌子。
女警約莫二十七八歲，眉目如畫，但眼神中透著幾分凌厲。
“我是刑偵隊的何敏，高隊讓我來接你。”
女警微笑著伸出手。
曾夢雪連忙握住。
“何師姐好！麻煩您了。”
何敏接過她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