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會說好聽的...昨晚明明答應得好好的...”
羅飛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頭頂。
“我負責，我肯定負責。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誰稀罕...”
陳軒然嘴上這么說，心里卻甜滋滋的。
她早就認定羅飛了，只是沒想到關系進展得這么快。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遲早都是他的，早點晚點又有什么區別？
羅飛突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壞笑著問。
“昨晚的服務還滿意嗎？給個五星好評唄？”
陳軒然紅著臉別過頭去。
“兩星，不能再多了。”
“什么？才兩星？”
羅飛夸張地瞪大眼睛。
“看來是我服務不到位，必須加班加點補回來...”
“啊！不要！我開玩笑的！”
陳軒然笑著躲閃，卻被羅飛牢牢按住。
兩人在床上打鬧成一團，被子被踢到地上，枕頭飛來飛去。
最后陳軒然氣喘吁吁地被羅飛制服，兩人相視一笑，交換了一個甜蜜的吻。
“說真的。”
陳軒然靠在羅飛胸前，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我想搬出來和你一起住。”
羅飛挑眉。
“這么快就想和我同居？”
“不行嗎？”
陳軒然抬頭瞪他。
“還是說你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
“哪能啊。”
羅飛笑著捏捏她的鼻子。
“就是覺得你姐可能會殺了我。”
提到姐姐，陳軒然撇撇嘴。
“她確實說讓我再等等...但我覺得早晚都一樣。”
羅飛認真地看著她。
“聽你姐的吧，不急這一時。反正你跑不掉，我也跑不掉。”
陳軒然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對了，許漢文說要開海鮮餐廳，錢是你借給他的吧？”
“噓...”
羅飛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事你知道就行。他非要寫借條，我說不用，他非不肯。”
“你就裝吧。”
陳軒然戳穿他。
“明明是想幫他，又怕傷他自尊。”
羅飛聳聳肩。
“朋友之間互相幫助很正常。再說，他手藝確實不錯，餐廳應該能賺錢。”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直到羅飛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溫馨的氛圍。
“孟局？”
羅飛接起電話，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好的，我明白了...沒問題，我會準時到。”
掛斷電話，羅飛看著一臉疑惑的陳軒然，嘆了口氣。
“上頭派我去西川省警察廳交換學習，半個月。”
“什么？”
陳軒然猛地坐直身體。
“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突然派你去？”
“剛剛通知的。”
羅飛撓撓頭。
“說是為了促進單位間交流學習，整個江城就我一個。”
陳軒然立刻垮下臉。
“能不能不去？我們才剛...”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羅飛把她拉回懷里。
“我也不想去，但這是命令。孟局說這對以后升職有幫助...”
“升職有什么重要的。”
陳軒然悶悶地說。
“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羅飛親了親她的發頂。
“就半個月，很快就回來了。再說，現在通訊這么發達，我們可以天天視頻。”
陳軒然突然抬頭，眼睛亮晶晶的。
“我要跟你一起去！”
“別鬧。”
羅飛哭笑不得。
“我是去工作，不是旅游。”
“那...”
陳軒然咬著嘴唇，突然靈光一閃。
“我可以搬去你家住！幫你照顧奶奶！”
羅飛愣了一下。
“這...”
“就這么定了！”
陳軒然不容拒絕地說。
“反正早晚都要住一起，正好趁你不在，我可以先適應一下。”
看她一副“你敢反對試試”的表情，羅飛明智地選擇了妥協。
“好吧，不過你得答應我，要聽奶奶的話。”
“那當然！”
陳軒然立刻眉開眼笑，隨即又板起臉。
“但你得答應我幾個條件。”
羅飛挑眉。
“什么條件？”
“第一。”
陳軒然豎起一根手指。
“在蜀都不準看別的女人，更不準和她們眉來眼去！”
“我是去學習，又不是去相親。”
羅飛無奈地說。
“再說有你這個母老虎在，誰敢靠近我？”
“你說誰是母老虎？”
陳軒然擰了他一把，繼續道。
“第二，每天必須和我視頻，我要查崗！”
“遵命，長官。”
羅飛做了個敬禮的手勢。
“第三。”
“陳軒然瞇起眼睛。”
“把你的住處發給我，我可能會突然襲擊檢查。”
羅飛壞笑。
“這么不放心我？要不你給我定做個貞操帶？”
“咦？這個主意不錯！”
陳軒然眼睛一亮，立刻拿起手機開始搜索。
“喂，我開玩笑的！”
羅飛想去搶手機，卻被陳軒然靈活地躲開。
“找到了！”
陳軒然興奮地叫道。
“看，這款帶密碼鎖的鐵內褲，絕對安全！”
羅飛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金屬質地的“防護裝備”，臉都綠了。
“你來真的？”
“當然！”
陳軒然已經麻利地下單。
“這是對你的鞭策，讓你時刻記得家里還有個如花似玉的女朋友。”
羅飛扶額。
“陳軒然，你贏了...”
