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
不得不說薛魁果然是筑境中期的高手,哪怕對方的手掌只是在自己的眼前快速晃了那么一下,他也第一時間看清楚了那是什么東西。
就是這么一眼,讓得薛魁已經(jīng)舉到空中,眼看就要下?lián)舻挠冶坳┤欢梗瓦@么僵在了半空之中,看起來有些怪異。
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因為那一閃而逝的氣息,讓得他清楚地知道,那東西絕對不可能是假的。
既然那東西不是假的,那薛魁就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了。
如果因為一些莫須有的罪名,而得罪了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那可就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薛魁只不過是一個暗衛(wèi)的都統(tǒng)而已,筑境中期的修為,確實可以讓他在暗香城中橫著走。
可是他這樣的修為,拿到城主府或者說非人齋真正的高層眼中,可就有些不夠看了。
“我……我能再看一眼嗎?”
幾乎是下意識的,薛魁口中忽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而他那高舉的右臂,已經(jīng)在說話的同時緩緩放了下去。
“薛都統(tǒng),你覺得那東西是假的?”
秦陽卻沒有依言再次舉起手臂,先是反問了一句,然后聲音轉(zhuǎn)冷喝道:“真是好大的膽子!”
就是這么一句喝聲,讓得薛魁身形狠狠顫了顫,緊接著他竟然就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單膝跪了下來。
“屬下不敢!”
尤其是當(dāng)這一道恭敬的聲音從薛魁口中發(fā)出之時,所有人都風(fēng)中凌亂了,仿佛自己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集體短路。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旁觀眾人瘋狂猜測,他們的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為他們都想像不出,有什么東西能讓薛魁這樣一個筑境中期的暗衛(wèi)都統(tǒng),如此前倨后恭?
如果說普通旁觀者只是好奇和疑惑的話,那大刀會的副會長羅謙,心情可就有些不太美妙了,甚至生出一絲強(qiáng)烈的不安。
很明顯他們都看走眼了,那個叫洪貴的家伙不僅戰(zhàn)斗力驚人,更有著十足強(qiáng)大的背景,連堂堂暗衛(wèi)都統(tǒng)都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們倒是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出在洪貴手中的東西上,或許薛魁并不認(rèn)識洪貴本人,但那件東西卻是非同小可。
“這家伙……”
包括柳月微一時之間間也有些被驚到了。
她一雙大眼睛不斷在秦陽的右手上掃來掃去,想要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咦?”
然而就在下一刻,柳月微忽然抬起手來,摸了一把自己的腰間口袋,緊接著她的臉色就變得極度精彩起來。
“這個狗賊,什么時候偷了我的城主令?”
這就是柳月微此刻的發(fā)現(xiàn),她腰間的兜里早就空空如也。
那件城主孔稷親自給她的信物,不知什么時候已是不翼而飛。
由于柳月微天賦驚人,而且還有一些極其重要的作用,城主孔稷無比重視,生怕她出現(xiàn)什么意外。
畢竟暗香城中危險重重,無數(shù)的明槍暗箭,對于一個小女孩來說,也是很有威脅的。
如果柳月微真在哪次逛暗香城的時候,被外邊的變異者無意中殺了,那孔稷恐怕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因此孔稷直接給了柳月微一枚城主令,其上有一種特殊的氣息,只要是暗衛(wèi)小隊長以上的級別,都能第一時間認(rèn)出來。
如此一來,一旦柳月微在暗香城中遭受危險,就能第一時間用城主令招來任何一隊暗衛(wèi),自然能化險為夷。
可是柳月微沒有想到的是,自己一直放在兜里的城主令,竟然不知時候被洪貴給摸了去,還在這個時候拿出來震懾那暗衛(wèi)都統(tǒng)。
整個暗衛(wèi)都是由城主府管轄,莫說薛魁一個暗衛(wèi)都統(tǒng)了,就算是那位裂境的暗衛(wèi)統(tǒng)帥親身在此,看到城主令之后也不敢造次。
越是暗衛(wèi)的高層,就越熟悉城主令的氣息,因此哪怕洪貴沒有給薛魁看第二次,對方也是瞬間態(tài)度大改。
“洪貴狗賊,回頭再找你算賬!”
就算柳月微心中憤怒,這個時候卻也沒有去拆穿秦陽,只是輕輕跺了跺腳,口中發(fā)出一些誰也聽不清楚的恨恨之言。
說實話,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洪貴能神不知鬼不覺從她柳月微身上順走城主令,這也算是一種本事。
從這一點(diǎn)上往深里想的話,如果洪貴真的想要對她柳月微動手,或許她根本沒有辦法抵擋,這手法實在是太詭異了一點(diǎn)。
原本覺得洪貴根本不是自己對手的柳月微,這一刻心態(tài)忽然有了一些改變。
似乎自己了解的洪貴,并不是真正的洪貴啊。
對方當(dāng)時在城主府跟自己交手,或許也沒有盡出全力,這家伙身上的秘密,真是越來越多了。
在這邊柳月微心中念頭轉(zhuǎn)動的同時,另外一邊看到薛魁突然跪在自己面前的秦陽,也不由愣了愣。
“這城主令竟然這么好用?”
這是秦陽沒有想到的結(jié)果,他原本想著用城主令震懾得這些暗衛(wèi)不敢動手就行了,沒想到對方直接就跪了。
由此也可見那位孔城主在暗香城中的地位,確實是至高無上。
僅僅只是一枚令牌而已,竟然就如城主親臨。
“怎么樣,現(xiàn)在還想抓我回去嗎?”
秦陽恰到好處地隱藏了自己心中的那些想法,這蘊(yùn)含著些許嘲諷的話語說出口,讓得薛魁剛剛想站起來的身體,又跪了下去。
“不敢,是薛某瞎了眼,不知先生身份,還望恕罪!”
這一刻薛魁的態(tài)度放得很低,而且用了尊稱,只不過他真正忌憚的并不是洪貴本身,而是那枚城主令。
既然這位手中有城主令,那肯定是極得城主大人看重,也絕對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暗衛(wèi)都統(tǒng)能得罪得起的。
見城主令如見城主大人親臨,這已經(jīng)是暗衛(wèi)之中的共識了,哪怕是這個都統(tǒng)也不例外。
只不過以前的時候,幾乎一年也見不到一次城主令,這讓薛魁都差點(diǎn)忘記有這東西了。
現(xiàn)在就算是借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