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
斬神!
秦陽前后所用過的兩個代號,對于亞特蘭蒂和眾神會來說,都有著一種極其特殊的意義。
金烏倒也罷了,一則可以說是秦陽不知者不罪,再者這個代號并沒有什么侮辱性。
可斬神這個代號,在被秦陽用一種極具挑釁的方式解釋出這兩個字的含義之后,那就完全是故意的了。
誰都知道歐羅巴眾神會信奉眾神,歷代首領都號稱神王,諸多議長同時也被稱之為神老,可你秦陽偏偏取了個斬神的代號。
這實在是太刻意,也太狂妄了。
這一次眾神會前來南美的可不僅有蘭斯這樣的年輕人,也有貝登這樣的中生代,還有老一輩的化境強者。
可包括老中青三代在內的眾神會所屬,無不被秦陽此刻的狂妄之言激怒。
他們個個身上都冒出強橫的暴怒氣息,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其他組織的人早就自動進入了看戲狀態(tài),這就是所謂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那個當初在異能大賽上大放異彩的金烏,果然不是這么桀驁不馴,一上來就跟眾神會針鋒相對。
這一個金烏,一個貝登,都曾是兩個時代的風云人物。
兩屆異能大賽冠軍碰撞出如此強烈的火花,讓得眾人都有一種不虛此行的感覺。
即便這一次是全球變異界合作,但各方都有著屬于自己的小心思。
若是到時候任務完成,對手組織卻是損失慘重,豈不是兩全其美?
尤其是日月盟這個眾神會的老對手,又或者說像印國婆羅門和東瀛忍道的那些家伙,更是恨不得眾神會和大夏鎮(zhèn)夜司就此大戰(zhàn)一場。
只不過他們也知道,貝登和秦陽之間的口舌之爭,最后多半是打不起來的,畢竟雙方都有帶隊強者。
更何況這里是亞特蘭蒂的地盤,潘帕就在那邊看著呢,也不可能在任務開始之前,就讓這一次的敢死隊有所損傷。
可那個叫秦陽的家伙實在是太嘲諷了,僅僅是一個代號,就將眾神會所有人都氣得暴跳如雷,不得不說在這一方面還真是天賦異秉。
剛才那貝登對著莫悲這個手下敗將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現(xiàn)在卻被秦陽一句話氣得失態(tài),在這口才一道上,顯然是高下立見。
“怎么,不服氣啊?”
見得眾神會諸人氣憤填膺,秦陽的聲音再次傳來,極盡挑釁之能事。
“嘴長在我身上,我想取什么代號就取什么代號,不服的話,你們來打我啊!”
秦陽對眾神會這些家伙一向沒有任何好感,一想到當初那場異能大賽,他就忍不住要說一些怪話。
當時要不是秦陽手段眾多,而且還從境中境得到了大白這一頭合境變異獸寵,包括他在內的鎮(zhèn)夜司五大天才,都未必能從天都秘境活著出來。
雖說異能大賽不禁生死,行事全憑本事,但蘭斯布萊恩這些人當初的所作所為,還是很為秦陽不齒。
尤其是最后讓那個合境高手格列茲出手的舉動,更是觸碰到了秦陽的底線,所以他又為什么要跟對方客氣呢?
更何況今日是那個貝登先行挑釁莫悲的,真以為你們眾神會還是地星變異界一家獨大嗎?
正所謂背后有靠山無所畏懼,秦陽身后有著一尊傳奇境巔峰的強者,他自然是不會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只可惜除了大夏鎮(zhèn)夜司這邊的人,還有少數(shù)幾個人之外,誰也不認識鎮(zhèn)夜司那個背負長劍的領隊。
或許在他們看來,鎮(zhèn)夜司最多也只是派一個無雙境初中期的強者帶隊過來而已。
畢竟亞馬流域深處,化境之上的強者是不能進入的,到時候只是被動等待的話,豈不是浪費了一尊戰(zhàn)力?
