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門幼兒園綁架案中，羅飛同志成功解救二十多名兒童，獲個人三等功一次。”
臺下有女警已經開始抹眼淚。誰都知道，兒童案件最牽動人心。
“118KTV槍擊案中，羅飛同志擊斃三名境外雇傭軍成員；路驍科技制毒案中，抓獲毒販，繳獲大量毒品和現金。因此，再獲個人一等功一次！”
這一刻，整個禮堂的掌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羅飛站在臺上，胸前已經掛滿了獎章，手中的證書堆得老高。
五個三等功、一個二等功和兩個一等功，這樣的戰績，在江城警界堪稱傳奇。
“鑒于羅飛同志的杰出表現。
“孟局長的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
“經上級批準，羅飛同志的警銜從三級警司直接晉升為三級警督！”
“哇！”
臺下爆發出一陣驚呼。入職半年就達到與隊長萬強相同的級別，這晉升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萬強在臺下笑著搖頭。
“這小子，半年走完我十年的路。”
羅飛幾乎抱著證書和獎章走下領獎臺，東西多得幾乎遮住了他的視線。
走到臺階處時，一枚獎章掉在了地上，他慌忙彎腰去撿，結果又掉了一本證書。
這滑稽的一幕引得全場哄堂大笑，連一向嚴肅的孟局長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直播間的彈幕被”哈哈哈”刷屏。
「笑死，獎多到拿不住了」
「這該死的反差萌」
「剛才還帥炸天，現在可愛到爆」
羅飛快步走回座位，經過陳軒然時，女警忍笑遞給他一個空文件袋。
“早讓你準備這個了。”
陳軒然壓低聲音，眼里滿是揶揄。
羅飛把獎章證書一股腦塞進文件袋，長舒一口氣。
“誰知道會這么多...”
“下面請刑偵支隊陳軒然同志上臺領獎。”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陳軒然整理了一下警服，起身走向主席臺。
作為羅飛的搭檔，她也因參與多起案件獲得兩個三等功和一個二等功，警銜從三級警司升為一級警司。
雖然不如羅飛耀眼，但對于一個入職一年多的女警來說，已經是驚人的成就。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其中還夾雜著幾聲口哨。
陳軒然身材高挑，警服穿在她身上格外英姿颯爽，加上那張精致的臉蛋，走到哪里都是焦點。
“嘖嘖，老萬，你們刑偵二隊真是人才濟濟啊?！?/p>
緝毒隊的王副隊長湊過來，眼睛卻一直盯著臺上的陳軒然。
“這姑娘有對象沒？”
萬強皺眉。
“工作場合，注意點?！?/p>
王副隊長訕訕地縮了回去，但萬強注意到，高偉的目光一直在陳軒然和羅飛之間來回掃視，眼神若有所思。
頒獎環節結束后，孟局長宣布了年度十佳派出所名單。
小河溝派出所因在”清淤行動”中的卓越表現，榮獲2023年度十佳稱號。
雖然周剛已調至北江分局，但廖安錢尚未正式任命，所長一職仍由他兼任，因此他上臺領取了這一榮譽。
臺下，羅飛用力鼓掌，比自己得獎還高興。
他轉頭對陳軒然說。
“師父一直想帶出個十佳派出所，現在終于實現了。”
陳軒然點頭。
“可惜你沒拿到十佳警察?！?/p>
羅飛聳肩。
“我才來半年，能拿這么多獎已經超出預期了。再說...”