兩天后，火車站人來人往。
陳軒然幫羅飛整理著衣領，眼圈微紅。
“就半個月，很快的。”
羅飛揉揉她的頭發。
“你在家要乖，聽奶奶的話。”
“我又不是小孩子...”
陳軒然嘟囔著，突然緊緊抱住羅飛。
“一定要想我...”
羅飛回抱住她，感受著她微微顫抖的身體。
“傻瓜，當然會想你。”
廣播里開始播報羅飛所乘車次的檢票通知。
陳軒然松開手，強忍淚水。
“去吧，別誤了車。”
羅飛親了親她的額頭，拎起行李走向檢票口。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到陳軒然還站在原地，像只被遺棄的小貓，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他快步走回去，在陳軒然驚訝的目光中，捧起她的臉深深吻了下去。
“等我回來。”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然后頭也不回地走向站臺，怕一回頭就舍不得離開。
陳軒然站在原地，直到羅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人群中，才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
羅飛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的F座。
剛放好行李坐下。
羅飛把手機橫過來，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耳機里傳來激烈的游戲音效。
他眉頭緊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將到來的BOSS戰上。
窗外飛速后退的景色成了模糊的背景，車廂內的嘈雜聲被降噪耳機隔絕在外。
“靠，這關太難了。”
他小聲嘀咕，手指更加用力地戳著屏幕。
就在這時，一個魁梧的身影擠進了他旁邊的座位。
羅飛余光瞥見一條布滿紋身的花臂，但他連頭都沒抬一下。
游戲正進行到關鍵時刻，他可沒空關心鄰座是誰。
“喂？我在高鐵上了！”
花臂大哥一坐下就接起電話，嗓門大得像是怕整個車廂聽不見。
“對，就那趟G1024！晚上八點到江城！”
幾個乘客皺眉看過來，但當他們看清花臂大哥那兇神惡煞的表情和從短袖中露出的猙獰紋身后，又都迅速轉過頭去。
羅飛依然沉浸在游戲中，耳機里的爆炸聲完美掩蓋了外界的噪音。
“行行行，知道了！”
花臂大哥不耐煩地掛斷電話，把手機往兜里一塞，座椅發出“咔嗒”一聲響，被他直接放到了最低檔位。
后排傳來一聲輕微的驚呼。
羅飛身后坐著一對六十來歲的老夫妻，老爺子被突然后仰的座椅嚇了一跳，手中的報紙差點掉在地上。
“哎喲，這年輕人...”
老太太小聲嘀咕，但看到前排那粗壯的花臂，又趕緊閉上了嘴。
花臂大哥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不在乎。
他調整了下姿勢，閉上眼睛，沒過兩分鐘就響起了震天響的呼嚕聲。
“呼...嚕...呼...嚕...”
那聲音像是老舊的摩托車引擎，時高時低，還帶著奇怪的顫音。
幾個乘客忍不住笑出聲，但很快又憋了回去。
一位年輕的列車員經過，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拍了拍花臂大哥的肩膀。
“先生，請您注意一下...”
“嗯？”
花臂大哥猛地睜開眼，兇狠地瞪向列車員。
“干嘛？”
列車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被這一瞪嚇得后退半步。
“沒、沒什么，就是您的呼嚕聲有點大...”
