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明是真的有些窘迫。
畢竟他才剛跟羅飛說。
自己一直租賃這塊地皮，就是為了保護線索。
現在馬上，就有人來詢問是否要出售這塊地。
這毫無疑問，是有人故意在給李耀明拆臺。
想到這一層。
他頭頂的冷汗都下來了。
“李總，難道說，是我們搞錯了么，那這么看的話，或許是有人給我們傳遞了錯誤信息。”
聽到這個漫不經心的聲音。
李耀明也連連答應。
“是啊，我猜多半是這樣吧……”
“不過這位小姐，其實我之前一直沒掛牌出售這塊地，是因為這里原本是屬于我兄弟王老板的資產。現在既然他人都已經不在了，我或許也沒有考慮那么多的必要了。”
李耀明說著，略有些尷尬。
看出他似乎是欲言又止。
一旁的羅飛明白。
李耀明是想證明自己不是在故意耍弄羅飛他們。
只是這下，電話那頭的人卻是忽然不耐煩起來。
“李總，你說了半天，我是真的有點沒明白。”
“你到底是不是要出售這塊地？”
李耀明也是聽出對方多少有些不耐煩，連忙答應。
“這位姑娘，我是可以出售這塊地皮。只是可能需要等一段時間，就是不知道，您是否愿意給我一點時間，稍微等等。”
“我估計這兩天，把這塊地皮的手續弄好之后，就可以辦轉讓協議了。”
聽了李耀明的話。
姑娘也是笑著。
“哦，李總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看八成是有人要買下這塊地皮。所以對于價格你有猶豫？”
“沒關系，做生意嘛，自然是價高者得。其實我也不瞞你說，就是我家領導看中了你這一塊地皮。所以我才會主動來詢問。”
“所以要不這樣，不管到時候他們給你開出多高的價格，我們都開雙倍。這下子，李總總該放心了吧？”
聽出姑娘的語氣非常認真。
李耀明也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這位小姑娘，我還不知道你該怎么稱呼，你說的是真的么？”
“我有什么撒謊的理由呢？做生意這件事上，我家領導可是從不會含糊一星半點的。所以你盡管可以放心，李總。”
聽到這個聲音。
李耀明也才稍稍松了口氣。
“小姑娘，那等我這邊問到了報價，到時候我就告訴你。你也一定會兌現自己的諾言是吧？”
“當然，李總放心，您若不信，我現在就把自己公司的執照都發給您。包括宣傳單。”
隨后，小姑娘就已經把自己公司的執照發了過來。
也算是說到做到。
只是隨著電話掛斷。
李耀明也有些愁眉苦臉起來。
“羅組長，您說這個小姑娘是什么來歷。她不會是為了要我的命所以才來電話吧？”
李耀明是真的有些害怕。
因為對方直接夸下海口，毫不猶豫。
這說明他們的經濟實力雄厚。
而且還能夠直接知曉李耀明最近要出售這塊地皮。
這就很可能說明，對方已經知道李耀明打算給羅飛他們提供線索。
所以光是想到這一點。
李耀明就已經開始瑟瑟發抖。
可是看著李耀明惶恐不安。
似乎很害怕。
羅飛卻是付之一笑。
“李總，搞了半天，原來你是這樣一個膽小的人？”
看出羅飛是有些不可思議。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這么膽小。
李耀明只好嘆氣道。
“羅組長，其實不光是我，只怕是換了任何一個人，遇到和我一樣的事。只怕都一定會有這樣的感觸。”
“更別說，她是在王川遇害之后，主動來電。所以我才擔心，自己可能是要命不久矣了！”
李耀明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一旁的蘇曼穎依舊是冷笑著。
“李總，其實自從你早些年的時候，做了那種事情，你就應該明白。你有這樣一天，是遲早的事情。就算是你再郁悶也沒用。”
蘇曼穎是忍不住氣到手在發抖。
李耀明也只好嘆氣道。
“我知道自己有錯，但是現在我既然已經給羅組長提供了證據，那我現在希望他能保護我這個污點證人，總沒有錯吧？”
李耀明說著嘿嘿笑著。
