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風拂得稚子惑,直把玉米當甘蔗。
對于從小沒離開過城市的小孩兒,鄉間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鮮。
特別是陳磊,看到一整片的玉米桿子,激動的大呼小叫,讓爸爸給他砍甘蔗,鬧了個大笑話,一群小朋友都離他遠遠的,顯然都不愿意跟這個大傻子一起玩兒。
陳曉陽和楊曉慧兩口子相對無語,都在為兒子的無知而感到羞愧。
“看來人家建軍說的沒錯,不能讓孩子一直當塑料大棚里的蔬菜和花朵,一旦離開棚子,生存能力和認知水平完全跟不上節奏。”
“建軍說的是溫室里的花朵,什么大鵬蔬菜?哎,這小子就是被寵壞了,看來以后得跟公公婆婆約法三章了,過度溺愛,就是毀孩子的開始。”
閑暇悠哉的時光總是那么的短暫,幾個小朋友雖然還不舍得離開,但是大人還有自己的事做,能湊出兩天時間陪他們,已經是極限了。
當從鄉間小路變成城市里的寬敞大道,屬于成人世界的壓力就撲面而來。
有人需要值班坐診,有人需要跟蹤采訪,有人需要為即將回歸講臺做教案,有人需要為開學不至于落后太多而提前預習課程。
徐建軍也沒閑著,動畫電影的制作既然已經起了頭,而且還有現成的團隊給他使用,讓他們閑著就是巨大的損失。
去年一部生化危機惡化,票房表現非常亮眼,首次試水,就超過了已經深耕該領域多年的哆啦夢,拿到了21億日元的最終成績。
不管是德間還是徐建軍,都希望再接再厲,持續發力,不過生化危機還沒過冷卻期,于是今年德間和徐建軍不約而同地把主意打在龍珠上面。
龍珠漫畫的連載持續了八九年時間,很多青少年就是伴隨著這部漫畫一起長大的,當初漫畫完結的時候,可是有不少人不答應,嚷嚷著他們的青春不能就此被終結。
德間其實也舍不得,畢竟龍珠單行本的銷量,已經破紀錄了,而且還在不斷增加之中。
可徐建軍還是頂住壓力,果斷給完結了。
畢竟前世鳥山那個版本,就是經過和編輯的反復拉扯,才持續連載了那么久,其實鳥山本人很早之前就不想畫了。
雖然龍珠算不上狗尾續貂,但還是有不少BUG的,比如說戰力崩塌,設定矛盾。
徐建軍由于有先天優勢,可以提前規避很多問題,可讓他在原有情節基礎上再延長,他也沒信心保持現有水平,為了留住口碑,結束就是最佳選擇。
而事實證明徐建軍的決定無比正確,雖然已經完結了一年多時間,可漫畫的銷量依然火爆。
而且已經有不少呼聲,希望龍珠在完結的基礎上搞劇場版了。
他們制作龍珠的動畫電影,可以說是順理成章,眾望所歸。
至于劇情創意,徐建軍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蘇曉,過兩天龍珠動畫電影就要上映了,我已經把你加到名單里了,到時候一起過去。”
“我們原畫師沒必要站到前臺吧?有你這個漫畫大師出面,還有大映的導演撐場子,應該足夠了。”
見蘇曉這種寵辱不驚的模樣,徐建軍很是欣慰。
“宮川一郎跟我匯報過,你干的可不光是原畫師的工作,組織人員,協調關系,很多職責無限接近副導演,所以不用推脫,這個舞臺本來就應該有你一席之地。”
跟徐建軍混久了,蘇曉也挺喜歡他那種躲在幕后,把控一切的感覺,所以對是不是站在臺前沒有過多糾結。
既然徐建軍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就沒再推辭。
“那我趁這幾天時間趕趕稿,把家里工作提前安排一下,你如果有事兒,可以提前走,沒必要非得等我。”
徐建軍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她的安排。
