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回屋之后,齊蓓依然沒有給齊致中什么好臉色,但是這件事總算是攤開了,也沒有出現(xiàn)他擔心的情況,那就沒什么可擔心的。
想要補救之前的失誤,緩和父女之間的關系,不能操之過急,要徐徐圖之。
也是他們太緊張著緊寶貝兒閨女,生怕她受到一絲委屈,才造成現(xiàn)在的局面。
安頓好齊蓓,齊致中夫妻倆回到自己房間,齊致中有感而發(fā)道。
“咱們都低估了小蓓的承受能力,刻意隱瞞反而顯得自己心虛,沒想到她在這方面想的比我們周到,哎,不知不覺都已經(jīng)長成大姑娘了,懂事了,也知道心疼自己媽媽了,就是像跟我有仇一樣。”
他嘴上雖然在抱怨,但嘴角的笑意卻是怎么都壓不住。
本來已經(jīng)不抱希望,但是老天爺卻給他送來驚喜,如果能生一個健康的男孩子,他也算是兒女雙全,怎一個好字了得。
“丫頭今年都十七了,當然是大姑娘了,只是以前忙著給她看病,也不知道未來會怎么樣,就忽略了很多東西,現(xiàn)在想來是我這個當媽媽的不夠稱職。”
“你說哪兒了?這些年你為咱們這個小家的付出,我再清楚不過,說什么不稱職,我可不答應,對了,剛才小徐走的時候特意囑咐我,說是協(xié)和的婦產(chǎn)科特別厲害,讓我找找關系帶你好好檢查一下,這個得重視起來,明天我就問。”
“你對小徐還真是言聽計從啊,你就沒發(fā)現(xiàn),咱們小蓓也受你影響,對他是百般信賴?”
“小蓓現(xiàn)在跟著他弄那個漫畫,你沒具體了解過,不知道它在小日子的影響力,可以這么說吧,那個比咱們國家的得了獎的文學作品還要受歡迎的多,小孩子崇拜有能力的人,對他的話也自然更容易信服。”
任素平白了丈夫一眼,沒好氣的道。
“小蓓拿回來的工資那么多,我就算沒有了解過,也大致能猜出來這些情況,這都不是重點,你就沒發(fā)現(xiàn),咱閨女對小徐已經(jīng)有些超出普通的男女情感范疇了?我說自己不稱職,就是指的這些。”
“小徐比她大七八歲,倆人差著輩兒呢,她應該不會朝那方面想吧?小蓓也就是接觸的人太少,優(yōu)秀的同齡人沒見過幾個,等將來年齡大點,眼界也開闊了,自然就不會鉆牛角尖了。”
“也許吧,希望是我多心,接下來肚子里這個就夠我忙乎了,小蓓那邊你就多注意吧。”
如果是別人,發(fā)現(xiàn)有那種苗頭,他們可以不動聲色的把人分開,沒有接觸就不會有進一步的發(fā)展。
但徐建軍這邊他們卻沒法子杜絕閨女跟人接觸。
一方面漫畫是齊蓓的愛好,丫頭正值叛逆期,他們蠻橫干涉只會把事情弄糟。
另外就是,他們現(xiàn)在也舍不得讓齊蓓放棄大好前程,因為除了在徐建軍那里弄漫畫,他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工作,可以兼顧愛好和遠超預期的收入。
“丫頭正生我氣呢,我現(xiàn)在可不敢得罪她,回頭找小徐談談,從他那邊入手更方便一些。”
從源頭上直接杜絕擔心的事情發(fā)生,還不用當那個惡人,不得不說還是老齊手段更毒辣,體制內(nèi)混這么多年,能提到現(xiàn)在的位置,他又豈是等閑之輩。
徐建軍自然不會想到做了回好事,反而被惦記上了。
他現(xiàn)在日子過的逍遙自在,廖蕓休息在家的時候,他就陪著無所事事,偶爾開發(fā)新思路新玩法試試。
廖蕓去當監(jiān)考老師,跟那些差生斗智斗勇的時候,他就抽空約一約關系要好的同學朋友,這些未來可都是各方大佬,畢業(yè)就不聯(lián)系,那他四年大學跟白上也差不多。
剛好五月份結婚是個不錯的由頭,把留在京城的家伙們都給調(diào)動起來。
這不聯(lián)系不知道,一起吃過飯,一起喝大酒之后,徐建軍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人走在他前頭了。
梁先鋒不聲不響,誰也沒通知,已經(jīng)把結婚證給領了,就是他那個曾經(jīng)共患難的女知青。
學校照顧給騰出來一個單間宿舍,生活物品簡簡單單,結婚的時候就置辦了兩床被子。
放到以后就老梁這種唬弄的做法,估計一輩子都要打光棍了。
但是在這個年代,能有個正經(jīng)工作,能有個屬于他們的獨立空間,女孩兒就會義無反顧的跟著你。
“老梁啊,不是我說你,不帶你這么辦事的,我才多久沒來看你,就偷偷摸摸把嫂子給迎進門了?咱不大操大辦,最起碼的儀式也要有吧?”
