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家喝杯咖啡吧。”
車子啟動后，沈浪突然說。
“我收藏了一些不錯的藍山...”
“送我回家就好。”
陳軒然緊貼車門，聲音堅決。
沈浪握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但語氣依然溫柔。
“好，聽你的。”
車子停在陳軒然家樓下，沈浪想送她上樓，卻被婉拒。
看著陳軒然匆匆離去的背影，他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
“賤人！”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娜姐，給我準備幾個胸大的，今晚我要泄火！”
電話那頭的娜姐連聲答應，掛斷后卻立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安哥，沈浪要找‘貨'...”
與此同時，羅飛正坐在自己的吉普車里，看著陳軒然家的窗戶亮起燈。
他的手機響了。
“喂，安波？”
他接起電話，嘴角漸漸上揚。
“沈浪要找小姐？好，太好了...你讓娜姐安排，我這邊馬上聯系人。”
他迅速撥通另一個號碼。
“老廖，準備抓嫖，地點我稍后發你。對了，叫上那個做直播的小網紅，今晚給她個大新聞...”
陳軒然剛進家門，就被姐姐陳好堵在了玄關。
“怎么樣？沈公子人不錯吧？”
陳好眼睛發亮。
“他開的可是奔馳S級，聽說公司市值幾十個億呢！”
“姐，我對他沒感覺。”
陳軒然疲憊地換鞋。
“感覺？”
陳好聲音拔高。
“你當自己還是小姑娘啊？沈浪這樣的金龜婿，多少人排隊等著呢！”
陳媽媽從廚房探出頭。
“軒然回來啦？吃飯了嗎？”
“吃過了。”
陳軒然勉強笑笑。
“媽，我累了，先去洗澡。”
“等等！”
陳好拽住她。
“你知道沈浪約你花了多少錢嗎？那家餐廳人均至少兩千！人家這么用心，你就這態度？”
“姐，感情不是用錢衡量的。”
陳軒然掙脫她的手。
“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惦記著那個羅飛？”
陳好冷笑。
“一個小警察，一個月工資都不夠買你一個包！”
陳爸爸從報紙后抬起頭。
“好了，感情的事勉強不來。軒然喜歡誰是她自己的選擇。”
“爸！”
陳好急得跺腳。
“您知道沈浪家什么背景嗎？他爸是人大代表，他媽是銀行行長！這樣的家庭，軒然嫁過去就是階級跨越！”
“階級跨越？”
陳軒然終于忍不住了。
“姐，我是找對象，不是找工作！”
“你！”
陳好氣得臉色發青。
“不知好歹！你以為羅飛能給你什么？愛情？愛情能當飯吃嗎？”
她抓起包包摔門而出。
“我不管你了！”
門“砰”地一聲關上，屋內陷入尷尬的沉默。
“叮鈴鈴...”
口袋里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她嘆了口氣，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著“羅飛”兩個字。
“喂？”
她按下接聽鍵，語氣里帶著疲憊。
“我剛到家，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說？”
“明天就來不及了！”
羅飛的聲音異常興奮，背景音里還能聽到汽車引擎的轟鳴。
“趕緊下樓，給你看個精彩節目！”
陳軒然皺了皺眉。
“什么節目？這都幾點了...”