他還真不能再等了,樋口可南子懷孕這么久,徐建軍都沒怎么去看過人家,現在離預產期已經沒剩多長時間內了,多少還是得安撫一下。
她能夠義無反顧地放下一切給自己生孩子,雖然一開始打的主意未必單純,可徐建軍不管那些,他自己該做的必須到位。
于是處理完京城的事務,徐建軍就只身前往小日子。
到東京的航程其實非常短,打個盹兒的時間就到了。
下了飛機,徐建軍取了行李,安步當車地往外走,等到了接機口,只是掃了一眼,就發現站在遠處的那道倩影。
雖然夏目雅子做了偽裝,戴著口罩和遮陽帽,身上穿的也是普普通通的牛仔褲和T恤,但徐建軍還是一眼認了出來,徑直走到她跟前。
不等徐建軍有任何二動作,夏目雅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撲入懷中,雙臂緊緊地環抱著他,恨不得融入一體。
徐建軍等對方情緒稍微平緩一點,才拍了拍她翹臀。
“走吧,到了車上再親熱也不遲。”
夏目雅子像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小情人,聽了徐建軍的話,自然地挽著他胳膊,一起向外走去。
等把行李放到后備箱,夏目雅子啟動車輛,先把空調打開,然后媚眼如絲地看了徐建軍一眼,飛快地坐到后排位置。
徐建軍緊隨其后,接著兩人就毫無顧忌地開始熱吻,狹小的空間,加上炎熱的天氣,雖然開著車載空調,一陣口舌交流之后,兩人衣服還是有點被汗濕。
把剛剛自己解開的衣服又給整理好,面對夏目雅子疑惑的眼神,徐建軍捏了捏她吹彈可破的臉蛋,隨意地說道。
“等到家再收拾你,這里空間有限,影響發揮。”
夏目雅子心說之前又不是沒在車里親熱過,怎么今天就不行了,不過她也沒多問,老老實實回到駕駛位,平復一下情緒,才啟動車輛駛離停車場。
“見雅小寶貝今年就該入學了,怎么樣,對于我給她報的學校滿意不?是期待,還是抵觸?”
談起女兒,夏目雅子未語先笑,臉上滿是溫柔之色。
“她早就期待上學了,對你的安排自然樂于接受。”
“對了,剛才我說來接你,見雅非要跟著一起來,我怕帶著她耽誤時間,就讓她在家等著,小丫頭差點沖我發火。”
在徐見雅這個女兒跟前,徐建軍這個爸爸當的不算稱職,所以每次有相處的機會,他都會盡量做出高效的陪伴。
逗小丫頭開心,陪她玩耍做游戲,基本上都是在扮演慈父的角色,所以徐見雅才會特別渴望見到他。
還沒進入家門,徐見雅聽到外面動靜,就率先打開房間,看到徐建軍,一個箭步飛奔而至,然后撲入懷中,跟她媽媽的動作如出一轍。
徐建軍彎腰抱起小丫頭,在她臉頰上左右開弓各親一口,才昂首闊步向屋內走去。
有了這個小丫頭搗亂,原計劃到家之后先來場勢均力敵的肉搏,注定是沒法繼續了。
“來,讓爸爸看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小見雅長高了沒有,有沒有聽媽媽的話,好好吃飯。”
徐見雅雖然不如遠在京城的徐萊活潑,但父女倆久別重逢,她還是表現的很激動,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媽媽說我長高了,而且我也很聽話,對了,爸爸,我馬上要上學了,媽媽說那里有很多跟我一樣大的小朋友,也不知道她們愿不愿意和我玩。”
徐建軍把丫頭高高舉起,發現確實比上次見面長高了一點。
“我的小寶貝長得這么漂亮,不管到哪里都是焦點,一定會有一群人爭著搶著要和你玩兒,所以你的那些擔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來的路上聽你媽媽說,我的小寶貝已經能背誦好幾首古詩了?是不是真的?有沒有這么厲害?”