如今地星的形勢,每一個強者都恨不得掰成兩半來用,像眾神會的喬納斯和日月盟的卡隆,都只是無雙境而已。
“金烏,有膽子的話,出來跟我單挑!”
被秦陽一而再再而三地強力挑釁,首當其沖的貝登再也忍耐不住,盯著前者惡狠狠地開口出聲。
“你要是輸了,以后不準再叫斬神這個代號!”
看來這才是貝登的真正目的。
實在是斬神這個代號對眾神會來說太嘲諷了,身為曾經(jīng)的異能大賽冠軍,他不允許這種事一直持續(xù)下去。
在貝登看來,身為大夏第一天才,這個秦陽應該是一身傲氣,自己都這樣說了,對方一定不會拒絕。
如果秦陽不答應的話,就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認慫,那是會讓所有人瞧不起的。
更何況“你們來打我啊”這句話是秦陽自己說的,總不能當著眾人的面出爾反爾吧?
“你說單挑就單挑啊?你算老幾?”
然而下一刻秦陽的聲音已是接口而出,他不僅沒有答應對方的單挑提議,反而是變本加厲,氣得貝登和一眾眾神會天才身形發(fā)顫。
旁邊的莫悲深深看了秦陽一眼,只感覺心頭極為舒爽,心想在對付眾神會那些無恥的家伙時,必須得比他們更加無恥才行。
莫悲自己并不擅言辭,又因為當初的事耿耿于懷,再者他也確實是對方的手下敗將,所以在斗嘴上天然就落了下風。
無論當初對方施展了多少上不得臺面的陰謀詭計,說到底還是莫悲自己技不如人,沒什么可說的。
可秦陽在這一屆的異能大賽上,很明顯面臨著跟莫悲當初一樣的惡劣局面,但他卻能帶著隊友殺出重圍,包攬大賽前五名。
有著這樣的戰(zhàn)績,讓得秦陽在面對貝登的時候不會落絲毫下風,再加上如今的他也是一尊化境中期強者,又何必低聲下氣呢?
看著那貝登被氣得臉色鐵青的樣子,莫悲就感覺自己出了一口多年的惡氣,而這一切都是秦陽帶來的。
“哼,堂堂大夏第一天才,本屆異能大賽的冠軍,就這么怕死嗎?”
貝登胸口起伏了幾次之后,再次發(fā)出激將之言,而這一次差不多是將整個大夏和鎮(zhèn)夜司都罵進去了。
聽得這一句話,不少人都朝著秦陽那邊投去一抹異樣的目光,比如說印國婆羅門和東瀛忍道。
這兩個大夏的鄰居,一向都視大夏為眼中釘肉中刺,一找到機會就會主動挑釁。
只是在大夏這尊龐然大物的眼中,對方都不過是跳梁小丑而已,只敢暗中做一些小動作,上不得臺面。
而這個時候看到貝登如此針對秦陽,他們都有些幸災樂禍,心想這場單挑要是真的成行,那個秦陽免不了要吃個大虧。
別看這秦陽已經(jīng)突破到了化境中期,但那貝登可是貨真價實的化境巔峰,甚至隱隱有一種半步無雙境的跡象。
秦陽再天才,在融境能越段位作戰(zhàn),總不能在化境層次還能越兩個段位對戰(zhàn)吧?
貝登想來也是看中了這一點,這才想找秦陽單挑。
一旦對方答應,那他就算是下再重的手,也不會有人多說什么。
這兩句激將之言無疑是極其厲害,如果秦陽想要保住自己的尊嚴,想要保住大夏鎮(zhèn)夜司的面子,就只能答應跟貝登一戰(zhàn)。
誰都知道大夏人最看重面子,他們或許能容忍對方羞辱自己,卻絕不允許對方尤其是敵人羞辱自己的祖國和組織。
在眾人看來,被激到這個份上的秦陽,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除了答應貝登之外,恐怕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
這個時候就連亞特蘭蒂的高層們也沒有站出來說話,神主潘帕更是站在大門之下一言不發(fā),目睹著這一場好戲。
這一次是亞特蘭蒂的東道主,這讓潘帕他們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優(yōu)越感。
在這個地方,他們就是主宰,哪怕是眾神會也不敢對他們太過放肆。
最多在貝登和秦陽打到白熱化的時候再出面,制止其中一方被打死也就行了。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陽身上,他們都想要看看,在貝登拿大夏和鎮(zhèn)夜司的尊嚴來說事的時候,這個口才不錯的家伙又會如何應對?