“我們年齡都不小了,結合到一起好好過日子才是關鍵,那些虛頭八腦的,沒必要計較,誰都不通知,也是我倆商量好的。”
“你這搞得我這樣大張旗鼓的籌備婚事,就是鋪張浪費,注重形勢的反面教材了,嫂子,我給你補個紅包,祝你們新婚快樂,永結同心。”
梁嫂看著徐建軍遞過來的大團結,猶豫著不敢接,求助的看向一旁的梁先鋒。
“建軍的一片心意,你就收著吧,反正上學的時候,我就沒少受他照顧,現(xiàn)在沒能力,只能容后再報了。”
“說什么報答不報答,咱兄弟還來這些虛的干啥?到時候看到我婚禮的時候,別讓嫂子揪著耳朵教育就行。”
梁先鋒媳婦兒也見過徐建軍幾次,對于這位,也算有所了解,人家的條件她可不敢有攀比之心。
“你和弟妹都是本地人,親朋好友多,肯定不能像我們一樣,再說不辦婚禮是我們共同的決定,我自然不會怪他。”
這位梁嫂子,人長得不算出眾,但在待人接物,為人處事方面,可比老梁這個悶葫蘆強多了,都不用梁先鋒接茬兒,她已經(jīng)幫丈夫化解了徐建軍的招式。
“梁老師,這一學期馬上過去,新身份適應的怎么樣了?我家廖蕓可是已經(jīng)進入狀態(tài),這幾天還負責監(jiān)考老師的工作呢。”
“咱們剛入學那會兒,都是互相學習,誰懂的多就幫忙后進,我雖然沒法跟你這個怪胎相提并論,不過在學習上也沒落后過,教新生還是有些底氣的,克服了一開始的緊張情緒,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什么問題了。”
梁先鋒在他們宿舍年齡排第二,今年已經(jīng)過三十了,對待人生的態(tài)度,早就歷練出來了,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上云卷云舒。
“你畢業(yè)之后沒見過馮闖吧,那小子在學校的時候,感情方面屢屢受挫,現(xiàn)在到了單位,卻成了絕對的香餑餑,前天跟我一起吃飯,剛聊了沒一會兒,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說是單位領導給介紹的對象,正奸情戀熱。”
“哈哈,馮闖沒比我小多少,也耽誤不起,工作定了之后,是要把終身大事放到第一位的。”
京大畢業(yè),到單位適應了之后,都是被當作骨干培養(yǎng)的,妥妥的潛力股,只要不是長得歪瓜裂棗,根本不用愁找不到媳婦兒,單位那些老于世故的家伙們,最擅長見縫插針,提前投資了。
馮闖作為一個魯東大漢,長得也是高大威猛的,雖然說不上帥氣,但總有喜歡他那一款的,肯定有眼疾手快的下手。
別說他一個單身漢,就徐建軍這種明確有對象的,到了單位之后也沒少被人牽線搭橋。
他徐建軍在這方面已經(jīng)負債已經(jīng)夠多了,自然不會在單位這種地方搞曖昧。
敗人品不說,也跟他一貫的宗旨相違背。
“對了,嫂子工作安排好了沒?”
“沒有,現(xiàn)在工作崗位是僧多粥少,排不上號,不過她在校外邊擺了個臨時的攤位,掙的不比我的工資少,就在瀟湘館那條街上,現(xiàn)在那邊聚集了不少小攤販,都快被弄成小吃一條街了。”
梁先鋒從大一的時候,就跟著徐建軍印復習資料,他也不是那種迂腐的人,既然能自由自在的把錢賺了,那工作不工作的,就沒必要在意。
“擺攤有人找麻煩沒?”
