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開放這十年來,整個華夏的變化可謂是翻天覆地。
首先餓肚子的問題解決了,至于到底是誰在其中發揮了最至關重要的作用,眾說紛紜。
真實情況是,幾位歷經磨難的農業專家,在這個時期集中出了不少成果。
而眾望所歸的包產到戶政策也在這個時期實施,小農經濟激發了農民的積極性。
再加上國家在化工領域的技術突破,化肥的產量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等于是多方作用的結果,哪方面的功勞都不能被抹殺。
當然,除了吃飽肚子,經濟發展的速度也是突飛猛進,光看京城這幾年的變化就可見一斑。
亞運會舉辦在即,這是難得展示本國實力的機會,整個京城都是萬眾一心,新老城區的改造如火如荼,亞運村的建設也已經步入尾聲。
另外一點,就是京城的運動元素也逐漸多了起來,文化活動也開始變得多姿多彩。
徐建軍趕到家已經是初三了,倒時差休息了一天,帶著家人出門已經是初四了,可以說春節假期接近尾聲,但春節的氛圍依然很好。
街上人潮涌動,處處都是張燈結彩、鑼鼓喧天。
小孩子精力旺盛,邊跑邊叫,別提多興奮了,要不是有徐曉珊和楊爍幾個稍微大點的孩子約束著,他們能直接甩開一群大人,跑了沒影。
“女大十八變,曉珊現在也成大姑娘了,聽老大說,這孩子學習像是突然開竅了一樣,跟之前比進步很大,她現在把你這個叔叔當成榜樣,很有可能成為咱們家第二個大學生。”
徐淑香的話讓徐建軍停下了腳步。
關于大侄女的學習態度轉變問題,徐建軍不認為是他這個榜樣起到的作用,按照他的猜測,大概率是跟大哥大嫂之間的隔閡有關。
以前徐曉珊無憂無慮,就是個樂天派,現在變得愈發恬靜。
都認為是女孩子到了青春期的自然蛻變,就忽略了其他因素的影響。
“老大順利升職,可我觀大嫂也沒見有多高興,他們過年期間是不是又拌嘴了?”
徐淑香卻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們要是拌嘴還好說,大家還有個切入點,能勸一勸,我發現他們現在是表面上和和和睦睦,但心底卻起了生分,這就沒那么容易說開了。”
“我看老大也是積攢了太多失望,不愿意再遷就大嫂了,哎,日子一天天好起來了,感情卻出了問題。”
“真是應了你曾經說過的話,大家擰成一股繩共度難關的時候,日子雖然過的苦,可能夠忽略其他感受,把勁兒全往一處使,可過關松懈之后,新的煩惱就全蹦出來了。”
徐淑香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討論,如果是弟弟弟媳,她還能無所顧忌地數落對方,可那是大哥大嫂,以前家里的模范,多說兩句他們就不耐煩。
就連爹娘的話都不管用,就更別說他們這些兄弟姐妹了。
“不說他們了,我跟著出來是想問,你到底跟老楊說了什么,他興奮的一夜沒睡,今天一大早自己跑去公公婆婆那里了,說是以后可能會很忙,陪的機會越來越少。”
“問是不是你又給他指派了什么新任務,他還神神秘秘的不告訴我。”
徐建軍有些好笑地看著自己二姐,添油加醋地說道。
“我說這件事情暫時保密,但二姐你又不是外人,老楊竟然也瞞著,看來你們之間的溝通也存在問題啊。”
“你也別為大哥大嫂的事情牽腸掛肚了,還是關心一下自己家里吧,別后院起火。”
徐建軍話音剛落,就被炸毛的二姐在屁股上踹了一腳。
“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還在這兒挑撥離間,皮癢了是吧?”
