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斯大酒店。
時間推回到半個小時之前。
當(dāng)秦陽剛剛出現(xiàn)在酒店大門口的時候,莊橫就已經(jīng)站在那里等著了,然后直接將他帶到了酒店十層。
這是一座獨立的高檔酒店,一共就只有十層,而在這最高層則是最豪華的套房,包括傳說中的總統(tǒng)套房。
只不過跟著莊橫來到第十層的秦陽,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此刻的這一層幾乎已經(jīng)沒有任何一個客人,想來是在發(fā)生一些事情之后,酒店方面疏散了這一層的客人。
至于剩下的樓層倒還在正常營業(yè),應(yīng)該是不想引起恐慌,又或者說莊橫想先找出事情發(fā)生的源頭再說。
如今秦陽回到楚江,而且這么快就趕到了這里,莊橫更不用擔(dān)心了。
要知道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化境中期強者,在魔都的那場戰(zhàn)斗之中,還斬殺了好幾頭化境變異獸。
有些東西既然只敢躲躲藏藏暗中搞一些小動作,那應(yīng)該就是不太厲害,莊橫這點觀察力還是有的。
“就是這里了!”
當(dāng)莊橫走到一個豪華套房門口的時候,便是掏出房卡來打開了房門,其口氣有些凝重。
以前莊橫就是這家酒店的第一大廚,現(xiàn)在他鎮(zhèn)夜司的身份曝光,酒店老板更加不敢怠慢,可以說他已經(jīng)算是半個老板,可以全權(quán)處理酒店的任何事情。
嘎吱!
當(dāng)房門剛剛打開的時候,秦陽就感覺到一股蘊含著冷意的陰風(fēng)從內(nèi)里吹了出來,皮膚竟然都有些輕微的刺痛。
如果是一個普通人被這股陰風(fēng)吹拂,說不定瞬間就得凍僵,這讓秦陽的眼眸之中也不由閃過一絲異光。
“果然有古怪!”
感受到這股陰風(fēng)的強度,秦陽便再無懷疑,同時側(cè)過頭來看了莊橫一眼,心想自己這個隊友的觀察力真是越來越敏銳了。
這也不得不說這個房間的隔絕效果極其之好,如果沒有打開房門的話,幾乎不可能感覺得到這股陰風(fēng)。
“你們是誰?為什么闖進我的房間?”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憤怒的聲音突然從房間之內(nèi)響了起來,緊接著一個金發(fā)碧眼的身影從沙發(fā)中站起,滿臉的怒意。
這讓秦陽都不由怔了一下,他本以為這個套房內(nèi)是沒有人的,沒想到還有這么一個大活人。
不過下一刻秦陽就發(fā)現(xiàn)一些不對勁了,他現(xiàn)在可是化境中期的精神念力,對方在他面前又豈能遁形?
這個時候那個西方面孔的“客人”,仿佛是真的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般,又極其憤怒,說話的同時還揮動著手臂。
“什么破酒店,我要投訴,投訴你們!”
金發(fā)男子依舊在那里大呼小叫,可在秦陽的感應(yīng)之中,此人雖然看似中氣十足,實則眼神頗為空洞,身上更是沒有太多活人的生機。
這是一個普通人或者說低階的變異者無論如何也發(fā)現(xiàn)不了的,哪怕是融境中期的莊橫,也只是隱晦感應(yīng)到一些不對勁而已。
由于對情況不太了解,莊橫并沒有打草驚蛇,剛好知道了秦陽回到楚江,便立即把這尊大神救兵搬了過來。
也不知道某些存在知不知道這一層酒店的人已經(jīng)被疏散,又是不是有恃無恐,這個時候竟然依舊裝作客人在那里憤怒咆哮。
“我說,都到這個時候了,就沒必要再裝了吧?”