“老子睡覺打呼嚕怎么了？犯法啊？”
花臂大哥不耐煩地揮揮手。
“去去去，別打擾我睡覺！”
列車員漲紅了臉，匆匆離開了。
花臂大哥哼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呼嚕聲很快又響徹車廂。
羅飛依然戴著耳機，手指在屏幕上飛舞。
游戲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他的角色正在與最終BOSS激戰。
汗水從他額頭滑落，但他渾然不覺。
“老頭子，我餓了。”
后排的老太太小聲說。
“那泡個面吧，正好到午飯時間了。”
老爺子回答，從行李架上取下背包。
老太太放下小桌板，卻發現空間極其局促...前排座椅放得太低，她幾乎無法正常操作。
“這...”
老太太為難地看著丈夫。
老爺子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花臂大哥的肩膀。
“小伙子，能不能麻煩你把座椅調起來一點？我們想泡個面...”
花臂大哥猛地轉身，滿臉不耐煩。
“又怎么了？”
“就、就是座椅太靠后了，我們沒法用桌子...”
老爺子陪著笑臉解釋。
“關我屁事！”
花臂大哥粗聲粗氣地說。
“高鐵座椅設計就這樣，愛坐不坐！”
老太太趕緊拉住丈夫。
“算了算了，忍忍吧。”
老爺子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搖搖頭，幫老伴把泡面碗捧在手里。
兩人就這樣艱難地完成了泡面過程，滾燙的熱水幾次差點灑出來。
車廂另一頭，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好奇地指著花臂大哥。
“媽媽，那個叔叔為什么那么兇啊？”
“噓！”
年輕媽媽趕緊捂住孩子的嘴。
“別亂說話。”
花臂大哥似乎聽到了，朝那個方向瞪了一眼，嚇得媽媽趕緊把孩子摟進懷里。
羅飛的游戲進入了最關鍵的時刻。
BOSS只剩最后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出殘影，眼看就要通關勝利...
“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花臂大哥猛地驚醒，罵罵咧咧地接起電話。
“喂？”
羅飛的手指一抖，角色被BOSS最后一擊打中，屏幕瞬間變灰。
“Game Over”的大字跳了出來。
“操！”
羅飛忍不住罵出聲，但聲音被耳機隔絕，沒人聽見。
“哈哈哈，昨晚那個妞確實夠勁！”
花臂大哥對著電話大笑，聲音比之前還要大。
“對對對，就是江城‘水云間'那個！今晚再去？沒問題！我請客！”
幾個帶著孩子的家長臉色變得難看，一位媽媽趕緊給孩子戴上耳機，調大了動畫片的音量。
“那技師手法一流，我跟你說...”
花臂大哥越說越起勁，內容不堪入耳。
終于，一位戴眼鏡的年輕爸爸忍不住了。
“這位先生，能不能請您小聲點？這里有很多孩子...”
花臂大哥斜眼瞥了他一下。
“關你什么事？我打電話礙著你了？”
“不是，就是內容有點...”
眼鏡爸爸試圖講道理。
“有點什么？”
花臂大哥猛地站起來，身高足有一米八五，肌肉把T恤撐得緊繃。
“老子愛說什么說什么！不愛聽滾蛋！”
眼鏡爸爸的妻子趕緊拉住丈夫。
“算了，晚上還要見客戶呢...”
花臂大哥見對方退縮，更加得意，環視一周。
“還有誰有意見？嗯？”
車廂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低下頭，假裝忙自己的事。
花臂大哥滿意地坐回去，繼續他那不堪入耳的電話。
高鐵以三百公里的時速飛馳在軌道上，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綠色的光影。
羅飛戴著降噪耳機，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正在玩一款格斗游戲。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看起來和普通乘客沒什么兩樣。
“Victory！”
手機屏幕上跳出勝利的字樣，羅飛嘴角微微上揚。
就在這時，一股刺鼻的腳臭味鉆進了他的鼻腔，即使戴著降噪耳機也阻擋不了這股惡臭的侵襲。
羅飛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身旁。
一個膀大腰圓、滿臂紋身的花臂大哥正大咧咧地脫了鞋，把腳架在前排座椅的扶手上，手指在腳趾間來回摳挖，時不時還拿到鼻子前聞一聞。
“臥槽...”
羅飛忍不住低聲咒罵，摘下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