“嘿嘿,說到怕死,我想你應該問問你身邊那個家伙!”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秦陽忽然將視線轉到了貝登的身側,在那里站著一個曾經(jīng)風光無限的眾神會年輕天才。
庫爾·蘭斯!
在這一屆異能大賽開賽之前,眾神會蘭斯,無疑是公認最有希望奪得大賽冠軍的種子選手,名氣比日月盟的布萊恩還要大一些。
究其原因,是因為蘭斯不僅修煉天賦是年輕一輩的翹楚,更是一尊強橫的精神念師。
身為精神念師的變異者,天生戰(zhàn)斗力就比普通同境同段變異者強得太多,這也是蘭斯最大的優(yōu)勢。
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被他們看好的蘭斯,在本屆異能大賽之上,竟然連前十名都沒撈著,可以說是顆粒無收。
如果僅僅是這樣倒也罷了,眾所周知,蘭斯當初是被金烏給活生生打出天都秘境的,當時那個灰頭土臉,無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聽著秦陽此刻所說的話,眾人都想到了異能大賽結束時的一幕。
那個時候的蘭斯如果不怕死的話,就應該在天都山上跟秦陽再大戰(zhàn)三百回合。
畢竟那時的他依舊是半步合境,而秦陽才不過剛剛突破到融境罷了。
可即便比秦陽高出了好幾個段位,蘭斯卻依舊沒有跟秦陽單打獨斗的勇氣,只能跟在布萊恩后邊落荒而逃,去外間尋求眾神會強者的庇護。
這些事情并不是秘密,當時在天都山頂?shù)囊膊蝗际潜娚駮娜耍赃@件事想瞞是瞞不住的,早已經(jīng)傳得天下皆知。
蘭斯沒想到這火一下子就燒到了自己身上,這讓他在一愣之后,臉色瞬間就變得不自然起來。
他喵的,你們兩個家伙打嘴炮就打嘴炮,自己可一句話都沒說,怎么忽然之間就把自己的丑事給抖出來了呢?
可秦陽所說的都是事實,蘭斯就算是長了一百張嘴,這個時候也無法辯駁。
更何況他是秦陽的手下敗將,就像是莫悲在貝登的面前沒有發(fā)言權一般,他在秦陽的面前同樣沒有太多的話語權。
“廢物!”
短暫的失神之后,貝登也側過頭來看了一眼蘭斯,這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但那臉色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我說貝登,你可是堂堂化境大圓滿的強者,哪來的臉找我這個化境中期單挑的?”
秦陽的聲音再次傳來,而這一次聽到他的這個說法,不少人都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一則秦陽說得沒錯,兩者之間確實相差了兩個段位,而且是化境層次的段位,恐怕比當初融境到合境之間的差距還要大得多。
再者貝登是上上屆的異能大賽冠軍,年紀也比秦陽大了將近十歲,嚴格說起來,兩者都不屬于同一個時代的天才。
貝登剛才主動找秦陽單挑,不免有以大欺小恃強凌弱之嫌,就算是贏了也不光彩。
“就是,貝登你要是真想玩,那讓本小姐陪你玩玩!”
站在秦陽旁邊的土妞喬終于找到話頭,在這個時候盯著貝登說了一句,顯然也很看不慣這些眾神會的家伙。
對于這位大夏鎮(zhèn)夜司五行小隊的隊長,貝登自然有過了解,說實話他還是有些忌憚的。
畢竟對方已經(jīng)是半步無雙境的修為,至少在修為上并不比他貝登差多少。
就算貝登對自己的戰(zhàn)斗力極其自信,他也不敢說自己能摧枯拉朽將對方擊敗。
一旦戰(zhàn)了個兩敗俱傷,那對接下來的計劃就會有諸多影響,他不想冒這樣的風險。
更何況貝登最恨的人是秦陽,又不是麥喬,這種沒有意義的戰(zhàn)斗,他實在是不想打。
“或者還有一個辦法,你們眾神會找一個化境中期的家伙出來跟我單挑,如果他能贏我,那我就還是叫金烏好了!”