看著對方義憤填膺的模樣,秦陽的嘴角不由微微翹了翹,但那口氣卻是有些冰冷,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那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雙有些詭異的目光轉(zhuǎn)到秦陽的身上,仿佛要看進這個年輕人的心底深處,但臉上卻看不到剛才那般憤怒了。
或許是從秦陽的話語之中,暗中的東西聽出了一些隱晦的意思。
而且從來者這二人的身上,它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了明顯的變異氣息,知道對方至少也是達到融境的變異者。
既然對方已經(jīng)找上門來,那肯定就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再這樣繼續(xù)裝成一個普通客人,已經(jīng)沒有太多的意義。
“說實話,我還真有些好奇,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秦陽的臉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因為就算他化境中期的精神力,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能感應(yīng)出那到底是什么存在?
這就讓秦陽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他原本猜測,此人是不是被某些強大的精神體或者說靈魂體給奪舍了,對方隱藏在普通人身體之內(nèi),想要瞞天過海。
可在他的感應(yīng)之下,對方的精神力卻并不是如何強大,甚至還沒有趙棠那融境的精神力強大。
化境之下的精神體,幾乎不可能脫離本體獨立存在,要不然世間罡風(fēng)一吹,烈陽一照,很快就會灰飛煙滅。
哪怕是如今秦陽化境的精神體,也不能離體太久,更不要說沒有肉身的寄托了。
既然如此,如果對方是精神體或者說靈魂體的話,秦陽反倒是輕松了。
如若不是精神體奪舍,那又是什么原因造成一個大活人,已經(jīng)沒有屬于自己的思想,在生機斷絕之下,還能開口說話呢?
秦陽早就感覺那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并非活人,身上沒有一絲屬于活人的生機,乃是在某些東西控制下的開口說話。
這樣的事情不僅是莊橫第一次遇到,就連秦陽也是第一次見。
不得不說如今七星曜日的地星大難下,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也都接連冒出來了。
比如那些生出靈智的草木之靈,又比如說從地底爬出來的變異尸,甚至是一些原本無知無識的水土頑石,也都有可能生出靈智。
不過既然來了,秦陽就一定會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東西只敢偷偷摸摸,甚至都不敢正式出現(xiàn)在莊橫這個融境變異者的面前,那就說明它的實力應(yīng)該不會太過強大,只是手段有些詭異罷了。
“在我面前,我勸你還是快快現(xiàn)出原形,免得等下多吃苦頭!”
秦陽口中說著威脅之言,同時示意莊橫堵住套門口,而他自己則是緩步朝著對面的金發(fā)身影走了過去。
呼……
對面的東西自然不可能真的束手就擒,而就在這個時候,秦陽感覺到一股陰風(fēng)從前方襲來,比剛才那股陰風(fēng)還要蘊含陰冷的力量。
秦陽藝高人膽大,并沒有如何在意這股會讓普通人瞬間凍死的陰風(fēng),這對他來說不過是撓癢癢罷了。
如果對方僅僅只有這點手段的話,那秦陽還真覺得莊橫請自己過來,有些殺雞用牛刀了。
果然不出秦陽所料,當(dāng)這股陰風(fēng)刮過他身體的時候,并沒有讓他受到任何一丁點的傷害,就仿佛微風(fēng)拂面。
“咦?”
可就在這個時候,身后的莊橫突然驚噫了一聲,赫然是看到了一抹極度不可思議之事。
這個時候雖然才傍晚,天也沒有全黑,但這個套房之內(nèi)卻是燈火通明,甚至連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
五星級酒店豪華套房內(nèi)的燈具都是最高檔配置,照得房間內(nèi)如同烈日當(dāng)空,秦陽和莊橫的影子也是異常明顯。
此刻莊橫之所以驚異,是因為在那股陰風(fēng)刮過秦陽身體之后,后者原本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竟然有了一些怪異的舉動。
屬于秦陽的影子突然不再跟著秦陽往前移動,而是從其腳下脫離了出來,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個體。
緊接著這道影子在莊橫驚異的目光之中,竟然站起了身來,從一個二維的平面,變成了一個三維的活物。
莊橫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奇事,也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的影子還能脫離主體獨立行動。
在這邊莊橫臉現(xiàn)驚色之時,秦陽自然也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異樣,所以踏出兩步的他,赫然是轉(zhuǎn)回了頭來。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影子站了起來,幾乎跟他等高,而且沒有任何猶豫地朝著他撲了過來。
這樣的一幕別說莊橫沒有見過,哪怕是秦陽也有些始料未及,這讓他對那暗中的存在不由更加好奇了。
“難道是一只能控制影子的特殊生靈?”