那副死皮賴臉，很欠揍的表情，讓蘇曼穎真是恨不得直接給他兩巴掌，再狠狠踹幾腳，才算替自己爸媽和當年的死者們出了口惡氣。
“李總，你說的沒錯。你現在提供了足夠多的證據，是有可能可以赦免一些當年的罪行。不過就沖著你當年做的那些事情，你都應該接受拘留。”
“畢竟只有待在拘留所里，我們警方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證你的安全。”
羅飛的話，讓李耀明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羅組長，您的意思是要拘留我？？”
看著李耀明簡直是不可思議，臉上寫滿了震驚。
羅飛也是不置可否。
“當然了，畢竟你現在可是我們的重點保護對象。所以只有拘留你，才能在不占用其他公共資源的情況下，最大限度的保證你的安全。”
羅飛的這番話，讓蘇曼穎差點就忍不住笑出聲。
因為與其說，羅飛這樣做是在保護李耀明。
還不如說是再懲罰他。
“羅組長，您確定要這么做么？我要是進了拘留所，有有誰能夠幫我去跟那個神秘女子簽約？”
“也沒準，他就是楊明全故意找來蠱惑我們的呢？”
看著他臉上是有些不安，略有些不知所措。
羅飛卻說。
“這一點你盡管可以放心。如果那個女孩要傷害你的話，你最好的做法就是干脆直接不露面。”
“這種時候，你就應該委托某人，來代替自己去跟女孩見面。你說呢，李總？”
看著羅飛臉上，是認真表情。
李耀明雖然很不情愿，但是也只好連忙答應。
“是，羅組長說的有道理……只是如果我不親自露面，對方會不會干脆滴水不漏？”
“這應該不會。”
羅飛非常肯定。
如果對方想證明自己不是沖著李耀明來的。
他們會想辦法另辟蹊徑。
或者干脆裝作不認識李耀明，或者是把代理他的人當做李耀明。
砰！
隨著韓鐵生和蘇建凡把那些錄像帶裝在了車的后備箱。
羅飛也提議。
“二位，你們先帶著這些資料回警隊去。”
“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去確認一下。”
他說著晃了晃手機。
原來，就在剛才羅飛已經收到了鄧雯送來的資料。
他也已經知曉了那兩名死者的家屬關系。
“死者鄭傳文72歲，妻子陳翠玲69歲。”
“有一名女兒鄭雪莉。丈夫章棟梁，當時負責報警的人就是章棟梁。也是他為兩位老人執行了火化……”
在看到這份資料之后，李煜也感到有些蹊蹺。
“羅組長，從這份資料來看，這個章棟梁的確是可疑。”
“畢竟他和老婆的工作都不錯，家庭環境優渥。在這種情況下，他的殺人動機會是為了什么呢？”
羅飛聽了卻是冷笑著搖頭。
“李煜，如果只是看工作和家庭條件的話。章棟梁和鄭雪莉是很配。”
“但如果算上出身，再仔細分析。你就會發現，這個章棟梁和他老婆的地位，其實很不平等。”
羅飛提醒。
也讓李煜注意到。
原來章棟梁父母雙亡，從小沒有背景和靠山。
這就導致他在這個家庭里面。
并不受重視。
甚至是處于劣勢的那一邊。
意識到這一點。
李煜也是恍然道。
“我明白了羅組長，您是想說。這個章棟梁是因為在家里的家庭弟位不平等，所以才會起了殺心？”
叮鈴鈴！
不等李煜話音落下。
羅飛便接到了電話。
“喂？是羅組長么？”
聽到這個聲音。
是一個陌生人。
羅飛也好奇的問。
“你哪位，為什么有我的電話？”
起初，李煜還以為是楊明全那邊的人，來主動給羅飛施壓了。
可接下來，對方的話。
卻是讓李煜有些意外。
“你好羅組長，我是濱州刑警大隊的隊長，王志成。是關松虎大哥介紹您給我的。”
“王隊長，你找我有事？”
聽了羅飛這樣問。
王隊長也是耐心解釋道。
“羅組長，事情是這樣的。就在今天早些時候，我們接到一起報案。說是一名女子，在賓館里與人私會的時候，居然馬上瘋，加上原本就有心臟病，竟然直接心動過速，沒搶救回來。”
“只是起初的時候，我們也以為，這不過是一起意外事故。”
“但是后來我們發現，這一起案子的受害者，居然是前兩天，六豐山景區遇害兩名老人的女兒。所以我們就意識到。這件事或許沒有我們想的那么簡單。”
王隊長這樣說。
讓羅飛也是恍然。
