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建軍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的時候,就見到了這位命運多舛的美少女。
雖然兩人早就有過接觸,可宮澤理惠在徐建軍跟前還是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放。
聽到健身房的動靜,她鼓起勇氣走到門口,探著腦袋朝里面望了一眼,然后又迅速縮了回去。
等到她忍不住再次向里面張望的時候,被早就察覺的徐建軍逮了個正著。
既然被發現,再躲就顯得有些不禮貌了,于是宮澤理惠硬著頭皮進了健身房,沖徐建軍露出一個甜美笑容。
長期缺愛的人往往對自己的價值缺乏認知,這種價值感的缺失,讓她們在面臨挑戰的時候,往往缺乏自信。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可這種人卻相反,經常過度低估自己。
就算本身長得傾國傾城,骨子里卻藏著難以掩飾的自卑。
“要不要上來跑一會兒?”
徐建軍從跑步機上下來,沖宮澤理惠示意了一下,小姑娘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剛才徐建軍都快跑出殘影了,速度特別快,宮澤理惠感覺自己還是不要在他跟前出丑為好。
“明菜姐姐呢?”
徐建軍心說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昨晚中森明菜就因為你在,從頭至尾都在抑制響動,表現的很是克制。
不過小菜菜肯定不會想到,偏偏就是那種表現,反而更容易激起男人的潛藏在心底的惡趣味。
造成的結果就是,徐建軍一大早起來的時候,中森明菜還在睡夢之中。
“她昨晚沒睡好,還在補覺,你是不是餓了?等我洗個澡,看看冰箱里都有什么,就地取材弄點早餐。”
宮澤理惠可以在中森明菜跟前撒嬌討好,打成一片,可給她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讓徐建軍親自給自己準備早餐。
“不用啦,公司今天給我安排的有活動,經紀人姐姐等會兒就來接我。”
徐建軍也沒再多說什么,自顧自地回房間沖澡。
而宮澤理惠直到徐建軍身影消失在健身房后,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松下來。
母親讓她找機會跟中森明菜搞好關系,打的什么主意,她很清楚。
可事到臨頭,宮澤理惠卻又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行事,畢竟她跟徐建軍的第一次接觸,就仿佛被人家徹底看穿了一樣。
宮澤理惠能感覺得到,自己任何有目的的行為,在徐建軍跟前都會無所遁形。
她實在不想給對方留下那種不堪的形象,所以才表現得特別緊張。
所謂的經紀人有活動安排,只是單純的借口而已,從別墅里出來,宮澤理惠打了個車,直接回了母親的住處。
也不知道母女之間交流了什么,剛進去沒多久,兩人就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又過了一會兒,宮澤理惠哭著從母親住處離開。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其母親只是站在窗邊低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就不再理會。
電視上正在播放的,是財經新聞,盡管股市已經哀鴻一片,但電視報道還是盡量在找積極的信號。
前幾年一個招搖撞騙的神婆,都能在股市玩出呼風喚雨的感覺,甚至銀行的貸款專員都成為其忠實信徒,證券開戶的辦理更是設在她家樓下。
像村山富那樣的公子哥都開始兜不住的時候,那些跟風散戶的境遇就更加的令人堪憂了。
宮澤理惠的媽媽,要說有眼光,的確有點,畢竟整個八十年代,小日子娛樂圈的競爭太殘酷了。
甜妹這個賽道真不好混,宮澤理惠雖然外在條件一流,也算是抓住了機遇,可跟中森明菜這種既有實力,還特別有觀眾緣的天后級偶像還是沒法比。
正是看出了自己女兒存在的短板,這個母親才會不惜代價地找另外的路徑。
只不過她采取的方法太過慘烈,一般人根本接受不了。
其實當初宮澤理惠出現在徐建軍視野之后,命運的齒輪就已經開始轉動,只是具體朝著什么方向,有的時候就連徐建軍自己都無法準確預測得到。
就比如說把村山家的正牌繼承人逼得進退失據這件事,徐建軍自始至終都不曾有過這種想法。
就連村山榮這個家伙,博取父親關注的想法也許有,但取代自己哥哥,還真不在他計劃之內。
可結果卻是,故事正在朝著連他自己都不曾預料的方向在發展。
雖然哥哥通過自己的方法,順利讓村山榮有了逆反心理,但有些事情到了一定階段,已經不是他們哥倆兒能決定的了。
村山榮見到自己父親的時候,能明顯察覺對方臉上的倦意。
他不禁有些心虛,跑去華夏的確是躲了清凈,可這種撂挑子的行為,不知道會不會遭受父親的訓斥。
“華夏是個歷史悠久的文明古國,一定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吧?出去放松一下也不錯。”
村山榮悄悄觀察了父親大人的表情,不像是說反話。
“本來是找徐桑的,他卻沒時間招待我們,不過按照他推薦的去轉了一圈,還是挺好玩的。”
“父親,我在這種時候臨陣脫逃,您不怪我嗎?”