這就是秦陽下意識的想法,心想如果這個猜測為真的話,那自己剛才沒有在對方身上感受到太強大的精神力氣息,就都說得通了。
而且秦陽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那金發(fā)身影之后,果然發(fā)現(xiàn)對方身下并沒有影子的存在,這一點他和莊橫剛才明顯都忽略了。
秦陽從來沒有跟這樣的古怪存在戰(zhàn)斗過,但他猜測對方的戰(zhàn)斗方式無外乎影響心神和控制人身兩種。
這其跟精神念師的手段大同小異,甚至從某些方面來說,比起強大的精神念師還頗有不如,只是更加詭異而已。
身后的那道黑影,原本乃是屬于秦陽自己的影子,這個時候卻在朝他疾沖而來。
在沒有搞清楚對方的真正底細之前,秦陽并不會冒險,所以下一刻他一抬手間,一堵無形的空間之墻,已經(jīng)是矗立在了他的面前。
唰!
然而讓秦陽沒有想到的是,那一團虛幻的影子竟然沒有受到半點阻礙,赫然是從空間之墻中穿了過來。
這讓秦陽瞬間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影子明顯并非實體,所有的物理攻擊或者說物理阻攔,應(yīng)該都對它沒有半點效果。
既然如此,秦陽也就不再做那無用功了,見得他心念動間,一襲磅礴的氣息已經(jīng)是從他眉心處席卷而出。
這自然就是屬于秦陽化境中期的精神力了,對付這些無形無跡的東西,用精神力可以說是百無禁忌。
精神力同樣虛幻無形,抓不著摸不到,秦陽就不信自己這化境中期的精神力,還收拾不了這一只跳梁小丑?
呼……
當(dāng)秦陽這股磅礴的精神力剛剛從眉心涌出來的時候,門邊的莊橫立時看到那金發(fā)男人臉色一變,讓得他心頭一喜。
從對方臉色的變化上,莊橫就知道自己這個幫手請對了。
果然這種詭異的東西,還得要強橫的精神念師來收拾。
這換了任何一個普通變異者,恐怕都拿對方?jīng)]有什么辦法。
反正莊橫覺得自己在面對那詭異的影子攻擊時,只能被動挨打,至于能不能全身而退,就要看那影子的強度了。
不得不說強大的精神力,乃是世間一切虛幻之物的克星,更何況如今的秦陽,對精神力的運用已經(jīng)爐火純青。
所以當(dāng)那道屬于他自己的影子狠狠撞到精神力屏障上時,赫然是發(fā)出一道怪異的輕響之聲,卻再也近不了秦陽本體的身了。
“嗯?”
可下一刻秦陽就臉色微變,因為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本體似乎被什么力量束縛,竟然有些動彈不得。
“是那道影子!”
不過秦陽的反應(yīng)還是相當(dāng)之快的,他第一時間就找到了真相。
顯然對方的手段并非只有用影子攻擊秦陽的本體,要知道那終究是秦陽自己的影子,跟他的本體之間有著一種割舍不下的聯(lián)系。
姑且將這詭異的東西稱之為影獸吧,或許直到這個時候,秦陽才真正見識了這古怪生靈的特殊手段。
影獸的反應(yīng)自然不會太慢,而且它應(yīng)該早就在等這一個機會,在秦陽身形動彈不得的那一刻,一道黑芒已經(jīng)是倏然而至。
那看起來是一柄有些虛幻的黑色長劍,也不知道是不是由那只影獸的本體所化,直接朝著秦陽的眉心處刺來。
而這個時候的秦陽被自己的影子影響,整個身形都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黑色利劍疾刺而來。
門邊的莊橫暫時還不知道秦陽已經(jīng)被束縛,所以他并沒有太多擔(dān)心,心想以秦陽的本事,怎么可能連這么一只古怪的家伙都應(yīng)付不了?