“問你話就老實交代,少說些有的沒的。”
徐建軍也沒有繼續賣關子,反正這事兒用不了多久就要鬧得天下皆知。
“研發出來一個新產品,宏達工業區那邊地方不夠用,我就準備另圈一塊地建一個生產基地,已經讓柱子提前回深市那邊談了,等確定好位置就開工。”
“柱子精力有限,新廠區和生產我就打算讓老楊負責,他這幾年也算歷練出來了,把計算機生產管理的井井有條,這事兒交給他我也放心。”
其實光看楊守東表現,徐淑香就知道準是好事兒,所以聽到這個她也沒多激動。
反而有些壓力,生怕自家男人辜負了弟弟這份沉甸甸的信任。
“軍子,到底是什么產品啊,也沒聽說世嘉出什么新玩意兒了啊?”
“不是世嘉的,老美那邊的研發中心弄出來一個類似錄像機的產品,優越性更強,成本也更低,未來應該會有廣闊的市場。”
“我這次去老美,主要就是因為這個。”
徐淑香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柱子平時有多忙,她是看在眼里的,怪不得老楊慌著回家陪自己父母。
等新的生產基地一動工,他確實很難擠出時間兼顧家庭。
雖然知道這些,但徐淑香也不能對此說什么。
男人就該把精力花費在事業上,如果把他限制在家庭里,一旦沒了心氣兒,人就很容易往頹廢的路上走。
“超生的罰款也交了,體制內的工作也不要了,原本我公公婆婆還準備在京城給你姐夫張羅個賴以生存的事業,打算讓我們回來呢。”
“得了,現在一切謀劃大概率是要便宜我小叔子一家了,我們只能在深市落地生根了。”
徐建軍笑著問道。
“你在南方已經待了好幾年了,還沒適應啊?”
發現前面幾個孩子已經離他們越來越遠,徐淑香拉著弟弟胳膊快步追上,然后才緩緩說道。
“適應肯定沒問題,而且深市那邊沒有京城這么多條條框框,工作辦事都讓人很舒服。”
“氣候方面,除了回南天的時候潮的讓人抓狂,其他都挺好的,我感覺自己皮膚都比以前好了。”
“當然,你們都在京城,我還是傾向于待在這邊的,可我也知道你的難處,能用的人不多,所以這件事我原則上不反對。”
柱子一個之前工作都沒有的混子,都被徐建軍推上現在的位置,雖然他能力的確出眾,但主要原因還是徐建軍沒有多少可用之人。
有的時候只能趕鴨子上架,這兩年情況好點,隨著大量務工人員南下,深市的吸引力越來越足。
栽下梧桐樹,自有鳳凰來。
說的就是深市目前的情況,甚至現在已經有一些大學生,寧愿放棄國家安排的工作,跑去那邊闖天下。
但畢竟還是少數,那種既有文化水平,又有管理經驗的人才,依然是可遇不可求。
姐弟倆陪著一群孩子在天安門廣場轉了一圈,又溜達著回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外面寒氣逼人。
家里卻是一副其樂融融的畫面,老徐家難得聚的特別齊。
身體康健,兒孫繞膝,這是多少老人期望的生活,徐家興看著這一大家子人,臉上的笑容就沒離開過。
“軍子,把你相機找出來,咱們拍個全家福吧。”
“我去樓上拿相機,大哥,你們先把位置安排一下。”
只要有小孩子的地方,效率就很難保證,徐建軍拿了相機下來,幾個小朋友還在為誰應該坐在兩位老人家身邊鬧得不可開交。
最后還是徐家興發話,他們才消停點。
徐建軍這個攝影師以他專業的素養,指揮調整了半天,才算達到滿意效果。
等時間定格在那一刻,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被記錄了下來。
不過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初五之后,就開始忙碌起來,大家就陸續搬回自己家中。
喧囂過后,雖然會有失落,但孩子們都有自己的事業要忙,老人也只能欣慰地看著他們踏上人生的旅途。
用親情束縛孩子的發展,才是自私的行為。
“二哥二嫂,你們就不能在這邊多住幾天?我還想多聽聽二哥的教誨,好進步呢。”