秦陽將目光從麥喬身上收回,緊接著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眾人若有所思,臉色也有些玩味。
尤其是眾人看到秦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某人身上的時候,他們都知道這位所說的那個化境中期眾神會家伙,到底指的是誰了。
事實上眾神會相當重視這一次的南美之行,派出來的敢死隊大多都是化境后期和化境大圓滿。
而這其中有一個人就比較顯眼了,那就是只有化境中期的蘭斯。
從這一點上來說,眾神會、日月盟和大夏鎮(zhèn)夜司有些相像,陣中都有一個化境中期的年輕人。
“要不就蘭斯吧!”
不待貝登說話,秦陽已經(jīng)是自顧抬起手來朝著某人一指,聽得他口中的話,被指到的蘭斯身形不由狠狠一顫。
說實話,蘭斯是真的不想再跟那個家伙對上,尤其是這種單打獨斗的單挑,他沒有半點把握能戰(zhàn)而勝之。
甚至蘭斯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當眾答應這場單挑的話,那對方說不定就會借著這機會公報私仇,對自己下狠手。
哪怕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兩年,當初秦陽在天都秘境給蘭斯留下的印象,也依舊極為深刻。
那一戰(zhàn)真是將蘭斯所有的信心全部打落谷底,因為當時的秦陽才剛剛突破到融境,而他蘭斯已經(jīng)是融境大圓滿甚至半步合境的強者了。
差不多相差足足一個大境界,都能打得他灰頭土臉,更何況現(xiàn)在雙方是同境同段的層次了。
以當初二人之間的仇怨,蘭斯不難猜到對方對自己恨之入骨,一旦動起手來,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蘭斯心中是真的憋屈啊,明明是貝登跟你在斗嘴,可為什么你總是要針對自己這個沒有說過話的眾神會天才呢?
這個時候蘭斯對貝登都有些幽怨了,他心想要不是貝登先開口嘲諷莫悲,秦陽應該也不會反擊,這把火更不會燒到自己的頭上。
“怎么,不敢嗎?”
見得蘭斯不說話,秦陽臉上不由浮現(xiàn)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聽得他的反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蘭斯身上。
“還是說你們眾神會只會恃強凌弱以大欺小,要是同境同段的戰(zhàn)斗,就全都成了慫包蛋?”
緊接著從秦陽口中說出來的這幾句話,無疑是對先前貝登嘲諷之言的最有力還擊,聽得鎮(zhèn)夜司眾人都有些熱血沸騰。
果然打嘴炮還得是秦陽這個最強王者,現(xiàn)在這算不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先前他們還有些擔心秦陽受不得貝登的激將,答應跟對方單挑,那樣可能就不好收場了。
甚至說不定秦陽不僅會敗下陣來,還可能在這一戰(zhàn)之中受傷,影響接下來的任務。
沒想到秦陽只是轉換了一個目標,就將局勢扳了回來,簡直有一種四兩撥千斤的無窮妙用。
而且相比起剛才貝登以高了兩個段位的叫戰(zhàn),這個時候秦陽挑戰(zhàn)的卻是跟他同境同段的變異者,誰也不能說他恃強凌弱。
可不少人又知道秦陽這家伙的戰(zhàn)斗力,一向不能以明面上的修為來衡量。
化境中期的他,估計至少也要化境后期的變異者才能勉強壓制吧?