若是那東西真有什么強橫的實力,恐怕早就在楚江大開殺戒了,又豈會躲在暗中,讓他們找上門來?
“哼,化境又如何,今日讓你有來無回!”
下一刻從金發(fā)身影口中赫然是發(fā)出一道冷哼之聲,讓得莊橫心頭一凜,因為他總算是發(fā)現(xiàn)一些不對勁了。
直到那黑色利劍都已經(jīng)離秦陽眉心不過尺許之遙,秦陽卻依舊沒有任何的動作,就仿佛站在那里呆滯了一般。
聽著那人口中的自信,莊橫不免有些擔(dān)心,心想強如秦陽,今天不會真的在這古怪的家伙手上陰溝里翻船吧?
實在是這頭變異獸有些太詭異了,至少莊橫從來沒有見過影子會攻擊自己的本體,想來秦陽應(yīng)該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東西。
出其不意之下,若是秦陽一時不防,真的著了道兒,那莊橫可就真要欲哭無淚了。
秦陽如今的重要性,那也不用多說了,幾場戰(zhàn)斗下來,幾乎已經(jīng)成為了大夏的全民英雄,甚至是很多平民的信仰。
一旦秦陽出現(xiàn)意外,那對于大夏民心的打擊,絕對會極其巨大。
沒有人敢說自己在面對變異獸的時候,能百分百全身而退,尤其是這種詭異到極致的變異獸。
有時候可能就因為對方一個讓人始料未及的特殊手段,就能讓同境同段的人類變異者死于非命。
而且很多變異獸都擁有自己的天賦技,那相當(dāng)于人類變異者的禁術(shù),出其不意之下施展出來,定能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顯然這個時候秦陽的動彈不得,就是那影獸的天賦技,是利用敵人自身的影子來束縛敵人的本體,不可謂不詭異。
如果再配合那根本不是實體的影術(shù)攻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敵人的精神力攪得稀爛,那這場戰(zhàn)斗也就結(jié)束了。
只是影獸沒有看到的是,當(dāng)那柄黑色虛幻之劍將將要刺臨秦陽眉心的時候,這個人類眼眸之中那一閃而逝的戲謔。
唰……
再下一刻,秦陽的眉心處突然一陣光芒閃動,然后那黑色虛幻之劍就戛然而止,再也不能刺進分毫了。
莊橫驚喜之余遠遠望去,赫然是看到秦陽的眉心前方,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座散發(fā)著三色光芒的小塔。
或者嚴格說起來,這座小塔身上有著四種顏色的光芒,只是從第三層起,全都是白色而已。
小塔從底部開始,是赤橙黃三色,三種顏色的旋轉(zhuǎn)速度似乎略有不同,可以說是涇渭分明,散發(fā)著不一樣的氣息。
很明顯這就是秦陽當(dāng)初得到了異能大賽冠軍獎勵千心幻靈塔了,對于這座神奇的小塔,秦陽到現(xiàn)在也還沒有完全弄清楚。
但千心幻靈塔對他精神力的幫助,已經(jīng)讓他嘗到了無數(shù)次的甜頭。
而且每一次秦陽精神體在遭受致命危險的時候,千心幻靈塔都會主動出手,幫他化解所有的危機。
此時此刻,那黑色虛幻之劍倒不能說對秦陽有致命的威脅,倒像是千心幻靈塔看到了什么感興趣的東西,這才主動現(xiàn)身。
這讓秦陽有理由相信,連自己靈魂體好像都沒有收到太好效果的影獸,千心幻靈塔一定能輕松應(yīng)對。
既然千心幻靈塔已經(jīng)出手,那就幾乎沒秦陽什么事了。
他最期待的是那所謂的影獸,能讓千心幻靈塔或者說自己的精神力,得到多大的好處?
“什么東西?”
