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也非常肯定的回答。
“是啊，唐鎮光還活著，而且他似乎了解一些當年案子的內幕。”
羅飛心里是拿不準。
蘇建凡究竟是站在自己這邊。
還是已經被鄭國榮收買。
所以他故意提起這件事，就是為了看看對方的反應。
此時的蘇建凡也絲毫沒察覺到對方的戒備。
反而很激動。
“那真是太好了羅組長！”
“說起來當年父親他為了調查這一起案件，連續一個多月沒好好睡覺，每天都在加班。”
“可后來因為碰到阻礙，調查不得不中斷。所以這一起案子最終不了了之，但楊明全背后的幕后黑手至今都沒落網，唐鎮光也失蹤了。這也幾乎成了咱家領導的一塊心病。”
原來。
在楊明全被抓，培訓班里的孩子們被解救的一兩年內。
鄭國榮經常失眠。
他經常半夜起來，翻看案件卷宗，想從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可因為始終沒找到關鍵證據。
加上又有其他案子不斷涌來。
這一起案子的調查就被暫時擱置了。
“如今這一起案子好不容易有了新的進展，想必咱家領導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他也終于能夠把當年的這塊心病徹底放下了。”
可蘇建凡是興高采烈。
但羅飛卻有些遲疑的說。
“蘇警官，雖然我不想潑你冷水。”
“但是唐鎮光說，除非他能見到當年的特派調查員。否則他不肯把自己手上的關鍵證據交出來。”
“所以在案件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我們最好還是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鄭副廳。”
羅飛的深思熟慮，也提醒了蘇建凡。
“還是羅組長考慮周到，我一時太激動，都差點把這么關鍵的問題給忘了。”
蘇建凡太清楚鄭國榮的性格。
如果沒有確鑿證據，足以把當時袒護楊明全的高層送進監獄。
那就算自己把這消息告訴鄭國榮。
他也不會高興。
說不定還會批評自己謊報軍情。
羅飛也繼續循循善誘道。
“所以蘇警官，現在的案件調查關鍵，就在當年的特派調查員身上。也不知道鄭副廳有沒有跟你透露過這位調查員的有關信息？”
羅飛說到這，是屏息凝神。
因為這不光關乎到自己是否能繼續信任蘇建凡。
也關乎到自己能否從調查員那里拿到關鍵證據。
蘇建凡則是壓低聲音說。
“羅組長，不瞞您說。”
“其實我家領導他一直都有在聯系一個陌生人，雖然不確定對方的身份，但我偶然間聽到他和對方講電話。那人應該是個年輕女孩。”
“而且每一次我問他，那人是誰，他都板著臉說，不該問的別問。所以我猜，這人應該就是當初的特派調查員之一。”
？？
蘇建凡說的如此肯定，讓羅飛和韓鐵生心里都閃過一絲驚訝。
畢竟也不排除，這人可能是鄭國榮故意制造的煙霧彈。
所以羅飛也繼續確認道。
“蘇建凡，你又怎么肯定，這人就是當初的特派調查員？”
羅飛的懷疑很合理。
畢竟鄭國榮身份特殊，每天要聯系的人千千萬。
而這一起案子都過去了好幾年。
說不定他聯系的另有其人。
可蘇建凡卻非常肯定的說。
“羅組長，我之所以這么肯定。是因為父親不許我問這個女孩有關的事情。但他自己曾經偷偷和這個女孩見面，我偶然聽過她們聊天的內容，多半是一些噓寒問暖。”
“所以我猜測，父親之所以不想透露她的身份，多半是想保護她。一直跟她保持聯系，也是為了確保她不會被幕后黑手盯上。”
蘇建凡的猜測倒是很合理。
羅飛這才點了點頭。
“蘇警官，不得不說，你這邏輯推理還挺縝密的，但是這也只是你的猜測。”
蘇建凡也不置可否。