他壓低聲音。
“那些案子能破，多少有點運氣成分。”
陳軒然翻了個白眼。
“得了吧，連環殺人案那會兒，全隊就你一個人看出兇手是左撇子。”
大會結束后，警員們三三兩兩離開禮堂。
羅飛被一群年輕同事圍住，要求看他的獎章。
高偉站在不遠處，手里拿著手機，似乎在等人。
“羅飛?！?/p>
高偉終于走過來，拍了拍羅飛的肩。
“恭喜啊，今晚可是大豐收?！?/p>
羅飛禮貌地點頭。
“謝謝高隊?！?/p>
“別這么生分，我和你爸是老戰友了?！?/p>
高偉笑得親切。
羅飛表情一僵。
高偉似乎沒注意到羅飛的不自在，繼續說。
“緝毒隊最近缺人手，特別是像你這樣有敏銳洞察力的。怎么樣，考慮過來幫叔叔？”
還沒等羅飛回答，萬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高隊，挖墻腳也不帶這么直接的啊?！?/p>
高偉哈哈一笑。
“老萬，別緊張嘛。人才流動很正常，再說羅飛這樣的人才，放你們刑偵隊屈才了?！?/p>
萬強走到羅飛身邊，狀似隨意地攬住他的肩。
“屈不屈才我說了不算，但羅飛現在是我們刑偵二隊的副隊長了，剛定的?！?/p>
羅飛驚訝地看向萬強。
“副隊長？我？”
……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本階段任務，系統開始升級...】
這個系統自從綁定以來，已經給了羅飛不少驚喜。
但之前的獎勵都是隨機發放，有時候并不完全符合他的需求。
藍色數據流在他眼前匯聚，形成一個半透明的操作面板。
比起之前簡陋的文字提示，這次界面華麗了許多，左側是積分欄，右側則是琳瑯滿目的能力圖標，每個都帶著誘人的光芒。
【升級完成！全新積分兌換系統已激活】
“兌換系統？”
羅飛伸手想要觸碰那些圖標，卻發現手指穿過了虛擬界面。
【宿主可通過破獲案件，收集犯罪分子頭頂的”罪惡值”進行兌換。每1000點罪惡值可兌換一項超級能力或100萬元現金】
羅飛心跳加速，這可比之前的隨機獎勵強太多了！他迫不及待地問道。
“具體怎么操作？罪惡值怎么計算？”
系統似乎早就預料到他的問題，面板上立刻展開了一份詳細的說明文檔。
【罪惡值與罪行嚴重程度成正比，具體標準如下：小偷：1-3點，詐騙犯：2-5點，搶劫犯：10-20點；毒販/殺人犯：200-300點，連環殺人犯：約500點...】
“等等。
“羅飛突然打斷。
“也就是說，抓兩個連環殺人犯就能兌換一個能力或者一百萬？”
【正確。宿主也可通過大規模行動快速積累罪惡值】
羅飛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上個月的”清淤行動”，那次他們一舉端掉了三個犯罪窩點，抓捕了二十多名罪犯。
可以快速積累罪惡值，從而兌換更多的技能或現金。
清晨，鬧鐘沒響的后果比羅飛想象的嚴重得多。
當他起來時，已經九點多了。
“操！”
他罵了一聲，連滾帶爬地沖進浴室。
冷水拍在臉上的時候，他才想起來昨晚調好的鬧鐘根本沒響。
新官上任第一天就遲到，還是從基層派出所調到市刑偵隊的副隊長，這簡直是職場自殺。
十五分鐘后，羅飛一邊系著襯衫扣子一邊沖出公寓樓。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市局地址。
“師傅，能快點嗎？我趕時間?！?/p>
司機從后視鏡瞥了他一眼。
“市局的？”
羅飛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
“坐穩了?！?/p>
司機一腳油門，車子猛地躥了出去。
十點零八分，羅飛沖進市局大樓。
電梯里，他對著反光墻面整理領口，發現自己的頭發因為匆忙根本沒梳好，有幾撮不聽話地支棱著。
他用手沾了點礦泉水試圖壓平它們，但效果甚微。
“完蛋。”
他喃喃自語。
刑偵二隊的綜合辦公室在三樓。
羅飛幾乎是跑著穿過走廊，在門口剎住腳步，深吸一口氣才推門進去。
辦公室里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空氣瞬間凝固。
“羅副隊來了?！?/p>
情報組的程云川第一個開口，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揶揄。
羅飛的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站在白板前的萬強身上。
隊長今天穿了件深藍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萬隊，我?！?/p>
“我辦公室。”
萬強打斷他，聲音很冷。
“現在?！?/p>
羅飛咽了口唾沫，感覺后背已經滲出冷汗。
他跟著萬強穿過辦公室，能感覺到同事們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經過李婭工位時，這位師姐壓低聲音。
“萬隊等你一個多小時了，自求多福吧。”
萬強的辦公室門關上的聲音像是一記悶雷。
羅飛站在辦公桌前，已經準備好接受訓斥。
“坐?！?/p>
萬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羅飛愣了一下。
“萬隊，我遲到是因為。”
“我說，坐。”
萬強的語氣嚴肅。
羅飛坐下，注意到萬強轉身去拿放在文件柜上的茶葉罐，動作出奇地輕柔。
“嘗嘗這個?！?/p>
萬強突然換了個人似的，聲音里帶著笑意。
“我戰友昨天剛寄來的，云峰毛尖，極品?！?/p>
羅飛徹底懵了。
他看著萬強熟練地洗茶、沖泡，茶香很快在辦公室里彌漫開來。
這和他預想的場景差了十萬八千里。
“萬隊，關于遲到...”
