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馮二非要插一腳,表現的還這么積極,那就要充分發揮自身的價值,港島馮家雖然沒法跟所謂的什么四大家族相提并論,但也差不到哪兒,他這個身份還是能唬人的。
剛好他和徐建軍配合,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在政策吧不完善的情況下,如果想要獲得相應的權力,那就要有策略的爭取,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嘛。
老馮也是混個港圈,留過學的精英分子,這方面一點就透,根本不需要徐建軍過多交代。
而陳自正他們這些人也確實把他當作是主攻對象了。
畢竟一方是名不見經傳的投資公司,另一方是扎根港島,并且早就功成名就的家族上市企業,任誰了解過之后都會有這樣的判斷。
接待人員熱情,馮二同志又對內地的所有東西都感到新奇,所以一開始的談判進展的不太順利,但這位馮總卻是玩的挺爽。
故宮去轉了,長城去爬了,各種各樣特色美食也嘗了。
徐建軍看他樂不思蜀的樣子,也懶得催促,畢竟有些事情,確實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精雕細琢,反復磋商的。
如果不是之后通過各種途徑了解過對方來歷,陳自正都以為這位公子哥是騙吃騙喝的拆白黨了。
八九十年代草莽橫行,奇人輩出,這種事兒還真有可能發生。
作為一個穩扎穩打,在體制內混到如今地步的老江湖,陳自正自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就算這些人是徐建軍介紹的,陳自正也不敢掉以輕心,肯定還是要經過充分了解之后,才敢推進到實質階段。
可以說接觸之初,雙方都沒有急功近利,穩步推進才是共同需求。
畢竟之前的項目,光是立項,動輒都是幾個月一年的,上千萬美金的投資,也不可能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幾個人吃頓大酒,喝的酩酊大醉就給定下了。
但是爭議分歧太大的話,項目也不好進行下去。
人家準備的資金已經經過驗證,確實有投進來的誠意,如果只是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政策影響了落地,那好事就變成壞事了。
這可不是當初因為一個飯店名字,這些人就敢拒絕上千萬美金捐款的那個關口。
如今在上層不懈努力下,各層官員已經有了經濟發展的意識,也不會動不動在方向上轉不過彎。
“小徐,既然把你從單位里解放出來,就得起到關鍵作用,你也不能太悠閑了,這些人畢竟是你介紹過來的,有的時候你說句話,頂我們唇槍舌戰老半天啊。”
“老陳,你可別亂給我加負擔啊,就是因為我介紹的,所以有些東西我才不方便插嘴,我負責把你們雙方拉到一個談判桌上,至于利益糾葛,就需要你們雙方各憑本事了,我如果偏向任何一方,最后可能都落不到好,結局就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啊。”
徐建軍鬼精鬼精的,自然不會讓他抬舉一下,就找不到北,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陳自正聽了他的說辭,也不能對他做過多要求,只是退而求其次。
“現在不需要你偏向誰,但是這個溝通的橋梁作用你還是要發揮一下的,對了,你還沒說過,跟這個馮總是怎么認識的,交情深不深?”
“一個偶然的機會接觸上的,雙方也算是臭味相投,交情談不上,肯定沒有達到能攛掇他讓利的地步。”
徐建軍說的也是實情,如果能湊到一起發財,那就有可能處成鐵哥們兒,勢均力敵才是友誼繼續下去的基礎。
“而且他代表的也不是他個人,港島那邊的特色,豪門家族爭斗,如果你表現拉跨,不能為家族企業添磚加瓦,大概率就是當一個普通的富家翁,吃喝不愁,但想要調用家族的資源,那就不可能了。”
“我看他對你挺友善的啊,另外那家投資公司呢?他們的信息太少,我們掌握的情況有限。”
“港島是國際金融中心,像這種不起眼的投資公司多的是,只要他按照規矩砸錢過來,來路也沒問題,那就沒必要深究其他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兒。”
宏遠那就是徐建軍為了方便鼓搗出來的離岸公司,港島那邊都未必知道具體情況,更別說內地了。
“你們拉投資除了驗資之外,難道還驗證對方具體身份?”
