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一院。


    心內一區，主任辦公室。


    張樹清的身前，坐著四個科室的醫生。


    這四個醫生，主要是以年輕醫生為主，基本上都是低年資的主治醫生。


    “張主任，就因為陸晨是你的學生，你就給他這么多的便利？”


    “上一個TAVR學習班的機會，你給他了，我不說什么。可是這一次基金推薦，你還要寫上他的名字？”


    “他才只是一個在讀博士，不算我們醫院的學生，我們都是博士畢業留校的！”


    自從這些年輕醫生，知道陸晨想要申請市級基金項目的時候，就開始急了。


    都不是本醫院的正式職工，卻跑來和他們一起競爭基金項目？


    每年的項目基金就那么幾個，多一個人競爭，就意味著申請成功率下降！


    讓大家終于忍不住導火索，那就是張樹清居然將陸晨的名字納入了推薦名單。


    原本的推薦名額，只有四個！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四人之中，必定有一個人被刷下去。


    更準確的說，其中一人就無法進入醫院的推薦名單。


    所以，今天他們四人一同來到了主任辦公室。


    逼宮！


    他們四人，是一個榮譽整體，是醫院的本院職工。


    而陸晨，說到底，還只是一個學生，算不是魔都一院的人！


    ……


    張樹清頗為無奈地看著眼前地四個主治醫生。


    其實，在讀博士申請基金項目，是極少數的！


    可能幾年才能出一個，極為優秀的博士生，才有這種獨自申請項目的想法。


    大部分博士生，還都是跟在自己導師身后的。


    可是，陸晨算是這極少數人的一員！


    但是眼前這四位主治醫生，說得也在理。


    陸晨博士畢業之后，去哪里還打個問號呢！


    他們這四個人，才是魔都一院正規軍。


    而陸晨就相當于，一個沒有編制的游擊隊罷了。


    “張主任，我們都知道陸晨的優秀。可是我們也不差，否則也不會來到魔都一院心內科，這推薦的名額，我肯定是不會讓出去的！”


    其中一個主治醫生這么說，立刻得到了其他三人的附和。


    誰都不愿意承認自己比別人差。


    陸晨現在的履歷光鮮亮麗。


    但是在外人看來，其實陸晨是踩在李瑤的肩膀上。


    沒有李瑤，沒有國自然項目，陸晨現在還能組建自己的科研團隊，還想申請基金項目。


    在想屁吃呢！


    ……


    一時間，張樹清還真拿不定主意。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陸晨是他的學生，這些醫生是科室未來的中堅力量，可不能讓他們寒了心啊！


    “大家都是我們華夏心血管領域不可多得的人材。”張樹清緩緩道，“基金項目這件事，科室肯定會給大家最大的支持，你們四個人放心，我一定會給大家最滿意的答復。”


    張樹清暫時只能穩住眾人。


    現在只有事后去詢問劉軍主任，看他有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


    而在醫生辦公室內。


    陸晨正在給組里的學生講課。


    “我們心內科有一個很主要的癥狀，那就是胸痛。了解胸痛的鑒別癥狀，對我們心內科的醫生來說，相當重要。”


    “說到胸痛，心內科醫生首先想到的是心梗、主動脈夾層、肺栓塞。這是我們科室最危重的三種疾病……”


    陸晨的講課深入淺出，盡量給大家講一些臨床上實用的，課本上沒有涉及到的。


    因此，不僅是自己組里的學生喜歡聽陸晨講課，其他組的學生看到陸晨講課，也會立刻湊過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陸晨的身邊就圍滿了人。


    “好了，今天先講這么多。大家回去好好看書，課本的知識加上實踐，才會成為自己腦子里的東西！”


    “謝謝師兄（老師）！”


    收獲一波感謝值后，陸晨十分開心地結束了今天的講課。


    就在這時，四位主治醫生從主任辦公室回來了。


    “張哥，你的40床心梗的患者，剛才不舒服，我去看了一下，情況還好。”陸晨對其中一位主治醫生道，“有時間的話，你去看看他。”


    姓張的主治醫生，沒有說什么，只是對著陸晨微微點頭，便坐會了自己的座位。


    陸晨一愣，張哥啥時候這么高冷呢？


    或者說，這么冷淡了？


    可是轉眼間，姓張的主治醫生就和其他人說說笑笑。


    陸晨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針對自己。


    不光是他一個人，其他還有幾位年輕主治醫生，對待自己的態度，有一些微妙的變化。


    ……


    “焦師姐，我怎么感覺科里的幾個主治醫生，好奇怪啊！”


    趁著下班的時間，其他的人都走了，就只剩下夜班的焦靜秋。


    陸晨便說出自己的疑惑。


    “這事兒啊……”焦靜秋微微搖頭，“我還以為你醉心于臨床和科研，沒發現呢。”


    她自然知道其中的利益關系。


    她本來也想今年申請基金項目的，只不過最后的項目書沒有完成，準備挪到明年再申請。


    剛好錯過了和陸晨的利益沖突。


    “師姐，你知道是什么原因？”陸晨疑惑道。


    “就這么說吧，你最近是不是和張主任說了，你想要申請基金項目？”


    “對啊。”陸晨微微點頭。


    林書民跟他說了基金申請的事情之后，他在第一時間將自己申請基金的想法，上報給了張樹清。


    “這就是關鍵所在。”焦靜秋小聲道，“每年的推薦名額只有三到四個，如果張樹清推薦你，其他人的名額必定會被頂替掉。”


    陸晨怔了怔，他還沒想過這方面的問題。


    在他看來，即便沒有他，科室之間的競爭都是有的。


    “師姐，可是我們上交項目書，最後是否推薦，都是由主任定的。誰上誰下，又不是我說了算啊！”


    “哎呀，話是這么說。”焦靜秋抿了抿嘴，“如果是我們科室之間的內部競爭，那他們自然沒話說，但是你現在只是一個在讀博士，一個學生，他們肯定不服的。”


    “謝謝師姐，我知道了。”


    陸晨皺了皺眉頭，他最煩的就是科室內部的這種“勾心斗角”。


    但是，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一定有這些事情。


    這是無法避免的。


    況且，基金項目，這對魔都醫生來說，那是決定命運的資源。


    沒有人肯輕易放棄。


    陸晨，他自己更不可能放棄。


    他還要去爭，爭取最大的基金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