村山幸雄瞥了一眼小兒子,臉上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
“為什么要怪你,這樣的結果又不是你造成的,不愿意被拖累也情有可原。”
老村山似乎不愿意在這個問題上有過多討論,點到即止。
“我記得你的那個朋友,很久之前來過一次,其實可以多邀請他來家里做客的。”
聽了父親的話,村山榮變得異常糾結,只要不是蠢貨,就能看出來父親對徐桑的看重,這是有意讓自己邀請對方。
可認識了這么多年,徐建軍的脾氣他又豈能不清楚,就算自己邀請了,也沒多大把握,所以不敢輕易回答。
畢竟自己家如今的狀況,以及哥哥在機場的表現,都會讓徐桑望而卻步。
“父親,等再見到徐桑,我邀請一下試試,不過您得有心理準備,他比較忙,而且也不會在這邊停留太久。”
看兒子緊張的樣子,村山幸雄不由得感慨道。
“也不一定非得強求,你把我的意思表達到了即可。”
“聽說他旗下的企業,研發出一種叫VCD的產品,已經在華夏打開了銷路,索尼可能也不會想到,CD的技術還能如此應用。”
“你問一下,如果他有意把這個產品在咱們霓虹推廣,咱們家還是可以提供一些幫助的。”
這就是老一輩的覺悟,根本懶得攀什么交情,直接上干貨。
村山榮聽了不由得有些竊喜,如果能向徐建軍提供幫助,他絕對會不遺余力。
可家族掌握的那些媒體渠道,以及其他關系網,不是他能夠調用的,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所以從未有過越界。
不過現在就不一樣,既然是父親大人親自開口,那他就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父親,我會盡快通知徐桑的。”
而面對村山家釋放的善意,徐建軍表現得就淡定多了。
如果放在十年前,還在為第一桶金絞盡腦汁的階段,徐建軍也許會稍微激動那么一下。
可如今,村山家拋來的橄欖枝,對他來說頂多算是錦上添花。
不過這種掌握傳媒的關系,徐建軍一般采取的都是交好的態度,畢竟他自己很多情況都是見不得光的。
就算不能面面俱到,最起碼也不會傷了和氣,他可不想有那種處處被針對的經歷。
就像他動畫播放權的問題,雖然跟朝日電視臺的關系最好,但也從來沒有考慮把雞蛋全放在一個籃子里。
灌籃高手就是在NHK電視臺播放的,雖然爛尾沒少被罵,可收視率是真的給力,重播照樣能破記錄。
百變小櫻剛在朝日電視臺穩住節奏,轉頭就把頭文字D的播放權交給了富士電視臺。
畢竟有足球小將多年的合作經歷,富士電視臺為了頭文字D可謂是煞費苦心。
不光讓出一堆權益,就連宣傳造勢,都是全方位升級。
由于徐建軍在漫畫創作過程中,就已經和一些汽車廠商達成了各種協議,這其實就相當于提前透支了動畫部分的收益。
可就算是這樣,富士依然不遺余力地給予配合。
以至于頭文字D一經開播,就創造了新的收視神話。
動畫中各種名場面,被年輕人爭相模仿。
那幾首原創歌曲,被福山制作到音樂專輯當中,歌手根本沒有任何宣傳,可銷量卻連著霸榜了數周,至今依然在前三名徘徊。
一部動畫音樂原聲,直接秒殺一眾頂尖歌手,也就在徐建軍的作品中有機會看到,其他的都差點意思。