突如其來的三色小塔,無疑是讓那金發(fā)身影吃了一驚,聽得他口中發(fā)出一道疑惑之聲,但下一刻臉色就再一次變了。
只見千心幻靈塔在緩緩旋轉(zhuǎn)了幾圈之后,赫然是爆發(fā)出一股極強的吸力。
再然后那柄黑色虛幻小劍就連一瞬都沒有堅持住,就被千心幻靈塔吸入了塔身之內(nèi),就好像從來沒有出來過似的。
區(qū)區(qū)一柄黑色小劍,自然不能讓千心幻靈塔滿足,所以下一刻它并不存在的目光,就轉(zhuǎn)到那道金發(fā)身影的身上。
千心幻靈塔散發(fā)出來的光芒,仿佛能看進那人的內(nèi)心深處,讓其任何的偽裝都無所遁形。
唰唰唰……
下一刻千心幻靈塔的旋轉(zhuǎn)速度忽然加快,緊接著三色光芒脫離而出,目標(biāo)正是那臉上掛著驚色的金發(fā)身影。
這個時候秦陽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似乎那影獸在千心幻靈塔的威脅之下,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心思來管他了。
但秦陽并沒有太多的動作,自動進入了看戲狀態(tài),看著千心幻靈塔是如何將那古怪的影獸給收服的。
那只還沒有看到本體的影獸,這一次能不能讓千心幻靈塔反哺自己,讓自己的精神力更上一層樓呢?
不得不說這影獸這一次是遇到了克星,在千心幻靈塔剛才隨意的一次出手后,它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這座三色小塔的對手。
真要讓那三色小塔靠近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
所以影獸下一刻就有了動作,見得他抬起頭來望了望上邊的大吊燈,然后整個大吊燈就轟然爆裂而開。
嘭!
噗噗噗……
同時爆裂的,還有四周那些壁燈和射燈。
當(dāng)一連串的輕響聲傳出之后,整個套房之內(nèi)瞬間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沒有了光線,自然也就沒有了影子,這一刻黑暗之中的秦陽,臉色不由變得有些難看。
因為他感應(yīng)得很清楚,當(dāng)房間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間,似乎有什么東西同時消失不見了。
而那個原本站著的金發(fā)男子,也因為失去了某些依憑,直接癱軟再地,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
整個房間之內(nèi),似乎只剩下千心幻靈塔還在散發(fā)著一些色彩不一的光芒,卻也好像失去了目標(biāo),就這么凌空懸浮在了那里。
呼……
短暫的安靜之后,秦陽忽然抬起手來,然后一襲金色火焰憑空出現(xiàn),頓時將整個套房照得亮堂了起來。
只是當(dāng)秦陽和莊橫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一個沒有絲毫動靜,更沒有絲毫生機的尸體,也就是那個金發(fā)男子。
秦陽微微側(cè)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影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身下,就仿佛從來沒有離開過似的。
但在他的感應(yīng)之下,先前房間內(nèi)那種陰森森的氣息,也已經(jīng)消失不見。
這說明什么,不僅秦陽瞬間明白,就連門邊的莊橫也很快反應(yīng)過來,眼眸之中滿是遺憾。
很明顯那詭異的影獸在見識到千心幻靈塔的威力之后,自知不敵,所以當(dāng)機立斷打碎了房間內(nèi)的所有燈具。
在房間內(nèi)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影子瞬間消失,影獸也趁著這個機會逃得無影無蹤。
這或許又是屬于影獸的一種特殊手段,第一次跟這種對手交手的秦陽,也在不防之下讓對方逃掉了。
要知道由于莊橫對秦陽頗有信心,先前只是疏散了這酒店十層的客人,下邊那些樓層,還住著不少的客人呢。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有不少有錢人的,哪怕是在這地星大難降臨之際,很多人也不愿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質(zhì)。
如今楚江人滿為患,無錢無權(quán)只能去大街上幕天席地;
而很多從其他城市而來的有錢人,他們在楚江沒有房產(chǎn),自然只能來住酒店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幾個月赫然是楚江酒店賓館生意最好的一段時間,只是酒店老板未見得就太高興。
那只影獸如此詭異,若是真的讓它去肆虐整個酒店的人類,后果不堪設(shè)想。
“必須得盡快把它給找出來!”
