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聞言，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楊肅見狀也是板著臉道：“鄭彬昨天是不是來過這？老實回答?！?/p>
“對。”女人猶豫后輕輕點頭回答。
“他來這做什么？”楊肅懷疑的問道。
“他....他是來找我的?！迸霜q豫著吞吞吐吐的道。
楊肅和羅飛一看女人這表情，就知道女人跟鄭彬兩人之間關系不簡單，不過這些不是他們關心的。
“之后鄭彬是什么時候離開的？”楊肅繼續問道。
“十一點半回去的。”女人回答。
“記得這么準確？”楊肅懷疑的盯著女人。
“因為鄭彬走的時候，剛好我的鬧鐘響了，我平時都是十一點半睡覺的。”
楊肅問完皺著眉頭，如果說鄭彬從女人這里離開是十一點半，那這跟鄭彬到案發現場被謀害的時間就對得上了。
隨后楊肅又看向旁邊的羅飛，他有點懷疑眼前的女人說謊。
目前來看，眼前的女人是最后跟死者呆在一起的，楊肅覺得女人肯定是有著重大的嫌疑。
羅飛見楊肅的表情，瞬間明白楊肅的想法，搖了搖頭，眼前的女人跟死者沒有關系。
思索了一下，羅飛看向女人問道：“女士，你丈夫平時不在家嗎？”
女人急忙道：“我丈夫很早就走了，我丈夫要是還在我也不會跟鄭彬在一起的。”
“我要到房間查看一下，可以嗎？”羅飛指了指店鋪后面的房間，至于二樓，羅飛沒想過要去二樓查看，樓梯那邊根本沒有死者的氣味，說明死者根本沒有上過二樓。
“可以的?！?/p>
羅飛便到后面的房間查看了一下，是一間臥室，但除了死者氣味以外，什么都沒發現。
十分鐘后，羅飛幾人離開了店鋪。
羅飛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了許多，原本以為能夠發現什么，沒想到一點有用的線索也沒有。
“羅飛你覺得剛剛那個女人跟死者的死沒有關系？她是最后一個接觸死者的人。”楊肅問道旁邊的羅飛。
羅飛搖了搖頭，回答：“組長，你也知道，我的鼻子很靈的，如果兇手是剛剛那個女人的話，我肯定可以在案發現場聞到她的氣味，但我可以肯定，案發現場沒有剛剛那個女人的氣味?！?/p>
“嗯，這倒也是，你都能跟蹤死者的氣味，如果剛剛那個女人真的在案發現場出現過，你應該也能認得出了來。”楊肅點頭說道。
“那組長咱們現在怎么查呀？”夏正看向羅飛跟楊肅問道。
楊肅皺了皺眉，一時間也沒什么思路，隨后楊肅看向羅飛，想要問問羅飛有沒有什么好的想法。
羅飛思索了一下道：“組長，我覺得兇手殺死死者，很大可能就是為了死者的生殖器官，否則解釋不通為什么我們在案發現場找不到死者生殖器官，所以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可以從這方面查？”
“可是兇手拿死者的生殖器官做什么？”王磊則是不解的看向羅飛。
楊肅則是想了想道:“在白河鄉以及田石鄉那邊倒是有一些民間風俗說法，說是男人不舉或者是生不出孩子來，可以通過吃罡丸的方式解決，當然這些都是一些謠言，肯定當不得真?！?/p>
羅飛卻道：“我們肯定是知道這不是真的，可是對于生理上有疾的人，有時候醫療沒辦法治療時，他們就會把希望寄托在這種偏方上，只要有一點機會，他們就會抱著僥幸的想法去嘗試?！?/p>
“真的會有人為了這種愚蠢的謠言，去殺人？”王磊則是懷疑的表情。
“如果真是生理有問題的人，長時間生理上的缺陷會讓他們心理上產生扭曲，這種人是沒辦法用正常人的想法去理解的?！绷_飛解釋。
楊肅猶豫了幾秒，隨后問道：“羅飛你是怎么想的？”
“組長我是這樣想的，如果兇手真是生理有疾的人，那么他們肯定是去醫院檢查過的，或許我們可以從這方面入手，調查所有醫院，近一年內接待的生理方面有疾的男性，再一一排查？”
“那這工作量就大了，寧江縣有八家醫院，一家醫院一年接待的重度生理問題男性不說上千，我覺得幾百肯定是有的，那八家醫院起碼也得有幾千人?！睏蠲C皺著眉頭道。