萬強擺擺手，遞過一杯茶。
“先喝口茶壓壓驚。看你這一頭汗，跑過來的？”
羅飛接過茶杯，滾燙的觸感讓他差點松手。
他小心地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綻放，確實好茶。
“鬧鐘沒響，睡過頭了?！?/p>
他老實交代。
“我知道隊里規矩，遲到跑十公里，我下午補上?！?/p>
萬強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羅飛一頭霧水。
“你小子?！?/p>
萬強擦了擦眼角。
“真以為我會讓你去跑十公里？那是對普通隊員的規矩，你現在是副隊長了，得有點特權。”
羅飛有些震驚
“可是剛才在外面...”
“做給那幫兔崽子看的?！?/p>
萬強啜了口茶。
“新副隊長第一天就遲到，我要是不發點脾氣，以后怎么管人？”
羅飛這才恍然大悟，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下來。
“萬隊，您可嚇死我了?！?/p>
“嚇就對了?！?/p>
萬強若有所思
“不過說真的，國安那邊找你什么事？”
茶差點從羅飛嘴里噴出來。
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
“您怎么知道？”
“廢話，我是干什么的？”
萬強得意地敲了敲太陽穴。
“昨天表彰大會結束，看見你和國安的老王在角落里嘀嘀咕咕。怎么，他們想挖你？”
羅飛搖頭。
“就是例行問話，關于上次那個跨境詐騙案的后續。”
萬強明顯松了口氣。
“那就好。我可告訴你，為了把你從小河溝調過來，我可是費了老鼻子勁。你要是敢跳槽，我追到國安局也得把你揪回來?！?/p>
“不至于。
“羅飛笑了。
“我才剛升職，哪能這么快就走?！?/p>
萬強滿意地點點頭，又給羅飛續上茶。
“知道就好。對了，李果最近怎么樣？”
羅飛差點又被茶嗆到。
“您認識李果？”
“廢話，我小姨子現在正跟他處對象呢。”
萬強一臉得意。
“我介紹的。為了留住你，我可是連小姨子都搭進去了。”
羅飛這下徹底無語了。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李果最近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原來是被隊長安排了相親。
“萬隊，您這...”
“別您啊您的，私下叫我老萬就行?！?/p>
萬強擺擺手。
“說正事，你對二隊下一步工作有什么想法？”
羅飛放下茶杯，正色道。
“我覺得可以再搞一次'清淤行動'，上次效果很好，能快速積累罪惡值?！?/p>
萬強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行?！?/p>
他斬釘截鐵地說。
羅飛沒想到會被直接否決。
“為什么？上次我們?！?/p>
“上次差點把三個隊的人都累垮?！?/p>
萬強打斷他。
“而且你知道現在江城詐騙市場什么情況嗎？風聲鶴唳！四千多家公司一夜之間注銷，寫字樓租金跌了15%，剩下的要么轉移到了蜀都，要么轉入地下。”
羅飛皺眉。
“這不正好說明行動有效嗎？”
“有效個屁！”
萬強突然提高音量，又立刻壓低。
“我們是刑偵隊，不是*******。清淤行動偶爾搞一次可以，但不能當成日常工作。我們的主要精力應該放在大案要案上。”
羅飛還想爭辯，萬強已經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事到此為止。對了，今天遲到的事就算了，下不為例?！?/p>
走出隊長辦公室，羅飛長舒一口氣，松了松領帶。走廊上幾個同事正往綜合辦公室走，看見他立刻擠眉弄眼。
“喲，羅大偵探逃過一劫??？”
技術科的小張笑嘻嘻地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