“別廢話，我已經在你小區門口了。”
羅飛的聲音里帶著笑意。
“五分鐘后見不到你人，我就親自上樓背你下來，順便拜訪一下伯父伯母。”
“你敢！”
陳軒然的臉瞬間漲紅。
“羅飛我警告你，別占我便宜！”
電話那頭傳來羅飛爽朗的笑聲。
“那就快點，過時不候。”
陳軒然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轉身下樓。
夜風微涼，她裹緊了外套，遠遠就看見羅飛那輛破舊的黑色轎車停在小區門口，車燈一閃一閃像在催促她。
“你到底搞什么鬼？”
陳軒然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沒好氣地問。
羅飛今天穿了件深藍色夾克，頭發有些凌亂，眼睛里卻帶著狡黠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了陳軒然一眼。
“穿這么漂亮，約會去了？”
“關你什么事？”
陳軒然白了他一眼。
“這么晚不回家，高隊又給你安排什么任務了？”
羅飛發動車子，嘴角勾起神秘的笑。
“高隊讓我去陪曾夢雪，結果他自己假裝有事來不了。不過現在嘛...我發現了個更有趣的事。”
車子駛入夜色，陳軒然狐疑地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
“你要帶我去哪？”
“別急，到了你就知道了。”
羅飛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摸出手機。
“對了，聽說你馬上要有男朋友了？”
陳軒然一怔，隨即警惕起來。
“你怎么知道？”
“警隊里沒有秘密。”
羅飛聳聳肩。
“不過我勸你擦亮眼睛，那家伙不是什么好東西。”
“羅飛！”
陳軒然氣得直瞪眼。
“你憑什么這么說沈浪？人家是哈佛高材生，跟你這種整天窩在辦公室吃泡面的可不一樣！”
羅飛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男人太有錢就容易變壞，這是鐵律。”
“你這是嫉妒！”
陳軒然哼了一聲。
“沈浪又帥又有教養，比你強一百倍。”
羅飛沒再接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心想。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車子很快駛入市中心，陳軒然驚訝地發現前方路邊停著好幾輛警車，還有一群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場面異常熱鬧。
“這...這是什么情況？”
她瞪大眼睛。
羅飛停好車，神秘地眨眨眼。
“好戲開場了。”
兩人剛下車，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員就跑了過來。
“羅隊，都準備好了，安波那邊剛來消息，確認沈浪在希爾頓酒店4806房間。”
陳軒然聽到沈浪的名字，猛地轉頭看向羅飛。
“什么意思？你們在查沈浪？”
羅飛沒回答，只是對警員點點頭。
“讓直播團隊跟上，注意保持距離，別打草驚蛇。”
“羅飛！”
陳軒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到底在搞什么？”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人群中走出...是曾夢雪，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風衣，臉色有些蒼白。
“軒然？你怎么也來了？”
曾夢雪驚訝地問。
“我...”
陳軒然一時語塞，轉頭怒視羅飛。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羅飛終于收起玩笑的表情，認真地說。
“沈浪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今晚，我會讓你看到他的真面目。”
正說著，羅飛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
“安波？...好，確認在4806？...行，我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羅飛對眾人揮了揮手。
“出發！目標希爾頓酒店4806！”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酒店進發，陳軒然注意到有網紅舉著手機在直播，屏幕上顯示觀看人數已經突破八十萬。
“天啊...”
她喃喃自語。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張勇和陳好正窩在沙發上看手機。
“老婆，快看這個直播！”
張勇興奮地說。
“聽說有警察要去抓個富二代！”
陳好湊過來，突然瞪大眼睛。
“等等...那不是羅飛和陳軒然嗎？”
鏡頭里，羅飛和陳軒然的身影一閃而過，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們怎么會出現在直播里？”
張勇也驚訝了。
酒店大堂，羅飛亮出警官證，前臺小姐戰戰兢兢地遞上4806的房卡。
“謝謝配合。”
羅飛禮貌地說，然后轉向身后的人群。
“大家保持安靜，跟我來。”
電梯里，陳軒然終于忍不住了。
“羅飛，你到底要帶我們去抓誰？”
羅飛神秘一笑。
“去了你就知道了。”
電梯停在48樓，眾人輕手輕腳地走向4806房間。
羅飛示意大家停下，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型設備貼在門上。
“這是什么？”
曾夢雪小聲問。
“透視儀。”
羅飛低聲解釋。
“讓我看看里面的情況...”
透過設備，羅飛看到房間里有四個穿著暴露的女孩，而浴室里傳來水聲，隱約能看到沈浪的身影。
“再等等...”