流動攤販,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在未來,都沒什么地位,被人攆來趕去都是常有的事兒。
“也有人管,但是大多數(shù)都是放任自流,反正大家都一起,碰見有人檢查,只管跟著跑就行,只要家伙什還在,等人走了繼續(xù)干。”
徐建軍本來還想著老梁媳婦兒實在找不到工作,干脆把她介紹到飯店里幫忙算了,現(xiàn)在人家已經(jīng)有了營生,還是自負盈虧的小老板,那去掙那份死工資,就沒什么動力了,所以徐建軍就沒開口。
“遇到麻煩別不吭聲,可不能讓嫂子受欺負。”
“我知道,她受欺負,首先我就不答應。”
聽了梁先鋒的話,旁邊的梁嫂已經(jīng)滿眼星星的看著他了。
誰說直男不懂花言巧語,他們的浪漫只給懂他的人。
徐建軍感覺自己有些多余,果斷跟他們告別。
廖蕓還有監(jiān)考任務,這兩天為了方便住宿舍,四合院那邊他一個人回去也沒啥意思,算算張靚也該出國返校了,于是徐建軍直接趕回到了大雜院。
正想找理由去張靚家里轉(zhuǎn)一圈,沒想到那丫頭自己就給他遞好梯子了。
“靚靚明天晚上的飛機,你要是有時間就去送一下,老張過來找過我了,你今天不回來我也要給你打電話。”
“具體什么時間說了沒?”
“你自己去問吧,她家應該有好吃的,姑娘馬上出國,還不可勁兒折騰,晚飯我就不準備你的了,跑一趟機場要費不少油,吃他們一頓也是應該的。”
徐建軍聽了老娘的話,沒敢搭腔,你幺兒開車練手閑逛、帶著相親對象兜風耗的油費何其多,也沒見您老人家心疼過。
“那我去問問。”
阿美那邊假期跟國內(nèi)不一樣,沒法耗到春節(jié)再走,又聽姑娘說那邊的伙食很一般,臨走前張媽媽肯定讓張靚換著花樣敞開吃。
今晚上也很豐盛,餃子配菜,越吃越愛,餃子配酒,越喝越有。
“建軍兒來了啊,他們沒人陪我喝酒,剛好咱爺倆兒喝兩杯。”
“張叔,您又占我便宜,干媽我認過,你這個干爸可從來沒轉(zhuǎn)正,可別瞎胡叫,讓我家老徐聽了又該找你算賬了。”
“去,他徐家興在別人面前得瑟,跟我他可不敢,不信你回去問你爹。”
“我才不問呢,無端制造矛盾,不就是喝酒嘛,今天我就陪您喝個夠,三兒,給哥添雙筷子,喝之前得先墊墊肚子,干媽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眾目睽睽之下,徐建軍可不敢撩騷張靚,萬一這丫頭一個收不住,讓她家人看出端倪,那就不好交差了。
“你明天沒事吧,靚靚的航班有些晚,還得你跑一趟。”
“那可真是巧了,手上的事兒剛忙的差不多,回這邊就是休息的,明天張二同學交給我就行,保證準時把她送到地方。”
張靚聽徐建軍又是張二張二的叫,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在酒店的時候,又是好妹子,又是小甜甜的,把自己扔到一邊這么多天,等會兒找到機會,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軍子,她倆都是大姑娘了,以后別三三兩兩的叫,你參加工作都這么長時間了,這愛給人起外號的做派還是一點沒變?”
張廣棟兩口子對徐建軍的稱呼習以為常,都是以前小孩子之間的玩笑,沒必要在意,但張怡卻看不過去,替兩個妹妹打抱不平。
“哦,知道了,怡姐,我以后盡量少這么喊。”
聽到徐建軍打了折扣的回復,給他拿碗筷的張思睿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軍子哥,不是盡量少喊,是禁止懂不?就是因為你,這個外號伴隨了我整個童年,不能將來上大學了,還讓別人這么叫我。”
“還是我們思睿妹妹溫柔賢淑,從來不會生氣,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注意,高考想好考哪里沒有?要是能跟你二姐一樣考到我們學校,到時候我送你禮物以示鼓勵。”
“我現(xiàn)在還不敢放大話,成績還不穩(wěn)定,如果真的考上了,你可不要食言啊。”
“怎么可能,禮物任你挑,只要你想得到,剩下的交給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