秦陽的臉色也有些不虞,因為他雖然這樣說,卻沒有太好的辦法能很快找出那只影獸。
對方剛才在房間陷入黑暗的一瞬間,就完全切斷了跟那金發(fā)男子之間的聯(lián)系。
所以哪怕是秦陽化境中期的精神力,也絲毫感應(yīng)不到影獸的氣息。
希爾斯酒店如此之大,除了下邊三層的宴會廳和這第十層之外,還有著整整六層住著無數(shù)的客人呢。
如果那影獸刻意隱藏在某一個客人的身體之內(nèi),難不成讓他們一個個找過去嗎?
甚至秦陽都不敢肯定那逃得一命的影獸,會不會還在這酒店之內(nèi),到時候偌大的楚江城數(shù)千萬城民,再想要將之找出來,跟大海撈針也沒什么區(qū)別。
說實話,那頭影獸的實力其實并不強,至少除了一些詭異的手段之外,幾乎不會對秦陽造成太大的威脅。
可對方的隱匿手段卻是非同小可,這讓秦陽有所猜測,如果是沒有光線的地方,哪怕是無雙境的精神力,也未必能將之找出來。
嗡嗡……
就在秦陽有些一籌莫展的時候,前邊懸浮在空中的千心幻靈塔忽然發(fā)出一道嗡鳴聲,似乎是在向秦陽表達一些什么。
緊接著從千心幻靈塔的底部,就冒出了一絲黑氣,或者說黑色的影子,讓秦陽和莊橫都感覺到有些眼熟。
“是剛才那柄黑劍?!”
這一幕讓秦陽又驚又喜,在他沖口而出道出一個事實的時候,已經(jīng)知道千心幻靈塔想要做什么了。
很明顯剛才千心幻靈塔雖然吞噬了那一柄黑劍,卻并沒有就此煉化,或者說將之同化,只是暫時存儲了起來。
而秦陽看得很清楚,那柄黑劍并不是屬于他的影子,而是那影獸自己的力量所凝,想要畢其功于一役。
也就是說這柄黑劍之中蘊含著影獸本體的氣息,這個時候千心幻靈塔將之吐出一點,應(yīng)該是感應(yīng)到了秦陽的糾結(jié)。
或許能靠著黑光之內(nèi)的氣息,順藤摸瓜找到那影獸的本體藏身之處。
這可比秦陽和莊橫毫無頭緒的大海撈針效率高得多,讓秦陽也不禁感慨千心幻靈塔的妙用真是越來越多了。
唰!
隨著秦陽的心意,千心幻靈塔已經(jīng)是掠空而過,然后從莊橫身旁的大門掠出,仿佛一盞指路明燈。
約莫幾分鐘過后,秦陽和莊橫站在了酒店六層的一個房間門口,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千心幻靈塔就懸浮在這個房間門口,雖然它什么話都沒有說,但就連莊橫都能猜到,那影獸就藏在這個房間之內(nèi)。
作為酒店第一大廚,雖然莊橫不管客房之事,但他卻清楚地知道酒店六層基本全是雙人標(biāo)間。
以如今楚江的行情,一個雙人標(biāo)間里住兩個人是最基本的情況,有的房間甚至住三四五六個也不算奇怪。
啪嗒!
秦陽可沒有那么多的想法,在他精神力微微一動之際,房間的房門便自動打開,然后兩人大踏步而進。
進入房間之后,可以看到內(nèi)里有著三道身影,兩男一女,年紀都不算太輕。
“干什么?你們是怎么進來的?”
看著兩個陌生人進入自己的房間,內(nèi)里的三人頓時一驚,其中那個女的更是高聲尖叫了起來。
房間之內(nèi)彌漫著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讓得嗅覺敏銳的莊橫直皺眉頭,旁邊秦陽的臉色也有些古怪。
如今的秦陽已經(jīng)也是有老婆的人了,莊橫雖然還是單身狗,但也不是未經(jīng)人事的毛頭小子,有些東西還是有所了解的。
所以他們有理由猜測,在自己進入這里之前,房間內(nèi)的三人恐怕正在做著一些有傷風(fēng)化的事情。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秦陽和莊橫,都沒有心思去管這些小事,他們的目光,不斷在房間內(nèi)三人的身上不斷打量。
“你們是酒店的人還是警方的人?”