“要排查那么多人？就我們五個？”夏正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凝滯了。
羅飛看了夏正一眼，隨后看向楊肅道：“在這些患者男性中，我們可以再進一步篩減，比如年齡太大的或者是太小的，而且我們可以先重點調查白河鄉和田石鄉那邊地界的人，畢竟吃罡丸可以治療男人不舉和生不出孩子的說法，那邊傳得最多。”
想了一會兒，楊肅重重的道：“行，雖說工作量確實很大，但是總比什么都不做要強，不過這件事我先跟趙隊那邊匯報一下。”
等楊肅跟趙東來匯報完，羅飛幾人分成兩組對寧江縣八家醫院進行排查。
羅飛，王磊，鐘軍三人一組；楊肅，夏正兩人一組。
跟楊肅兩人分別后，羅飛帶著王磊和鐘軍兩人來到了縣人民醫院，這是寧江縣醫療水平最高最權威的一所醫院。
三人原本是想直接找院長的，卻被告知院長出差去了。后面就找到了分管男科的副院長，向對方說明緣由，希望醫院這邊能夠配合。
知道刑警隊這邊在調查兇殺案，醫院這邊還是非常配合，羅飛三人順利拿到了近一年以來，所有重度生理問題男性患者的資料和病例，一共四百三十二位。
同樣的方法，羅飛三人跑了其他三家醫院，一一拷貝了所有重度生理問題男性患者資料和病例。
羅飛三人跑的四家醫院，近一年內共接待了一有一千零二百二十一位生理有重度問題的男性患者。
等羅飛三人拿到四家醫院重度生理有疾的男性患者資料回到刑警隊時已經七點多了。
楊肅跟夏正兩人此時還沒有回到辦公室。
“羅飛，鐘軍，我點外賣了，你們想吃什么？我統一幫你們點了，待會你們給我轉錢就行了?！蓖趵趧偦剞k公室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黃燜雞米飯?！辩娷娀卮?。
羅飛剛剛把硬盤插在電腦主機上，準備查看，聞言想了想道：“回鍋肉蓋飯，對了記得幫組長跟夏正兩人也各點一份，我估計他們兩個也要回來了?！?/p>
“放心吧，忘不了他們兩個?！?/p>
沒多久，楊肅跟夏正兩人回來了。
辦公室里沒人提下班的事，大家都知道今天晚上加班是肯定的，不用說。
楊肅把任務分了一下，一個人分到差不多四百多位男性患者的資料和病例，羅飛他們要做的是一份一份的查看，再進行篩選。
楊肅的期望是，把這兩千份資料篩減到一百份，然后再一一排查，否則兩千份資料，兩千個人，要是一一排查，有點不太現實。
篩選的標準，羅飛跟楊肅兩人商量了一下，大概確定了一下，年齡六十歲以下，十八歲以上，生理病癥是不孕或者是不舉，到醫院沒有治療康復。
這樣篩選下來，還剩下五百多份。
這時候外賣到了，羅飛幾個先吃飯，吃飯時不忘討論接下來怎么進一步做篩減。
隨后大家決定從地域再做進一步篩減，重點先調查縣城及縣城周邊以及白河鄉和田石鄉那邊地界的人。
等吃完飯，這樣又篩減了一番，終于只剩下一百零二份檔案。
隨后又把這一百零二份資料按照地域進行劃分，隨后安排給大家。
這樣，今天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接下來羅飛他們要做的是根據這一百零兩份資料，一一進行調查，這才是真正困難的地方。
晚上羅飛回到家時已經十點了。
吳燕給羅飛做了一碗雜醬面，看兒子加班到這個點，吳燕做母親的看著很是心疼。
第二天早上，羅飛早早就來到了辦公室，他到時楊肅都還沒到。
在自己位置上靜坐了幾分鐘，等腦子徹底清醒了，羅飛開始看資料，了解資料中患者的身份和地址信息。
根據楊肅昨天的安排，羅飛，王磊，鐘軍三人拿到了四十份資料檔案都是屬于白河鄉和田石鄉地界的。
楊肅跟夏正兩人拿到了六十二份資料檔案是縣城及縣城周邊的。
“看資料呢！”七點半，楊肅吃著油條豆漿走進了辦公室，見羅飛正在盯著電腦，便走了過來問道。
“是，提前了解一下人物身份住址及身份信息，好規劃安排今天的調查?！绷_飛點頭回答。
“不錯，這是對的，你繼續吧?！睏蠲C滿意的道，就沖羅飛這積極的態度，楊肅對羅飛就已經很滿意了。
八點，王磊，夏正幾個人踩著點走進辦公室。
這時羅飛已經把四十份檔案完全看完，同時對于今天的調查心里也有了想法。
八點半，羅飛，王磊，鐘軍三人離開刑警隊，前往白河鄉。