“羅組長說的對，所以為了能夠確認對方的身份。我打算晚點就去偷偷查咱家領導的通話記錄。調查看看他聯系的那人，究竟是誰。”
“如果她就是當初的特派調查員，那是最好。”
叮鈴鈴！
幾乎同時。
羅飛的手機響了。
是鄧雯打來的。
“喂，鄧姐，尸體的化驗結果怎樣了？”
羅飛所說的尸體，指的自然是楊明全的骨灰。
鄧雯也如實回答。
“羅組長，骨灰的檢測結果出來了，我一會就把報告發到你的郵箱。”
“但總的來看，您猜得不錯，這具尸體95%的概率不是楊明全。”
鄧雯解釋后。
羅飛才知曉。
因為這骨灰里雖然有黃金殘渣。
但是形狀更像是金屬首飾，呈現環形，而并非金牙。
“另外，這楊明全身上是有鋼釘的，不過這些醫用鋼釘最終都會與主人的骨頭長在一起。”
“可這骨灰里的金屬顆粒，明顯是后添加的，更像是建材里的金屬成分，與醫用鋼釘成分類似，但是不完全一致，如果不仔細辨認，就很可能會被搞混。”
得到這一結論。
羅飛心中一陣雀躍。
因為這足以說明，楊明全還活著。
他也極有可能就是去找唐詩羽談判的那個人。
鄧雯此時也繼續說。
“還有羅組長，就在剛才，唐鎮光剛才已經對尸體進行了辨認。確認了這名死者是當年楊明全手下的教官之一，只是因為他看不慣楊明全對學生們的做法，所以毅然辭職。”
“可就在他辭職之后不久，這人就失蹤了。他的家人還去培訓學校鬧過幾次，但是最后都不了了之。”
鄧雯的一番話，讓羅飛有些高興。
畢竟雖然沒找到真正的楊明全。
但案件也算是有點進展了。
于是他也當即下令。
“鄧姐，我一會就派重案組的人過去登記案件情況，順便看看能不能排查最近幾年的失蹤人口，說不定能聯系到這名死者的家人。從而了解案件的更多細節。“
隨著電話掛斷。
羅飛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只是在聽說，當年的死者不是楊明全之后。
蘇建凡也震驚了。
只覺得難以置信。
“這么說，咱家領導他當年槍斃的人不是那個始作俑者？”
看著他滿臉錯愕，似乎覺得這結果讓自己難以消化。
羅飛卻只是若無其事道。
“這也不奇怪吧？畢竟像他這種江湖騙子，一旦被揭穿，就很可能招來殺身之禍。所以他可能從頭到尾都沒親自露過面，也只是叫演員替自己出席各種重要場合。所以到頭來，替他死的人也只是他的一個替身。”
羅飛的推測合情合理，畢竟早一二十年前那會，想要弄到假的身份很容易。
楊明全甚至可以從頭到尾都把臟活累活交給手下去做。
自己只要偷偷躲在幕后，坐享其成就行了，根本不需要拋頭露面。
這樣的結論，讓蘇建凡有些生氣。
“這么說來，這個楊明全還真是夠狡猾的！”
看著他攥緊拳頭，頭頂青筋暴起，明顯很生氣。
羅飛也已經基本可以確定。
蘇建凡是不了解當年案件情況的。
因為雖然人可以說謊，但他們的微表情往往是沒辦法騙人。
更不要說，他還主動請纓。
要去調查特派員的下落。
“到了，我們下車吧。”
說話間。
羅飛一行人已經到了一座在望花鎮火車站附近的小賓館。
只是看著這座三層自建房。
韓鐵生卻有些納悶。
“羅組長，說起來如果是小規模交易違禁品的案子，就算本地的派出所也能處理吧？”
“藍所長為什么要我們出面？”
羅飛沒回答，但其實他心里也很好奇。
于是也只是說了兩個字。
“上樓。”
半晌后。
隨著三人來到304房間門口。
一股濃烈的煙熏刺鼻氣味飄來。
“是違禁品？”
韓鐵生下意識的皺了下眉頭。
羅飛則是貼在門上聽了聽。
這才敲門。
“有人在嗎，例行檢查？”
可就在羅飛要開門的一瞬，他卻感覺到。
這道門似乎被什么人給堵住了。
從欠開的門縫他赫然看到。
是電視柜堵住了房門。
也是在房門打開的這一瞬間。
屋內的怪味越來越濃。
羅飛當機立斷。
飛起一腳就踹開了本就不怎么結實的門。
砰！
在房門踹開的一瞬。
羅飛也看到，此時一個瘦削的男人正要從窗戶跳出去。