“隊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認為，這一起案子有蹊蹺，而且看似是意外，實際上卻很有可能是他殺案件？”
“羅組長，我早就聽關松虎大哥說過，你是很了不起的。而且在破案上面，有非常敏銳的嗅覺。現在看來，他果然沒說錯。你的確是相當優秀。”
聽了王隊長這樣說。
羅飛也是付之一笑。
“王隊長，其實這一起案子，不管是誰來看，都會覺得反常。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估計這個章棟梁也有非常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羅飛這樣說。
引得對方沉默了。
“羅組長，您是怎么知道的？”
聽出對方是有些詫異，又有些不可思議似的語氣。
羅飛也笑著。
“這是當然了，一個人要殺人，不可能每一次都是自己親自在場。”
“畢竟兩次意外，前后腳發生，而且還是在一家人身上。這實在是太過于巧合了。”
不過雖然對于對方的作案手法，還不是很清楚。
但是羅飛已經基本可以確定。
這個章棟梁就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是無可辯駁的。
“這么看來，他似乎也有了作案動機，那就是情殺。”
不過聽了羅飛的分析。
對方依舊有些遲疑。
“羅組長，我們確實找到了章棟梁的不在場證明。”
“而且我們也給尸體做了藥理檢測報告。”
“最后的結果發現，是一無所獲。所以說明，她很可能真的是被自己的心臟病害死的。”
聽了王隊長的分析。
羅飛卻無比肯定的說。
“不對，一定是他殺。”
羅飛這樣的篤定，讓王隊長也是有些遲疑。
“羅組長，雖然我是不想反駁您。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們的確沒辦法給這個章棟梁定罪。”
“所以我想問，我們刑警大隊能否與您聯合一同查案？”
王志成這樣問，讓羅飛終于明白。
對方是希望能夠與自己合作一同查案。
只是又不知道該如何入手。
更怕自己會拒絕。
“王隊長放心，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這一起案子，我會與你一同聯合調查。”
羅飛居然答應下來，這讓王志成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羅組長，您說的是真的？”
“當然，我沒有什么騙你的必要。”
羅飛說的無比坦然。
這讓王隊長有些激動。
“羅組長，您能夠答應我的請求，這讓我很高興。”
“那既然這樣，接下來就拜托你幫忙一起協助調查案件了？”
“放心，這一次案件算是我們一起協作完成調查的。我到時候一定會跟上級積極表揚你們刑警大隊。”
一聽說羅飛愿意提供幫助。
王志成這才無比雀躍。
“羅組長，那就拜托您了，晚點我們會專門派遣本地的法醫專家去重案組，與您一起跟進這一起案子。”
王志成的語氣是無比興奮，臉上寫滿了笑逐顏開。
看著他有些激動。
似乎很興奮。
羅飛卻是提醒他。
“王隊長，我雖然不想給你潑冷水。但是我有一件事，可要提前和你說好。”
“羅組長，您說。”
“首先，這一起案子，不一定是仇殺。”
“也有可能是一起意外事故。我們要做好，希望可能會撲空的準備。”
這樣的一番話。
讓王志成嘴角抽動了下。
“羅組長，您說笑了。”
“既然你都已經確定的事情，那就百分百是您說的這樣，我們只需要按照您的猜測去找證據就行了。”
可是聽了王志成的話。
羅飛卻是忍不住皺眉。
“王隊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辦案是絕對不能按照結論，去進行犯罪側寫的。”
“我們不管什么時候，都要保持清醒的頭腦和獨立思考的能力。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