羅飛做了個手勢。
“等他出來。”
幾分鐘后，水聲停了。
羅飛再次查看，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房間里，沈浪裹著浴巾走出來，四個女孩立刻圍了上去，場面變得不堪入目。
“就是現在！”
羅飛果斷收起設備，刷卡開門，率先沖了進去。
“不許動！警察！”
酒店房門被踹開的瞬間，沈浪那張英俊的臉瞬間扭曲成驚恐的表情。
他正半裸著身體騎在一名女子身上，突如其來的閃光燈和鏡頭讓他像觸電般彈了起來。
“臥槽！直播？！”
沈浪臉色刷白，手忙腳亂地抓起枕頭擋住下身，另一只手在凌亂的床上瘋狂摸索著自己的褲子。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臥槽！這不是那個跨國公司的沈總嗎？】
【哈哈哈笑死我了，這表情我能笑一年！】
【截圖了截圖了，明天頭條預定！】
【沈總這身材...emmm...一言難盡啊...】
沈浪瞥見手機屏幕上飛速滾動的彈幕，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哆嗦著嘴唇，目光掃過房間里另外三個衣衫不整的女人和散落一地的成人用品，大腦一片空白。
“沈浪先生，你涉嫌聚眾淫亂，請配合我們調查。”
羅飛穿著警服，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緩步走到沈浪面前。
沈浪猛地抬頭，當看清羅飛的臉時，瞳孔驟然收縮。
“是你？！”
羅飛聳聳肩。
“沒想到吧？一個小警察也能給你這么大‘驚喜'。”
沈浪的臉色由白轉青，他猛地扭頭看向門口...陳軒然正站在那里，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攥著警服下擺。
“軒然！你聽我解釋！”
沈浪慌亂地想要沖過去，卻被自己的浴袍絆了一跤，狼狽地摔在地上。
陳軒然別過臉去，聲音顫抖。
“不用解釋了...我都看到了...”
羅飛走到陳軒然身邊，輕聲道。
“現在你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沈浪掙扎著爬起來，歇斯底里地喊道。
“羅飛！你他媽陰我！”
他突然意識到什么，臉色更加難看。
“等等...這直播...是你安排的？”
羅飛挑了挑眉。
“我只是讓公眾看到真實的沈總而已。順便說一句，直播間人氣已經突破兩百萬了，恭喜。”
沈浪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跨國企業總經理的身份，精英人士的人設，還有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形象，全在這一刻崩塌。
“帶走。”
羅飛揮了揮手，兩名警員上前架起沈浪。
“軒然！軒然！”
沈浪掙扎著回頭，聲音里帶著絕望。
“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陳軒然冷冷地看著他。
“在你和三個女人上床的時候？”
直播間彈幕再次沸騰。
【哈哈哈神回復！】
【這小姐姐好帥！】
【沈渣男翻車現場，年度最佳！】
【錄屏了錄屏了，這比電視劇還精彩！】
當警車呼嘯著離開酒店，羅飛走到陳軒然身邊。
“我送你回家？”
陳軒然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遠處的霓虹燈發呆。
夜風吹亂了她的短發，路燈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想去江邊走走。”
她突然說。
羅飛看了看手表，已經接近午夜。
“現在？”
“嗯。”
江邊的夜風帶著微微的涼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羅飛摟著陳軒然的肩膀，兩人坐在江堤的長椅上，遠處的城市燈火倒映在江面上，被水波揉碎成一片閃爍的星光。
“十二點了，你爸媽不打電話催你回家？”
羅飛看了眼手表，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陳軒然的肩頭。
陳軒然靠在他懷里，輕笑道。
“他們以為我和沈浪在一起。”
羅飛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沈浪，那個年薪幾百萬的金融精英，陳家父母眼中的金龜婿。
他想起上次去陳家時，陳好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和岳父岳母審視的目光，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你爸媽很喜歡沈浪？”
羅飛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漫不經心。
“嗯。”
陳軒然點頭。
“我姐尤其喜歡，每次沈浪來，她都特別熱情，還總在爸媽面前夸他。”
羅飛腦海中浮現出陳好那張漂亮卻帶著危險氣息的臉。
上次見面時，陳好故意“不小心”把紅酒灑在他褲子上，然后假惺惺地道歉，眼睛里的惡意卻藏都藏不住。
“你姐...”
羅飛猶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