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
45刀，3只龍蝦。
在前面選了龍蝦后，眾人穿過木板小巷子來到餐廳就餐區。
坐在海邊，吹著海風。
郭景林坐在安然旁邊，那是滔滔不絕連綿不斷，話說著道明了原委。
陳澈抓著龍蝦鉗子，吸了吸里面的汁水后，看著郭景林說道：
“這是必然的偶然事件，別當一回事了哥們，就當沒有發生過。”
Calista會說一點點華語，但會的并不是很多，為了照顧她的感受，陳澈他們都是說的英語，只有說到一切不適合她聽乃至周圍人聽時，才會用普通話。
整個事件經過郭景林這么一說，在陳澈這邊差不多就對上號了。
美國是一個禁煙很嚴重的國家，絕大數地方，都不允許出現冒煙行為。
陳澈從14歲開始吸煙，一直到20歲里這六年，一直都是斷斷續續的，就是那種半個月都不一定吸一根的程度。
他在老家沾染的壞毛病，因為家里管的挺嚴，所以香煙在他手里純屬就是一個耍酷的行為，并沒有什么煙癮。
就像這次回來第一次和伍磊見面，對方也摸不著他抽不抽煙，就是因為以前他抽了，又好像沒有抽一樣。
在河北、在津門，因為家里管的嚴他可以說幾乎不怎么抽。
后來到了國外，跟郭景林在一起玩的多了以后，香煙就抽的有點多了。
但剛有一些煙癮，就被美國禁煙力度給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所以他真正抽煙是在家里破產后，那時才真正一天幾根、乃至半包。
但郭景林有煙癮。
還沒有出國留學就有了。
在自己的車里吸煙，在美本身并不違法，但讓別人聞見煙味就是一個很遭到反感的行為，這就是今天這件事的因。
對于不喜歡香煙的人來說，就是是聞到味道，都特別的反感。
香味加華夏人，歧視拉滿。
在美國，乃至歐美地區，華裔、華僑和華夏人還是特別容易區分的，華夏人和華裔打量人的眼神，真的很不一樣。
三個小猶太可以一眼分別出來郭景林的身份，同樣他們的特征也很明顯。
針尖對麥芒。
沖突其實也是不可避免的。
尤其是陳澈點了一把火后。
…
“不聊這些了，聊點愉快的。”
陳澈吃完龍蝦卷吮了吮手指，示意這件事到此結束，緊接著又道：
“今天下午在小鎮上逛逛，晚上直接紐約，盡快辦完事盡快回國。”
因為他說的是英語，Calista很快明白過來，臉上笑容逐漸淡了下去。
郭景林注意到這一幕，瞥了眼陳澈和秦雅南，主動跟Calista聊道：
“妹子，你要一起去紐約嗎？”
“我？”
Calista沒想到是郭景林邀請自己，驚訝了一瞬間后，搖搖腦袋道：
“我還需要上學，抱歉，不過今天能和你們見面，我就已經很開心啦。”
郭景林好奇道：
“那你中文學的怎么樣了？”
Calista瞪大雙眼，支支吾吾道：
“這很難，尼古拉，我還…”
郭景林見狀瞬間明白了怎么回事，哈哈笑出聲后，放下刀叉說道：
“沒關系，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學會中文，到時候去我們國家旅游。”
說到這個，陳澈很明顯的看到，周圍食客看他們的眼神都變了。
此時他們的餐桌上，只有Calista一個白人面孔，而且還是嬌滴滴的少女。
不過一頓飯吃完，也沒有再發生什么意外，五人便在四名保鏢的保護下，開始閑逛起了整個小鎮，就當散步。
來到海灘處，因為秦雅南穿著高跟鞋不太方便，就停在了這里。
前面Calista和郭景林要去月牙灣，陳澈站在岸邊看著他們拿出手機道：
“本來想帶你去市里轉轉的，沒想到發生那樣的事，出門沒看黃歷啊咱。”
秦雅南站在風中，任憑海風吹動著她的秀發，扶著胳膊輕聲道：
“其實這里也挺好的，你根本沒必要自責，又不是你的錯。”
陳澈一愣，轉頭笑道：
“我沒自責，就是覺得沒有給你想要的東西，覺得有一點點不好意思。”
秦雅南抬眸詫異道：
“我想要的？你是指什么。”
陳澈道：
“一個安靜祥和的地方。”
秦雅南反問道：
“這里不就是嘛？”
陳澈回頭拍了幾張照片，重新看向一臉淡然的秦雅南，淺笑道：
“你開不開心我還能看不出來嘛，你現在這個樣子就是不太開心。”
秦雅南望著海岸線道：
“路上Calista跟我聊了很多。”
陳澈詫異道：
“是嗎？那都聊了什么。”
秦雅南道：
“聊了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又是怎么從學校搬到她們家里的。”
陳澈聞言沒著急說話，他在等著秦雅南繼續說，卻遲遲等不到聲音。
轉頭看，南姐還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風輕云淡的樣子。
陳澈見狀試探著問道：
“然后呢，南姐。”
南姐二字一出口，好像是要喚醒秦雅南的母愛一般，特別的神奇。
秦雅南聞言繼續道：
“我發現她口中描述的你，和我認識的你不一樣，她也說你變化很大。”
陳澈松口氣道：
“人總會變的嘛，只要不是負面的，不去變壞，我覺得都還OK。”
秦雅南點頭道：
“也是，你變得更優秀了。”
“哈哈哈哈。”
陳澈沒想到，秦雅南繞了一圈最后是為了夸自己，沒繃住笑出聲道：
“謝謝南姐夸獎，我一定再接再厲，爭取變得更加優秀。”
被陳澈的笑聲影響，秦雅南也跟著笑了笑無奈搖頭，隨即恢復認真道：