在床上，則是正躺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
雖然對方的動作已經很快，一只腳都邁上窗臺了。
可還是被羅飛一把給拽了回來，直接按在了地上。
“哎呦警察您為什么抓我啊，我是好人啊！”
可是聽到對方的一聲慘叫。
羅飛卻只是冷冷的盯著他。
“別動。”
只是兩個字，便不怒自威，讓男人瞬間石化在原地。
羅飛眼底放射出的寒芒，讓他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那感覺就像如果他稍微動一下，羅飛就會要了他的命。
同時羅飛也對一旁有些目瞪口呆的老韓使了個眼色。
“帶走。”
隨著幾人把這一男一女送去望花鎮派出所。
羅飛也跟藍剛通了電話。
“藍所長，人我都幫你抓住了，現在你總可以告訴我，那個女的是誰了吧？”
羅飛剛看了一眼。
女人叫趙雯雯，跟藍所長同歲。
之前還是某所高中的數學老師。
明明有大好前程，可如今卻成了毒蟲。
頭發枯黃凌亂，面容憔悴，眼神渙散，就像半瘋。
這里面一定有隱情。
藍剛也沒辯解，反而是很坦然的承認。
“羅組長，其實這個趙雯雯，以前是我女朋友。當時我們都要談婚論嫁了。”
？？
這樣驚人的消息，讓羅飛有些吃驚。
在藍剛解釋后，羅飛也終于明白。
原來藍剛和趙雯雯本來青梅竹馬。
兩人都是學校老師。
可因為趙雯雯太單純，再一次酒會上，認識了一些所謂的朋友。
這些人知道她是老師，有錢。
所以就在她的飲料里加了猛料。
從那之后她就開始對違禁品上癮。
“我曾經帶她去強制戒毒三四次，中間斷斷續續差不多花了四五年的時間。我都為了她甚至考上了警校，成了一名派出所民警。可她卻一再沉淪，我實在沒辦法，最終也只好和她分道揚鑣。”
藍剛說到這，語氣平靜。
但從他還會關注趙雯雯的情況。
甚至如此關心她來看。
他就是沒有徹底放下。
妥妥就是純愛戰神。
“藍所長，究其根本，趙雯雯變成今天這樣。都是那些狐朋狗友害的。你就沒有想過，要從根源解決問題，替他們報仇嗎？”
羅飛是一番好心。
可藍剛卻有些無奈的嘆氣道。
“羅組長，如果有機會再見到她當初的那幾個朋友，我會把他們繩之以法。不過現在都過去了好幾年。只怕他們可能已經吸毒過量，不在人世了。”
“藍所長，就算是希望再渺茫，我們也不該輕易放棄。這樣，你晚點把這幾個人的資料發給我。萬一要是有機會碰到他們，那我一定會替藍所長你把真相調查清楚。”
羅飛的提議，讓藍剛心中一陣雀躍歡喜。
“羅組長，真的謝謝您，我沒想到您會如此仗義。這實在是讓人很感動。”
“藍所長，我這邊還有別的案子要調查，所以就先掛了，保持聯系。”
隨著電話掛斷。
羅飛也看到，不遠處派出所內的警察，正在對自己招手。
“羅組長您好，我是西壩派出所所長王為民。”
“您這一次能夠來到我們西壩分局。這真是我們的榮幸！”
王為民說著有些激動的與羅飛握手。
同時也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
“羅組長，我是打算告訴您一個好消息。”
他說著抽出自己公文包里的一份檔案。
當看到那檔案上的個人信息署名。
正是被楊明全貍貓換太子的那個替死鬼，黃偉波。
羅飛也有些詫異。
“原來這黃偉波就是你們本地人啊？”
看著羅飛是有些不可思議似的。
王為民也說。
“是啊，其實他是個好孩子，以前還曾經見義勇為。但是自從他失蹤了，他的家人就一蹶不振。”
“加上這幾年，案件一直沒有調查清楚。所以他的家人也都很沮喪，始終提不起精神。”
“所以這一次，您能夠親自來調查，一定會讓黃偉波的爸媽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