“那倒沒有,不過知根知底才最放心嘛。”
那個負責人是個小日子人,估計徐小子肯定知道一些東西,但看他樣子是不打算跟自己交底了,這倒無可厚非,陳自正打聽情況,也只是想側面了解徐建軍能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你們雙方現在無非就是僵持在出資占股比例上,以及經營權和年限上吧?這方面咱們國家還是太過保守了,其他一些地方的慣例,都是把地皮的使用年限拍賣出去,然后到期還有優先續約權力,至于經營什么,怎么經營,根本沒人在意。”
“咱們畢竟跟國際脫軌時間太久,而且我們國家體制也不一樣,不可能完全依照資本主義的那一套,所以雙方想要達成一致,要互相體諒讓步,才能促成最終的合作。”
徐建軍既然在這個時候選擇進來,肯定是考慮到方方面面的政策問題,肯定不會在這些關鍵問題上咬死不放,但在可商量的方面,肯定是要最大限度的爭取應得利益。
就比如說經營年限,以及管理權問題上,這方面提前不談清楚,寫明白,后期會有很多麻煩。
而且酒店建設方面,肯定需要用到一些國營建筑單位,不搞清楚權責,跟這些國字號單位扯皮,那會有無窮無盡的煩惱。
“老陳,經營權這方面,就算是首開先河的建國飯店,那都是用的人家的團隊,這個真沒得商量,如果你們在這方面都無法讓步,那我覺得就完全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這個我們本來就沒非要經營權,但是派人進駐,起到監督作用還是要的,畢竟我們才是占大頭的。”
“你知道他們為什么特別在意這點嗎?就是你這個自己是大老板的心態,讓他們沒有安全感啊。”
“從何說起?”
“你們非卡死了占股比例,按照慣例和法理,確實應當咱們這邊說了算,但爭議也在這里,如果不在經營權上給予確切地位,他們憑什么花那么多的錢,幫咱們建好一個酒店,如果只是為了那點不確定的分紅,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生意可以投資了。”
陳自正聽了徐建軍的話,眉頭皺成了川字,不得不承認,這小子一針見血的說到了關鍵點上。
如果人家沒有經過認可的經營權,自己一方再派個大爺指手畫腳,一般人都應該會有顧慮的。
“小徐,你幫忙穩住他們,我也給相關領導做個全面匯報,京城旅游局那邊的方案,確實不盡人意。”
“沒問題,不過旅游局這個虎皮還是要扯上的,不然會少了很多便利,你也別把人家得罪的狠了,到時候記恨上這個項目,未來就不好玩兒了。”
陳自正哭笑不得的撇了徐建軍一眼,這個還用你提醒。
看著陳自正風塵仆仆的離開,徐建軍算是徹底自由了,至于穩住投資團,怎么可能再需要他真的去跑過去,本來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他最后多嘴說那一句,其實也不算無的放矢,現在海外往國內來的旅游簽證,幾方聯動,是在確認京城有可用房間的時候,才會放那些人進來。
這個環節旅游局還是很有話語權的,建國飯店是親兒子,人家肯定是先照顧那邊,至于他們,最起碼也得排在第二梯隊,不然想躺著賺錢的夢想注定無法實現。
回到建國飯店,打開房門,看著放在門口的鞋子,徐建軍會心一笑,趕緊把門鎖的死死的。
然后躡手躡腳的走向床邊。
看張靚雖然閉著眼,但眉毛顫動,嘴角上揚,顯然是在裝睡。
徐建軍直接把冰涼的手伸進被窩,剛想作怪,就被張靚拐著脖子給放倒在床上。
“來多久了?”
“等你老半天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睡著了。”
“要不要我帶你去酒店的餐廳吃點東西?”