其中一個男人倒是比較沉得住氣,顯然他想到能輕松打開房間門的人,也只有這兩個可能了。
如果是酒店的人那還好說,但如果是警方的人,他們在這里做的事明顯并不合法,說不定就會有一些麻煩。
“不就是多住了一個人嗎,用得著這么小題大做?”
另外一個男人則是一臉的不滿,心想就算對方是警方的人,這沒憑沒據(jù)的,難不成還能隨便抓人嗎?
事實上如今的楚江人滿為患,酒店在這方面的監(jiān)管也不會像以前那么嚴格。
一個房間別說多住一個人了,就算是多住上幾個人,也沒有人會多說什么。
房間內(nèi)的三人心想只要沒有被抓到現(xiàn)行,應(yīng)該就不是什么大問題。
而且在如今這種混亂的局面之下,這些警員還要來管這種小事,是不是有點太閑了?
“都不是,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莊橫朝著三人事自掃了一眼,其口中說出來的話意有所指,但下一刻他就無奈地看向了旁邊的秦陽。
因為無論莊橫如何感應(yīng),那都是三個普普通通的人,身上似乎有修煉過煉體術(shù)的痕跡,卻盡都沒有達到體境。
可莊橫又清楚地知道,那三色小塔既然將目標(biāo)鎖定在了這個房間,那就說明房間內(nèi)里的三人之中,肯定有其中一個被那影獸給控制。
“鎮(zhèn)夜司的人?”
其中一個男人突然變得有些興奮,但聲音卻是壓得很低,顯然是對大夏鎮(zhèn)夜司有一種異樣的敬畏。
“哼,大夏鎮(zhèn)夜司又怎么樣,你們管天管地,還能管咱們老百姓的私生活不成?”
另外一個男人可就沒這么客氣了,聽得出他口氣之中蘊含著濃濃的怒氣,讓得莊橫第一時間就將目標(biāo)鎖定在了此人身上。
因為在如今的大夏,鎮(zhèn)夜司再也不是一個神秘的組織,那是保護大夏民眾的中堅力量,受無數(shù)人敬仰。
所以在猜測到他們二人是鎮(zhèn)夜司所屬后,第一個男人的表現(xiàn)才算是正常,但第二個男人的反應(yīng)就有些反常了。
所以下一刻莊橫的身上就冒出一股磅礴的氣息,將面前的兩個男人震得退了一步,卻都不敢再多說話了。
“不是他!”
然而就在莊橫將目光鎖定第二個男人的時候,旁邊卻是傳出秦陽的輕聲,讓得他心頭一動,目光也陡然一轉(zhuǎn)。
“難道這家伙是故意這樣,好讓我做出錯誤判斷?”
這個時候莊橫的視線赫然是在第一個男人的臉上,也就是剛才對鎮(zhèn)夜司表現(xiàn)出極感興趣的那位。
他對秦陽的判斷自然是很有信心,既然秦陽說他判斷錯了,那就肯定不是那個脾氣不好的男人了。
想到這些之后,莊橫不由在心中暗罵這影獸太過狡詐,如果只是自己的話,還不知道要被對方玩成什么樣呢。
“也不是他!”
可就在莊橫覺得自己這一次肯定沒猜錯的時候,秦陽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讓得他微微一愣,然后便朝著某處看去。
在那里,有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雖然看起來年紀已經(jīng)不小,卻有著一種獨特的味道,怪不得能讓兩個男人替她出頭。
自秦陽和莊橫進入這個房間之后,這女人除了剛開始尖叫了一聲之外,就再也沒有出過聲,并沒有太強的存在感。
又由于先入為主的念頭,莊橫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兩個男人身上。
可秦陽不僅精神力強橫,又有著千心幻靈塔這作弊器,離著這么近的距離,那影獸在他眼中幾乎是無所遁形。
“行了,別藏了!”