聽得秦陽的嘲諷,眾神會諸人都有些臉紅地低下了頭去,包括貝登也有些無話可說。
因為如果他再說自己要跟秦陽單挑的話,就是恃強凌弱,兩者的修為根本不對等,那樣只會打眾神會的臉。
可是此時此刻,被秦陽盯著的蘭斯,卻不敢有任何回應,他生怕自己一回應,就要真的去跟秦陽單打獨斗。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蘭斯身上,若是他不敢應戰(zhàn)的話,那丟的可是眾神會的臉。
誰讓他號稱眾神會這一代的第一天才呢?
事情怎么突然之間就到這一步了?
貝登這是將火全部引到他蘭斯身上了啊。
明明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現(xiàn)在卻成為了全場的焦點,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給出一個答案呢。
“蘭斯?”
貝登對蘭斯的表現(xiàn)無疑很是不滿,心想不就是同境同段的戰(zhàn)斗嗎,你怎么連上去跟對方戰(zhàn)斗的勇氣都沒有?
事實上如果不是親眼見過秦陽戰(zhàn)斗力的人,是不會相信他有那種越段位對戰(zhàn)的實力的。
哪怕這一屆異能大賽的某些傳言傳得沸沸揚揚,但一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貝登,一直都不覺得對方是自己的威脅。
他心想同一層次的蘭斯,就算最后不是秦陽的對手,抗衡個幾十上百招應該不成問題。
到時候一看到蘭斯有敗象,就讓領隊喬納斯叫停,也不算是丟了眾神會的面子。
可你現(xiàn)在連應戰(zhàn)都不敢,這可比直接敗在秦陽的手下還要打臉。
你讓一向號稱地星變異組織之首的眾神會怎么丟得起這個臉?
然而蘭斯自己卻是深知秦陽的厲害,他是真的被對方打怕了,打定主意無論多丟臉,自己也不能應下這個單挑的提議。
最多也就是出點丑罷了,又不會少塊肉,真要去跟秦陽單打獨斗,那才是傻子的行徑呢。
不得不說這一屆異能大賽的挫折,讓蘭斯的心性都成長了不少。
要是在異能大賽之前,誰要是敢這樣挑釁他,哪怕對方比他還高上一個段位,他恐怕也忍不了。
這樣的變化也不知道是好是壞,總之蘭斯完全沒有要出手應戰(zhàn)的打算,無論旁邊的貝登和其他人有多憤怒,他也是巋然不動。
“唉,一群慫包,真是沒意思!”
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下,秦陽的聲音已是再次傳來,讓得眾神會所有人都對他怒目而視。
明明是蘭斯一個人慫,可秦陽偏偏用了“一群”這個量詞,很明顯是把眾神會所有人都嘲諷進去了。
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時候的蘭斯,代表的就是眾神會,他不敢出戰(zhàn),連帶著整個眾神會都被生生打臉。
而在不久之前,還是貝登嘲諷大夏鎮(zhèn)夜司太慫,怎么這才沒多久,反而是眾神會的臉面被他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呢?
這讓所有人再一次見識到了那個大夏天才的手段和口舌之利,翻云覆雨之間,都不用自己動手,就已經(jīng)扭轉了局勢。
“蘭斯……”
“行了!”
就在貝登還想要說點什么的時候,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讓得他當即住口。
因為說話的這位不是別人,正是眾神會這一次南美之行的領隊,也是一尊無雙境強者的喬納斯。
大境界之間的差距,尤其是這種化境到無雙境之間的差距,無論貝登有多高傲,也不能不給喬納斯一些面子。
只是這個時候的喬納斯也有些無奈,他知道蘭斯無論如何也不敢去跟秦陽單打獨斗,貝登真要繼續(xù)相逼的話,只會讓別人繼續(xù)看眾神會的笑話。
而沒有再說話的貝登,心中那口中氣卻一直沒有能咽下去,盯著喬納斯的眼神,似乎在無聲地表達著什么。
喬納斯沒有理會貝登的氣憤,而是在下一刻將視線轉到了不遠處秦陽的身上,盯著這個大夏天才看了片刻。
“秦陽,如果你不想被眾神會追殺的話,斬神這個代號,以后還是不要再用了吧!”