徐建軍一家離開的時候,爹娘還沒說什么,反倒是徐建民沒忍住開口挽留。
不過知弟莫若兄,這小子哪是不舍得自己,更不是他說的想進步,看他眼神往外面的跑車那兒瞟,就知道徐建民真正舍不得的是什么。
小民子帶著兒子媳婦兒回娘家那天,放著空間寬敞的豪華轎車不開,舔著臉從廖蕓那里求到那輛豐田MR-2的鑰匙。
騷包到不行,在齊學慧娘家可算是露了次臉。
隨著這幾年發展,京城的轎車逐漸變得多了起來,特別是從胡建那邊走水路進來的車在全國范圍內猖獗,豪華轎車已經不再是稀罕物件。
可跑車放到若干年后,依然是奢侈品,這個時候就更是炸街的存在。
“想開車充場面找你嫂子申請,不過咱先說好啊,僅限于過年這段時間。”
“還有,別借給其他人亂開,跑車跟普通車畢竟不一樣,就算會開車,生手也駕馭不了,萬一出點什么意外,咱們承擔不起。”
聽了二哥的話,徐建民大喜過望,還是二哥懂自己,立馬信誓旦旦地表態道。
“這個我自然曉得,肯定不給二哥你惹麻煩,我自己開也是小心翼翼的,一般情況下不會飆速度。”
他們一家人回到北海公園四合院這邊,剛把家里安頓好,廖荃廖勝姐弟倆就跑了過來。
廖勝明顯有些拘謹,但廖荃在這里住了三年,跟回自己家一樣,看到徐建軍,她第一時間沖上去抱著徐建軍胳膊。
“姐夫,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徐建軍忍不住笑著調侃道。
“這年都過去了,怎么還追著要紅包啊?”
“誰讓你大過年不在家待著,得補上。”
“好好,別搖晃了,給你倆補還不行嘛。”
對于廖荃來說,紅包只是一個彩頭而已,她如今拿著宏遠和高盛亞太兩份實習工資,除了日常消費,還存了一部分。
可對于廖勝來說,徐建軍包的紅包就有些大了,他接到手中有些忐忑不安,不過看姐姐心安理得地拿了,他也就沒說什么。
對于徐建軍這個姐夫,以前了解的有限,就知道能耐特別大。
可真正來到京城上學之后,通過大伯家人對徐建軍的態度,以及他們平時談到這個姐夫時候透露出來的內容,才讓廖勝大開眼界。
當知青時候就是個不安分的主兒,帶頭打架鬧事,弄的知青辦和村里干部都拿他沒辦法。
后來更是帶著包括蕓姐幾個人一起考上別人夢寐以求的大學,聽大伯說,姐夫也沒有忘本,上學的時候就給村里出主意,讓他們用自留地種大棚蔬菜,脫貧致富,后來更是捐了一所學校。
這些經歷,換成其他人,已經是足以炫耀一輩子的光輝事跡了。
可相比于徐建軍其他方面的成就,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畫漫畫他能畫成小日子累計銷量第一,聽說新開這部漫畫,還沒開始畫,只是放出風聲,就弄的一眾車企上趕著送車。
廖勝放假的時候好奇心驅使,跟著蕓姐去看過,整個院子,停的全是造型各異的跑車,他聽在北汽上班的堂哥說過,那些跑車,隨便一臺都是價值不菲,結果到徐建軍這里,跟大白菜一樣,都是別人送的,就為了讓他畫漫畫方便點。
而且姐姐從港島回來還提到,奔馳公司專門送給姐夫一臺定制的防彈車,滿港島都沒有幾輛。
跟政府合資建五星級酒店,用不到四年時間就把投資給賺了回來,廖勝雖然只是在聚餐的時候去過一次,但依然被酒店的豪華給震撼到了。
最最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那些同學心心念的電子游戲廳,里面讓人玩一次就廢寢忘食的游戲,竟然也跟徐建軍有關聯。
世嘉可是電子游戲的行業龍頭,產品賣到世界各個無數個國家,廖勝怎么都想不出,姐夫到底是怎么成為世嘉最大老板的。
本來以前他見徐建軍就緊張,現在倒好,深入了解之后,見面直哆嗦。
如果不是姐姐帶著,廖勝獨自一人都不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