“我吃了飯才過來的,現在不餓。”
“肚子不餓,其他方面也不餓?”
“嘿嘿,我不懂你在說什么,不過被窩我已經暖熱了,某些人不鉆進來,我也沒辦法。”
徐建軍脫掉外衣,張靚默契的往里面挪了挪,讓他躺在身邊。
兩人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就這么依偎在一起。
激情碰撞雖然必不可少,但過猶不及,如果見面只想著那些事兒,他們關系就有些變味兒了。
“洗衣機和冰箱他們送到了吧?我干媽滿意不?她作為知識女性,應該不會像我家何女士一樣,為了省電費,寧愿舍了方便。”
“洗衣機我媽那是舉雙手歡迎,但是現在是冬季,根本不需要電冰箱好不好,她嫌占地方,說等到天熱才用的到,怪我浪費錢。”
“一次到位,省的麻煩,用習慣了就好。”
這個時候電力緊缺,煤電效率低下,就算是京城,也不能保證全天都有電,電冰箱確實有些雞肋,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在阿美那邊一切用電器習慣了,那天我用手洗被單,被凍得受不了,后來還是媽媽看不下去,幫忙才洗好的。”
徐建軍拉起張靚的手,仔細檢查一遍,沒發現凍瘡什么的,才放下心。
讓如此白皙如雪的芊芊玉手在冷水中浸泡,確實有些暴殄天物了。
“沒凍壞就好,不然疼在我身痛在你心啊。”
“哼,還不是因為你胡來,那天姐姐回來,說我發神經,她被單明明是新換的,我非要自我感動的幫忙去洗,還說我現在心眼越來越多了,你說吧,我被錯怪,怎么補償我?”
“任打任罰,全憑女王大人處置。”
“我打你干什么,你對我那么好,我可不能恩將仇報,不過罰你倒是可以商量一下,你說的明年去那邊,就罰你多陪我一個星期怎么樣?”
“陪你是理所應當,而且是我心之所愿,怎么能說罰呢?來,屁股翹過來,我先罰你幾下,話都不會說。”
兩人一番打鬧,早就把這件小事兒忘到九霄云外了。
“對了,我準備考我們學校的研究生,那樣的話就算兩年期過,就還要繼續待在那邊了,之前寫信給老師,她挺支持我繼續深造的,可這次回來跟爸爸媽媽說,他們還是有顧慮的。”
“他們的寶貝兒獨自一人在那么遠的地方,肯定不放心了,當初能答應你出去交換兩年,已經算是很開明了。”
“哥,我媽媽其實是不想我在外面找洋女婿,又怕我在外面時間久了,耽誤了婚姻大事,你說我該怎么辦?”
張靚趴在徐建軍胸口,不敢看他眼睛,其實他又何嘗不想光明正大的以他妻子的身份出現親朋好友面前,義無反顧的沖動之后,冷靜下來這些問題還是無法回避。
徐建軍不想騙這個對自己情深意重的姑娘,但以他如今和廖蕓的進度,估計很快就會步入婚姻的殿堂。
他雖然有能力讓張靚過上一輩子衣食無憂,隨心所欲的生活,但是在婚姻這方面,肯定是要對她有所虧欠了。
但也未必沒有變通之處。
“你這輩子就別想著其他任何可能了,注定是我的人了,雖然我給不了你什么隆的婚禮,獲得所有人的祝福,但是給你對應的身份,還是有方法的。”
“真的?”
“特別的真。”
“那我就試圖說服爸媽他們,繼續深造也是我的夢想,我會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的。”
張靚不知道徐建軍到底如何辦到,但是能聽到他認認真真承諾,她暫時已經很滿足了,她抬頭迎上男人滿是疼惜的目光,主動送上香吻。
而這個時候的徐建軍,需要用一場淋漓盡致的愛情碰撞,來讓張靚感受到濃濃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