“不過小澈，我發現了一個很不一樣的地方，我心里很困惑。”
陳澈笑容也淡下去道：
“什么困惑，愿意為你效勞。”
秦雅南重新望向海邊道：
“就是在這半年里你變化大到趨近于特別明顯的程度，我想知道為什么。”
陳澈道：
“因為什么你心里沒數嘛？”
秦雅南歪頭疑惑道：
“什么？”
陳澈上前抓住秦雅南的手，在對方有些錯愕時，抬眸重復道：
“因為認識了你，因為這半年發生了很多事情，這不是一件壞事。”
秦雅南總覺得不對，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正要再說什么時，陳澈示意旁邊的安然給他們拍照，轉頭道：
“糾結這些沒有意義，過好今天的每一天，才是我們努力的方向，我很滿意你的出現，愿意為你做出的改變。”
秦雅南無奈笑道：
“你是不是對很多人說過這種話。”
陳澈反駁道：
“天地良心，我這一輩子只對你說過這種話，否則天打雷劈不得…”
沒等陳澈把話說完，原本只是借著玩笑調侃他的秦雅南慌了神，連忙抬手打斷這個臭弟弟突然的認真，無奈道：
“我信你，不用說了。”
“那好，拍照。”
陳澈知道，秦雅南一直在一個爆發的邊際，就等著最后的爆發。
這個爆發不一定會讓秦雅南離開，但陳澈肯定得失去點什么。
…
下午五點多。
在小鎮玩了幾個小時，拍了些照，最后大家又回到了波士頓。
陳澈把車停在了路邊，看著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他從車里下來道：
“走吧，我送你回家。”
Calista知道是指自己，從車里下來后看著陳澈，帶著一絲不舍道：
“喬伊，我…”
陳澈看著沒有下車意思的秦雅南，知道對方這是在給自己一定的自由，他什么都沒說的招招手，示意Calista跟上。
兩人走進小巷子里，Calista看向身旁的陳澈，欲言又止著最終道：
“喬伊，我們下次見面是什么時候，這有些矯情，但我還是想知道。”
陳澈想了想道：
“等你畢業，我們…”
“砰。”
突然之間，陳澈神色如常的回答著Calista的問題，而感覺到什么，他下意識轉頭去看，卻不由楞在了當場。
在一個沒有人的紅墻巷子里，Calista一言不發的抱向陳澈。
頓時，兩人之間好像除了周遭的環境音，便只剩下了少女的心跳。
這個擁抱持續了五秒，Calista最后主動放開陳澈，小臉露出笑容道：
“等我，你走吧。”
用一天，準確來說用兩天時間，Calista逐漸消化了陳澈離開的事實。
在陳澈眼里，他是時隔六年和曾經記憶都有點模糊的故人重逢。
可在Calista眼里，這跟和男/女朋友異地了兩個多月以后，對方回來就斷崖式分手沒啥區別，讓人沒有一絲準備。
在Calista心里，她還要和陳澈經歷很多很多，還可以相伴很久。
她甚至計劃冬天去哪里、做什么。
她等著陳澈回美國。
卻沒想到等到這種答案。
如今再見，她有很多話要說。
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尤其是陳澈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要勤的舉動，讓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過，既然有些話說不出來，Calista也沒矯情什么，退后兩步笑著道：
“喬伊，要開心每一天。”
陳澈被這小姑娘弄的有點懵逼，剛剛的擁抱是充實飽滿的。
可一眨眼功夫就失去了。
不過，經過又半天的相處，也讓陳澈回憶起來，Calista的確是一個溫柔、善良、可愛，卻又很灑脫的性格。
很懂事，但又不矯揉造作，和簡心很相似，又有些不太一樣。
相似的地方在于，Calista和簡心都喜歡偷偷做點什么，然后制造驚喜。
浪漫又可愛，俗稱幼稚。
而她們不同的點是，Calista俏皮卻不倔強，而簡心是純犟種。
陳澈望著肌膚如雪、可愛善良的公主裙少女，沉默兩三秒后點點頭道：
“好，Calista你也是，照顧好自己和阿妮婭太太，有需要可以隨時跟我打電話溝通，或許我可以幫到你們。”
“嗯。”
Calista微笑著道：
“非常感謝你今天能邀請我再出去玩一次，我十分開心，再見喬伊。”
“再見。”
陳澈看著Calista一點點后退，然后進入公寓樓里，最后默默嘆口氣。
這么一個少女，無福消受咯。
他的情債自己夠多了。
自然一些，沒必要多想什么。
“喬伊。”
陳澈很清楚自己應該怎么做，壓根沒有往更深層次的地方向，而正準備轉頭離開時，身后再次傳來少女的呼喊。
轉頭看。
Calista從公寓樓里出來，小跑兩步后停在不遠處，她臉上帶著激動好像要說什么，最后卻也只是攥著小手微笑道：
“下次見喬伊，一路順風。”
陳澈揮手道：
“快回去吧，每天好好吃飯。”
“嗯。”
這次換陳澈轉頭離開，他看著少女沒有多說什么，直接抬起腳步。
遠處，Calista就站在公寓門前望著他的背影遠去、漸漸消失，直到完全不見，一時間就像從來都沒有來過一樣。
Calista漂亮的藍色瞳孔逐漸露出失落和傷心，小聲自言自語道：
“阿利斯塔，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