至于這部漫畫最大的受益者豐田,那是做夢都能笑醒。
AE86這種平民跑車,以及仿法拉利的MR-2,直接在世界范圍都打開了知名度。
小日子對漫畫產業不遺余力的扶持造勢,如今終于有效果了。
不光亞洲,就連歐美國家,如今都有無數青少年為小日子漫畫癡狂。
只不過被徐建軍一不小心摘了部分果實,卻是令他們始料未及。
“徐桑,還記得當初咱們去榛名山跑山的場景嗎?您的頭文字D漫畫一出,曾經有幸參與接待的家伙,如今都開始對號入座,說自己就是你漫畫創作的原型,甚至有兩個家伙為此大打出手。”
從村山榮家里赴宴出來,這小子明顯心情不錯,非要安排下一場。
他也看出來了,徐建軍今天能到自己家里拜訪,完全就是給自己面子,跟父親根本聊不到一塊去。
“反正我是不會承認這些的,畢竟他們本地車隊的水平都挺一般的,如果將來碰到頂尖車手挑戰,被輕松碾壓,我的面子往哪兒擱?”
村山榮聞言也笑了起來。
“沒錯,就連我認真起來,他們都不一定是對手,還敢在那兒胡說八道,回頭我警告他們一下。”
“哎,泉水小姐她們臨時組建的這個樂隊,最近真的是風光無限,可惜泉水小姐不愛參加電視節目,不然專輯銷量還得更上一層樓。”
看村山榮期待的樣子,徐建軍就知道,這小子估計是想讓自己說服坂井泉水,畢竟他可不敢給徐建軍睡過的女人指派任務。
“泉水性情淡雅隨和,只要她自己愿意,你們只管安排,可如果參加節目讓她不舒服了,我說也沒用。”
既然徐建軍已經給這件事定了調子,村山榮也就沒有繼續糾纏。
“午夜兇鈴第一部的反響不錯,公司已經在籌備續集了,劇本你要不要過目一下?”
徐建軍略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你們自己看著辦就行,這種事情還需要我把關,影視部那幫人完全可以失業了。”
“剛才在你家,沒見到你哥哥一家,看你父親的態度,是準備重新啟用你這個廢號兒了?”
跟徐建軍接觸久了,自然也適應了他的說話方式。
雖然被他稱之為廢號兒,村山榮卻一點沒有生氣的意思。
“之前父親大人跟我提及過,想要讓我接觸一些家族事務,不過被我拒絕了,我現在所有精力都在福山娛樂上面,根本騰不出時間管其他。”
徐建軍卻瞥了村山榮一眼,告訴他一個扎心的事實。
“有的時候精心打扮,不一定就會有令人耳目一新的效果,不施粉黛,也許才更能打動人心。”
村山榮的管理水平,在徐建軍看來,只能算勉強及格。
當初龍珠和圣斗士星矢的主題曲,捧得村山榮所在的樂隊,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就是這樣的基礎,硬是讓村山榮他們幾個差點玩崩。
福山音樂成立之初,村山家派過來那個管具體事務的副總,才是真正的操盤手,也就是看到對方的能力,以及村山家在媒體方面的影響力,徐建軍才答應加入的。
跟村山榮所謂的藝術追求,沒有半毛錢關系。
“那徐桑是希望我接手家族事務,還是置身事外呢?”
看村山榮一臉認真的模樣,徐建軍卻滿不在乎地說道。
“你們家的那些破事,我才懶得管,不過既然你父親已經萌生這種想法,就算你拒絕,相信你哥哥也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