緊接著從喬納斯口中說出來的話,總算是讓貝登心下稍安,而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也轉到了秦陽身上,想要看看對方會如何應對。
一尊無雙境強者的分量,可就比一個化境變異者高得多了。
更何況喬納斯所在的家族,在眾神會中地位極高,他的家族可不僅僅只有他一個無雙境強者。
更何況這個時候喬納斯把眾神會給搬了出來,話語之中還有著一抹沒有絲毫掩飾的威脅。
實在是斬神這個代號,對眾神會來說太具有侮辱性了。
真要讓秦陽頂著這個代號亂跑,豈不是將眾神會的臉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身為眾神會的議長,喬納斯必須得為眾神會的臉面著想。
或許在喬納斯的心中,秦陽未必真的就取了這個代號,說不定就是臨時起意用來惡心貝登的呢?
大夏鎮(zhèn)夜司再厲害,這秦陽再自信,也不敢說自己不怕眾神會的追殺令吧?
除非以后的秦陽就一直待在大夏不出來,否則他不僅要面對變異獸的威脅,還得隨時防備著眾神會的刺殺。
喬納斯覺得自己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秦陽會不會妥協(xié)暫且不說,那個有些陌生的鎮(zhèn)夜司領隊,說不定都會主動去勸說秦陽打消用這個代號的念頭。
秦陽不是你們大夏鎮(zhèn)夜司的第一天才嗎?若真有個三長兩短,那可是天大的損失。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的秦陽也還只有化境中期,遠遠沒有達到可以在地星變異界橫著走的地步。
眾神會隨便派出一個無雙境強者,就能讓秦陽吃不了兜著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秦陽身上,他們都想要看看這個剛才傲氣十足,壓得眾神會郁悶無比的鎮(zhèn)夜司天才,這一次又會如何應對?
喬納斯代表的就是眾神會的態(tài)度,如果秦陽真的鐵了心繼續(xù)用斬神這個代號,那就會徹底激怒眾神會,必然后患無窮。
所以在不少人的心中,秦陽最終應該會主動退一步,至少不會當著喬納斯的面一條道走到黑。
至于以后,秦陽在大夏境內繼續(xù)用斬神這個代號,難不成眾神會真敢追殺到大夏國內不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喬納斯要的是秦陽或者說鎮(zhèn)夜司的一個態(tài)度,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維護眾神會的體面。
如果秦陽連這個面子都不給的話,那不是真的要跟眾神會撕破臉皮了。
“我說你們眾神會管得還真是寬啊!”
然而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將視線轉到喬納斯臉上的秦陽,卻是開口中說出這樣一句嘲諷之言來。
雖然秦陽沒有正面回答喬納斯的問題,但他的態(tài)度似乎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這讓眾神會眾人都對他怒目而視,喬納斯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了下去。
說實話,秦陽對這個喬納斯同樣沒有什么好感。
當初在異能大賽結束之后,這家伙還想要用強從自己口中問出境中境的消息,要不是洛神宇強硬,他恐怕就要吃個大虧。
秦陽如今已經(jīng)今非昔比,有著劍如星在身后,他豈會將一個無雙境的喬納斯放在眼里?
“再說了,人家亞特蘭蒂都還沒說話呢,你憑什么讓我改代號?”
不待喬納斯說話,秦陽已是再次說出幾句話來,而且說話的同時,還朝著站在太陽神大門前的一眾亞特蘭蒂強者看了一眼。
眾人都聽出了秦陽的意思,要知道他以前的那個代號金烏,對亞特蘭蒂來說,同樣有著一種挑釁的意思。
金烏就是太陽神,你秦陽取個金烏的代號,豈不是要凌駕于亞特蘭蒂神主大人之上了?
這讓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盡都對秦陽投去一抹異樣的目光,同時暗暗佩服這家伙的膽子真是太大了。
這挑釁了一個眾神會還不滿足,現(xiàn)在竟然還敢主動挑釁東道主亞特蘭蒂,真以為你們大夏鎮(zhèn)夜司天下無敵了嗎?