白河鄉距離縣城有二十多公里，白河鄉一共有一萬六千多人，管轄十個村，羅飛他們拿到的資料里，有二十二份資料患者是屬于白河鄉的。
羅飛三人并沒有去鄉上直接去的村里，第一站是杉樹村。
資料里顯示有兩名不能生育的患者是杉樹村村民。
找到杉樹村村長，向村長表明來意，隨后在村長的帶領下，找到了兩個生理有疾病的村民，可是兩人都不是，羅飛見到他們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們不是兇手。
等羅飛他們離開杉樹村時已經下午三點了。
第二站是臨近杉樹村的六合村，資料上六合村有一名生理有疾病不能生育的患者。
同樣也是先找到村長，再讓村長帶著他們去找的人，可惜同樣不是。
等羅飛三人從六合村出來已經下午六點了。
之所以花那么多的時間，是因為羅飛他們基本上不是在趕路就是在趕路的路上，村里面的公路又不好，車子只能慢慢開，甚至有些地方車子還不能過去。
就好比之前杉樹村，村長帶著羅飛他們找第二個村民時，就因為那村民住得太偏了，公路也沒有通，所以羅飛他們整整走了一個小時才走到的，來回就是兩個小時。
問完六合村，羅飛三人就回縣城了。
趕回縣城時七點的樣子。
三人吃了個飯，再回到刑警隊差不多七點五十多了。
辦公室里，楊肅跟夏正兩人已經回辦公室了。
兩人今天自然也是沒有什么收獲，而且就效率來說，他們兩個比羅飛他們也高不了多少，羅飛三人今天排查了三個，楊肅夏正兩人也就排查了四個。
原因在于他們沒有跟羅飛一樣有罪惡之眼，羅飛有罪惡之眼，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對方是不是犯罪嫌疑人，不是就隨便問幾個問題糊弄一下王磊跟鐘軍兩人，直接走人。
楊肅他們兩個不一樣，他們要仔細認真審問，這樣才能判斷對方到底可不可疑，到底是不是兇手，這樣一來排查一個人都需要花很多的時間，自然效率就不可能很高了，而且這樣還有著一定的風險，就是遇到那種特別善于偽裝的犯罪嫌疑人時，很有可能會讓他們蒙混過關。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羅飛，王磊，鐘軍三人就在縣城和白河鄉及田石鄉三個地方來回的奔波，基本上每天都是早出晚歸。
一個星期下來，羅飛曬黑了，王磊是又瘦又黑，鐘軍是又胖又黑。
然而卻沒有什么結果。
白河鄉二十二份資料已經排查了二十份，但都沒有兇手。
楊肅和夏正兩人也是，他們兩個已經完成了三十五份資料的排查，也是沒有什么收獲。
不僅僅是一組這邊，甚至是整個刑警隊都沒有收獲，二組三組以及技術室那邊也都沒有什么線索發現。
今天是星期天，原本羅飛三人是準備去田石鄉的，二十二份資料，就剩田石鄉最后兩份資料沒有排查。
可就在羅飛三人剛開車出刑警隊，楊肅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楊肅說得很簡潔，很快就說完掛斷了電話。
就在剛剛接到群眾報警，二中背后的武平鎮，一個十三歲的初中學生死在田里，腦袋被硬物重擊，下身生殖器官被割掉。
聽到楊肅的話，羅飛立馬讓旁邊正在開車的鐘軍掉轉車頭，直接去武平鎮。
來到二中背后，大老遠的，羅飛就遠遠的看到一大群村民正圍在一起交頭接耳的交談著，派出所的民警正在維持秩序。
把車子停下，羅飛三人疾步走了過去。
等靠近，看到了楊肅，趙東來，楊美，夏正以及一個技術室的法醫5個人。
楊肅，趙東來，夏正三人正盯著尸體，趙東來跟楊肅的表情很凝重，楊美在尸體旁邊采集鞋印，法醫正在進行尸體檢驗。
“趙隊，組長?！钡茸叩礁?，羅飛先是跟趙東來和楊肅打了招呼，隨后才走到尸體旁邊。
一具籠罩在黑氣下的小孩尸體呈大字型仰躺在白菜地里，一張非常稚嫩又充滿膠原蛋白的臉蛋，右腦勺處有著明顯的凹陷痕跡，褲子和內褲被扒拉到膝蓋處，下身生殖器官已經沒有了，只剩下血肉模糊一片。
這一幕跟鄭彬死亡的場景是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