秦陽也將視線轉(zhuǎn)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上,聽得他口中發(fā)出的輕聲,那女人的臉上赫然是露出一抹茫然。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女人的聲音有些低沉,只是這樣的反應(yīng),卻只引來秦陽的一臉冷笑。
呼……
然后在秦陽心念動間,千心幻靈塔的旋轉(zhuǎn)速度陡然加快,朝著那女人疾飛而去。
可飛到一半的千心幻靈塔動作戛然而止,就這么懸浮在了空中,氣息之中似乎還蘊含著一抹憤怒。
與此同時,那個剛剛還臉現(xiàn)疑惑之色的女人,整個身體緩緩朝地上倒去,仿佛頃刻之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噗嗵!
女人倒地的聲音傳將出來,終于將兩個男人的心神給拉了回來,這讓他們的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一抹極度的憤怒。
“你……你們對他干了什么?”
就算是猜到這兩個不速之客可能是鎮(zhèn)夜司的變異者,而且還有那一座詭異凌空懸浮的小塔,但驚怒之下,脾氣暴躁的那個男人還是憤怒出聲質(zhì)問。
就算他們在這里干著不合法的勾當(dāng),但最多也就是被抓去警務(wù)署罰款關(guān)上幾天罷了,用不著一上來就殺人吧?
就算這兩個只是普通人,但也能清楚地感覺到那個軟倒在地的女人,已經(jīng)沒有了半點呼吸,是真的已經(jīng)死了。
不是說鎮(zhèn)夜司的人最講規(guī)矩,司規(guī)也是最嚴的嗎?
這樣因為一件小事就殺人,難道他們就不怕受到鎮(zhèn)夜司嚴厲的懲罰。
“你們應(yīng)該慶幸,死的不是你們!”
秦陽根本沒有心思去跟兩個僥幸活下來的家伙解釋太多,放下一句話之后,便是看了千心幻靈塔一眼。
顯然這一次他們雖然找到了影獸的藏身之處,但又一次來晚了,而且還讓其又收取了一條人命。
可笑這兩個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guān)門口走了一遭,他們還以為只是一點小事,對方就暴起殺人呢。
“你們不要到處亂走,到時候會有人過來處理尸體!”
莊橫看了那有些失魂落魄的兩個家伙一眼,留下一句話后便跟著秦陽走出房間。
一時之間,房間內(nèi)的兩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良久之后,他們才又看了一眼那個女人的尸體,然后對視的眼眸之中,都浮現(xiàn)出一抹古怪。
“你說,她……她是不是早就已經(jīng)死了?”
其中一個男人顫抖著出聲,聽得他說道:“那豈不是說咱們在跟她……那個的時候,是在跟一具尸體……”
“臥槽,你別說了……噦!”
另外一人在聽到這些話后,滿臉的驚恐之色,想著那個可怕的事實,他就覺得喉嚨一陣發(fā)癢,然后就沖進衛(wèi)生間嘔了起來。
房間之內(nèi)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不知道是不是被衛(wèi)生間里的那個男人影響,外邊的這人也在不久之后開始嘔吐。
現(xiàn)在他們什么都明白了,那兩人應(yīng)該確實是來自大夏鎮(zhèn)夜司的變異者,在追殺一只特殊的變異獸。
而那只變異獸卻早早闖進他們的房間,而且附著在了那個女人的身上。
也就是說他們之前做某些事情的時候,不是跟一具早就已經(jīng)死去的死尸,就是跟一只不知道什么東西的變異獸。
可無論是哪一種,都讓他們覺得惡心之極,恨不得將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吐出來,這才能干凈一點。
想必從此之后,這兩人只要一想到自己做過這樣的事,恐怕就會忍不住干嘔。
這都什么破事啊,怎么就讓自己給遇到了呢?
吐過一陣再也吐不出東西之后,兩人回到外間,看著那已經(jīng)毫無聲息的尸體,又涌現(xiàn)出一抹極度的恐懼,只感覺頭皮發(fā)麻。
就算莊橫之前說過讓他們待在這里不要亂跑,可他們又怎么敢再在這個房間里多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