如果說眾神會那邊只有一個無雙境初期的喬納斯帶隊,而且離眾神會總部很遠,大夏鎮(zhèn)夜司還不是相當忌憚的話,那亞特蘭蒂就完全不同了。
這里是南美太陽山,是亞特蘭蒂的總部,不僅有眾多無雙境強者,還有無雙境巔峰的神主潘帕,更有一位還沒有現(xiàn)身的傳奇境強者阿利斯。
你秦陽到底是哪里來的底氣,敢主動將亞特蘭蒂也拉到自己的對立面,這不是讓大夏鎮(zhèn)夜司成為眾矢之的嗎?
剛剛的亞特蘭蒂一直在看戲,想要看大夏鎮(zhèn)夜司和眾神會的針鋒相對,沒想到秦陽竟然將這把火燒到了他們的頭上。
事實上對于秦陽用金烏這個代號,亞特蘭蒂從上到下一直耿耿于懷,包括潘帕這個神主。
只是異能大賽結束之后,秦陽就回到了大夏,天高皇帝遠的,就算他們想要找對方的麻煩也找不到機會。
但這一次無疑就是亞特蘭蒂的機會,之前他們就在打著主意,看能不能讓秦陽主動舍棄金烏這個代號,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
可在他們還沒有主動提的時候,秦陽就跟眾神會掐了起來,這讓他們樂得先看一場好戲,然后再來對秦陽施壓。
而此時此刻,當秦陽主動提及這件事的時候,潘帕他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此事必須得有一個明確的說法。
“誰說我們沒有意見的?”
在秦陽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一道聲音已是從亞特蘭蒂陣中傳來,讓得聽到這道聲音的秦陽,竟然覺得有些熟悉。
待得他循聲看去,發(fā)現(xiàn)赫然是當初在異能大賽之上,跟自己交過手的亞特蘭蒂第一天才費南亞諾在說話。
只不過比起蘭斯和布萊恩,現(xiàn)在的費南亞諾只有合境大圓滿的層次,連化境都沒有達到,明顯不在這一次的敢死隊之列。
可這個南美第一天才,一直對秦陽的金烏這個代號耿耿于懷,現(xiàn)在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自然是要站出來說話了。
費南亞諾的話語,算是表明了亞特蘭蒂的態(tài)度,同時也回應了秦陽剛才的話,說明他們亞特蘭蒂并不像秦陽所說毫不在意。
“秦陽,金烏這個代號,以后就不要再用了吧!”
在所有人異樣心思之下,亞特蘭蒂的神主潘帕終于開口出聲,而且其口氣強硬,似乎并不是在跟對方商量,而是在命令。
這位亞特蘭蒂當代神主的表態(tài),又要比年輕一輩天才費南亞諾的分量重得多了,所有亞特蘭蒂強者都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金烏是亞特蘭蒂的圖騰神獸,容不得一個年輕小子輕易玷污,有些話他們早就想說,有些事他們也早就想做了。
只是以前的他們找不到機會,秦陽又遠在大夏,總不能殺進大夏把這小子給揪出來吧?
現(xiàn)在在亞特蘭蒂的地盤上,哪怕是眾神會和日月盟都不敢無視亞特蘭蒂,更何況是實力更弱了一籌的大夏鎮(zhèn)夜司?
在潘帕他們看來,即便大夏鎮(zhèn)夜司這一次的領隊是無雙境中期甚至后期的強者,在這太陽山上也得看亞特蘭蒂的臉色。
現(xiàn)在只是讓你秦陽不再用金烏這個代號,已經(jīng)算是很給大夏鎮(zhèn)夜司面子了。
你秦陽要是還不識抬舉,那今天就讓你們大夏鎮(zhèn)夜司見識一下東道主的厲害。
潘帕覺得就算秦陽年紀輕血氣方剛不愿答應,但其他那些鎮(zhèn)夜司的強者為了顧全大局,說不定都會主動勸說秦陽妥協(xié)。
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一次雖然各方是合作關系,但若是你秦陽自己太狂妄,又怪得了誰呢?
