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垢在地上翻滾了幾下,一回頭卻看見,自已身后竟然是萬丈懸崖???
這馬車,根本沒去秘密居所,而是來到了荒郊野外的山崖上!
馬車夫摘下斗笠,露出一張氣定神閑的俊俏臉龐。
“你……你難道是……”
趙無垢睜大了驚懼的雙眼,顫聲道:“鎮北王?!”
“說說吧,給你提供那些武器的,是什么人?”林逍直接地問道。
通過這段時間的調查,煙雨樓已經找到了東海軍秘密在裝備火器。
那些硫磺,就是被運到隱蔽的大山深處,批量生產炸藥。
林逍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即便他沒想讓熱武器早早出現,可敵人不管這些。
“哼,果然是你……”
趙無垢卻不回答,諷刺道:“你好歹也是一方異姓王,卻在這里埋伏當刺客,當真是不知羞恥!”
“你怎么答非所問啊?!?/p>
林逍有些心累,道:“王爺不王爺,不過是個名頭,我根本不在乎,你怎么看我,我更不在乎?!?/p>
“看你的樣子,也不想好好答話,那就上路吧……”
趙無垢心竄到嗓子眼,慌忙答道:“是拜月教!那些東西,是拜月教左護法送來的!”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先想辦法保命。
“左護法?”
林逍皺眉,那不是李承啟嗎?那小子還有這能耐?
“你可知,那左護法身在何處?”
趙無垢搖頭,“他每次只會派人與秦淮閣聯絡,并不會直接找到本王。”
“本王也試過調查,可對方很謹慎,抓不到他們的尾巴。”
“要不你放了本王,本王與你聯手,來一出引蛇出洞,如何?”
林逍若有所思,“這法子倒可以試試……但你怎么能證明,自已能聯絡上那左護法?”
趙無垢剛要開口,卻意識到什么,謹慎地說道:“本王自有聯絡方法,你只需放本王回去,承諾不傷及本王性命即可。”
“看來你還挺怕死啊?!?/p>
林逍跳下馬車,一手將趙無垢的脖領子揪住,拎到了懸崖外。
望著萬丈峭壁,趙無垢渾身血都涼了,一動不敢動!
“林逍!你若殺了本王,就別想找到左護法,一定會打草驚蛇!”
“你……你留著本王,絕對比殺了本王,更有價值??!”
“本王可以將東境送你,就跟一百多年前,我祖上納土歸乾一樣,本王絕不戲言!”
林逍一臉淡漠道:“你死不死,這天下遲早都是我的,你拿我的領土,來當禮物送給我,算個什么事?”
“我只問你一句,怎么找到左護法?”
趙無垢憋屈至極,可又真的怕死,咬牙切齒道:“你答應本王,要保本王不死?。 ?/p>
“我答應你,只要你說出來,我不殺你。”
“少玩這套文字游戲!就算你不殺本王,馬車上那女人,也會殺本王!”
“喲?”林逍樂了:“還挺機智?那行吧,只要你說實話,我保證你安然無恙?!?/p>
趙無垢臉上還是有些遲疑,“你……當真?”
“少廢話!老子沒那么多耐心!!”林逍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趙無垢也別無選擇,只好說道:“東海城內的大東海賭坊,表面上老板是個髯須大漢,可真正的東家,是那大漢身邊的丫鬟?!?/p>
“那丫鬟,是拜月教的人?”
“沒錯,每次都是她跟秦淮閣聯系……”
林逍點頭:“還有什么要說的?”
趙無垢蹙眉,“沒了,這都是楓月在聯系的,如今既然楓月是你的人冒充的,想來……她也死了吧?!?/p>
“是啊,你也下去陪她吧……”林逍平靜說道。
“你!你敢騙本王???你個言而無……啊??!——”
不等趙無垢說完話,他整個人已經被林逍拋到了十幾米開外,在半空歇斯底里慘叫!
林逍隔空一掌大慈悲手,一代東?!百t王”,直接四分五裂,化作碎片,掉落懸崖。
處理完,林逍轉身回到馬車上,卻發現易容成楓月的柳寒漪,正一臉錯愕看著他。
“怎么了?”
“王爺剛才不是說……保證他不死嗎?”柳寒漪不解。
林逍無語,沒看出來,這丫頭還挺單純!
“我問你,如果一個十惡不赦的強盜,對一個良家女子說,只要把衣服脫光了,就會放那女子走,你信嗎?”
柳寒漪搖頭,“自然不信,惡人嘴里沒一句真話?!?/p>
“那不就得了?惡人自已不會講信用,你又何必對他守信?”
林逍笑道:“言而有信,也得分對誰。你跟趙無垢這種貨色,講什么信用?”
柳寒漪眼中流露出恍然之色,似有所悟:“原來如此……特殊情況,不需要講道理。”
“差不多吧……”
林逍道:“剛才他說的,你去查查,那大東海的女東家,看能不能挖出背后之人的身份。”
“是,王爺。”
柳寒漪點頭,同時又詢問道:“王爺,那接下來您是要假冒成趙無垢嗎?”
“沒錯,東海王不能失蹤,不然會大亂,而且也容易被人猜到,是我暗殺了他?!?/p>
林逍坦然道:“雖然趙無垢做了很多混賬事,可趙王府畢竟底子厚?!?/p>
“這百多年來,東境千千萬萬的人,都受過趙王府的恩惠,一時半會兒,是無法改變民心的?!?/p>
“所以,我要接管東境,必須有足夠充分的理由,靠暗殺,靠一些輿論,是不夠的?!?/p>
柳寒漪咬了咬嘴唇,“既然如此,那我也要繼續扮演楓月,伺候王爺了……畢竟是最受寵的侍妾,總不能一下子不見了。”
“那倒不必!”
林逍擺了擺手,“本王早就打算好了,在趙王府不能多待,人多眼雜,扮演久了容易露餡。”
“本王要去儋州,親自帶東海水軍,上蜈蚣島剿滅鬼鮫倭寇!”
“正好那些火器炸藥都做出來了,不用白不用,拿倭寇練手是最合適不過!”
話說完,見柳寒漪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林逍猛地回過味兒來……
等等,她說的“伺候王爺”,是怎么個伺候法?
林逍恍然醒悟,清了清嗓子道:“當然了,去儋州還可以再等兩天,調查拜月教的時候,你還得配合本王演戲?!?/p>
柳寒漪眼中再次煥發一絲亮彩,盈盈一欠身,“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