徐建軍這么質疑一下,立馬開啟了小丫頭的表現欲,用字正腔圓的語調,開始背誦詩句。
稚嫩的童音,是那么的扣人心弦,豐富的表情,是那么的恰如其分。
徐建軍也很給面子,只要稍有停頓,他就豎起大拇指,給徐見雅股勁兒,情緒價值拉滿。
哄著小丫頭玩了好一會兒,徐建軍發現夏目雅子有些坐立不安,哪還不知道什么情況,于是假裝給徐見雅布置任務,讓她去自己房間里反復練習。
一等小丫頭脫離視線,如干柴烈火的兩人,非常自然地抱在一起,然后迅速進入臥室,沒過一會兒,屋內就傳來聲嘶力竭的叫喊聲。
也就這套房子的隔音夠好,不然讓認真背誦詩句的徐見雅聽見了,還以為媽媽被欺負了呢。
剛見面的第一回合,徐建軍采用的是大開大合的招數,這樣有利于情緒釋放,不過副作用就是動靜有些大。
云雨過后,徐建軍推了還在那兒大口喘氣的夏目雅子一把,讓她從自己身上下去,然后一個公主抱,直奔浴室而去。
按照往常的節奏,清洗的同時,自然要開啟下一場較量,不過今天情況有些特殊,兩人只是匆匆沖洗一番,換了套清爽的衣服,就聯袂而出。
徐見雅再見到爸爸媽媽的時候,他們身上衣服已經換了,小丫頭不明白為什么他們白天還要換衣服,但她也沒問,而是跟徐建軍分享自己背誦詩文的趣事。
“爸爸,這首詩老師教兩遍,我就會背誦了,可媽媽到現在都不行。”
看著傲嬌的小丫頭,徐建軍不得不糾正道。
“媽媽也許在某些方面不如你,可你也不能沾沾自喜,因為每個人擅長的東西都不一樣,不能拿自己的長處,跟別人的短處做對比,這樣媽媽會傷心的。”
夏目雅子剛想說我不在意的,可被徐建軍瞪了一眼,她立馬就扮作委屈的樣子。
徐見雅見狀,連忙向媽媽道歉。
“媽媽對不起,嘲笑你是我不對。”
見徐建軍臉上露出笑容,夏目雅子才放心地說道。
“沒關系,以后媽媽盡量努努力,跟上寶貝你的腳步。”
他們這一家人,說話非常有意思,徐見雅跟媽媽對話的時候,會自然地用日語交流,而面對爸爸的時候,她又會切換成漢語模式,但是往往又不太徹底,漢語當中偶爾還會夾雜幾句日語,聽起來非常有趣。
也幸虧徐建軍兩種語言都能夠輕松切換,才不至于有交流障礙。
不過這種模式持續沒多久,連夏目雅子都被帶偏了,跟著他們父女倆一起說漢語。
“家里的生意每況愈下,我把你的建議轉述給媽媽聽,不過哥哥好像不愿意放棄,想做最后的努力。”
“不過他想再次從我這里籌借資金,我就沒同意。”
“為此我們在電話里大吵了一架,本來就沒修復的關系,現在更加的不可調和了。”
徐建軍沒有開口問,但夏目雅子主動把自己的煩惱和盤托出。
“尊重別人的命運,也是一個人成長的標志,既然他想做最后的掙扎,攔也攔不住,與其徒勞無功,還不如靜觀其變。”
“你上次借錢,對家里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哥哥不思感恩,反而變本加厲,證明他這個人不可理喻,所以沒必要因為他而煩惱。”
“遇到感興趣的劇本,進組拍拍戲,調節一下心情,保持一定熱度,閑暇之余,陪伴見雅的成長,才是你目前最應該關注的方向。”
小日子最后的泡沫,還是有很大的操作空間的,不過也不是誰都有資格上桌的,更多的人,扮演的是韭菜的角色。
不管是金融市場,還是價格突飛猛進的房地產,到最后要埋單的,其實大部分還是普通民眾。
真正的頂級財閥,自然有應對之策,甚至能在泡沫被戳破的關鍵時刻謀取暴利。
只有那些孤注一擲的參與者,才是任人宰割的對象。
夏目雅子家里是做貿易的,如今隨著小日子本土制造業的用工成本居高不下,隨著產業轉移,之前的精英模式必定會遭到重創。
如果不懂得與時俱進,沒勇氣及時調整經營策略,到時候血本無歸就是必然的結果。
雖然為家里所不容,可夏目雅子原本還是希望盡最大的努力給予家里幫助的,不然她也沒必要拿這些事兒煩徐建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