更何況現(xiàn)在秦陽得罪的可不僅僅是亞特蘭蒂,斬神這個代號對眾神會的侮辱性更大,想必眾神會那邊也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等于是得罪了此地最強大的兩大勢力,單憑大夏鎮(zhèn)夜司一家,扛得住這樣的壓力嗎?
旁觀眾人都是注視著秦陽,想要看看在如此強大的壓力下,這個年輕人還能不能像之前面對貝登一樣據(jù)理力爭。
這口舌功夫再厲害,最終也得回到實力為尊的弱肉強食上來。
看喬納斯和潘帕的態(tài)度,如果秦陽敢不答應的話,說不定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將對方打服了,再來談條件。
“這樣看來的話,你們兩家是想要仗勢欺人了?”
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秦陽赫然是抬起頭來,分別掃了潘帕和喬納斯一眼,從其口中問出來的話,蘊含著一抹嘲諷之意。
這一刻喬納斯沒有說話,卻用沉默來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眾神會一向號稱地星變異界第一大勢力,以前只有其他組織對他們敬畏有加,何曾受到過這樣的挑釁?
現(xiàn)在這里固然是亞特蘭蒂的地盤,但針對的卻是大夏鎮(zhèn)夜司,喬納斯自然不會有什么顧忌。
再加上在這一件事情上,亞特蘭蒂明顯是跟眾神會站在同一陣線,誰讓秦陽還有一個代號叫金烏呢?
說起來喬納斯都有些慶幸,還好秦陽主動去挑釁了亞特蘭蒂,要不然憑他這只有無雙境初期的修為,還真沒有把握能壓制大夏鎮(zhèn)夜司。
可若是加上東道主亞特蘭蒂,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大夏鎮(zhèn)夜司再強,還能強得過有傳奇境強者坐鎮(zhèn)的亞特蘭蒂不成?
即便是巨門下方的那個亞特蘭蒂神主潘帕,也不是那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鎮(zhèn)夜司領隊能抗衡的吧?
“秦陽,是你自己先挑釁我亞特蘭蒂的,就別怪我們以大欺小!”
潘帕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濃濃的自傲。
相比起不說話的喬納斯,他沒有任何顧忌,甚至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自己就是仗勢欺人,你又能奈我何?
你們大夏鎮(zhèn)夜司固然也有一尊傳奇境強者的葉天穹,可現(xiàn)在卻是在千萬里之外,遠水救不了近火。
我就是欺負你們無人,你又能怎么辦呢?
其他變異組織的人,此刻都有些幸災樂禍,尤其是跟大夏有嫌隙的婆羅門和東瀛忍道這些組織,更是巴不得秦陽強硬到底。
看潘帕的樣子,今天只要秦陽不答應舍棄金烏這個代號,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最后還能看到一場大戰(zhàn)呢。
在這樣的壓力下,秦陽或許還會繼續(xù)強硬,但其他的鎮(zhèn)夜司強者能扛得住嗎?
如果想要顧全大局的話,想必那個鎮(zhèn)夜司領隊都不會任由秦陽胡來,會在最后關頭主動妥協(xié)。
就算這場架打不起來,只要鎮(zhèn)夜司被逼得低頭,也是他們喜聞樂見的一件事。
“嗯,你承認了就好!”
然而這時那個鎮(zhèn)夜司領隊還沒有說話,秦陽的聲音已是再次響起,看著他點頭的樣子,不少人不由若有所思。
因為看秦陽的態(tài)度,似乎是不會主動舍棄金烏和斬神這兩個代號了,現(xiàn)在就看那個鎮(zhèn)夜司的領隊會是個什么態(tài)度了。
可當眾人將目光轉到那個背著長劍的身影時,卻見得這位眼觀鼻鼻觀心,似乎并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其他的鎮(zhèn)夜司強者同樣一言不發(fā),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秦陽表演。
這就讓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了,難不成你們真的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要任由這個秦陽胡鬧嗎?
真以為潘帕和喬納斯只是口頭上說著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