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劉歸荑三人在白水城內,坐著馬車,慢慢游逛。
城內,到處是新修建的樓房,還有大批天南海北的商販。
就連北蠻、西羌、西域人,都在這里,和大乾人和諧共處。
甚至能在一些酒樓飯館門口,看見不同文字的牌子,售賣著異域風情的美食。
“不愧是鎮北王的龍興之地,這座城的繁華,簡直勝過了京城,難以想象,竟是曾經的邊陲小城。”
劉歸荑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欣賞,能將領地治理得如此優秀,將來必然是千古明君。
“是啊,我老頭子也算走南闖北,白水城十幾年前來過,簡直都快認不出來了。”
武老頭也是一臉感慨。
“鎮北王是厲害,可看女人的眼光就不行,就那蘇浣紗,撒謊的樣子,連我都看得出來!”
海棠不屑道:“想來鎮北王身邊別的那些女人,也都是只會勾心斗角的妒婦罷了。”
“你呀……別因為一個蘇浣紗,就一棍子打死所有。”
劉歸荑道:“別的不說,那女帝蕭青璇,能鎮壓十萬青王軍,肯定是有本事的。”
“哼……郡主,這事兒我早想跟你念叨念叨。”
武老頭回頭戲謔道:“你真相信,青王軍會懼怕一個女人?”
劉歸荑低眉垂眼,笑而不語。
“青王軍,怕的不是蕭青璇,是她身后的鎮北王!”
“而且我聽說,那青王軍的一個將領,叫曹旺,帶頭就投降了。”
“就這樣的一支軍隊,根本毫無戰意,怎能不敗?”
武老頭搖搖頭道:“外界將蕭青璇傳得神乎其神,無非是那些前大徵朝的遺老,在背后煽風點火,試圖復辟徵朝罷了。”
“武伯伯,眼見為實,畢竟我們也不在現場,是真是假,還是見了那蕭青璇再說吧。”劉歸荑也不多評價。
“哈哈,有道理!她要真能一已之力降服十萬大軍,怕是得大宗師,我倒要厚著臉請教請教!”武老頭樂道。
三人閑聊間,來到了城西會館。
這里人流最密集的商業區,商鋪、餐飲、表演,百花齊放。
將馬車停靠在停車場后,劉歸荑帶著海棠下來,走入人群。
當逛到一處首飾攤位,兩人正要選選看,卻聽見不遠處有爭吵聲?
“水兒!水兒!你跟娘走吧!娘想你啊!”
“你……你放開我!我不想見到你!”
“宋氏!水兒已經說不認你這個娘了,呂大哥都寫休書了,你別不識好歹!”
“憑什么!?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憑什么送給他!?我未犯七出,他不能休我!!”
劉歸荑和海棠走到人群前,正好看見,一個風塵仆仆,頗為狼狽的婦人,正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
另一邊,一個亭亭玉立的富家女,也拉著女孩,試圖趕走那婦人。
“老鄉,這怎么回事啊?”
海棠立刻來了興趣,朝一旁的路人打聽。
路人隨口一說,大致就是這宋氏當初在漢陽城,和丈夫、女兒走散了。
如今千辛萬苦,找來白水城,尋到了父女,可丈夫卻不要她,女兒也不認她。
不僅如此,丈夫還不經同意,單方面把宋氏給休了!
正說著,趙采菱已經招呼兩個隨行的護衛,將宋氏強行拉開。
“宋氏!我警告你!呂大哥和小水兒已經跟你沒關系,你若再糾纏不清,我就報官,抓你下大獄!!”
被趙采菱這么一警告,宋氏跪在地上,嚎啕痛哭。
“老天爺啊!我冤枉啊!嗚嗚……”
海棠驚訝道:“這女子是什么身份?這么大口氣。”
“趙院長不認識?那可是趙將軍的親妹妹,咱王爺的小姨子!”
旁邊立刻有人告訴。
王爺的小姨子?
“趙采薇的妹妹?”劉歸荑蹙眉。
海棠小聲嘀咕:“難怪這么囂張,原來是靠姐姐攀上了鎮北王……”
“郡主,她這么護著那女孩兒,怕不是喜歡上那女孩的爹了吧?”
劉歸荑目光流轉,喃喃道:“是有可能,以我對鎮北王的了解,絕不會允許下面的人,仗勢欺人。”
“這趙家女強行拆散夫妻,不讓母女相認,怕是內有隱情。”
“說不定……鎮北王根本不知道下面的人,在敗壞他的名聲。”
一念及此,劉歸荑心生一計!
她走上前,攔住了剛要走的趙采菱和小水兒。
“趙小姐,留步。”
趙采菱抬頭看向劉歸荑,見氣質不凡,猜測有些來歷:“這位姑娘,有事嗎?”
劉歸荑道:“依大乾律法,若要單方面休妻,需妻子‘無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盜竊、妒忌、惡疾’。”
“若這宋氏未犯七出,她夫婿怎可休妻,還不讓她們母女相見?”
趙采菱嘆氣,耐心解釋道:“姑娘有所不知,漢陽城破時,那宋氏卷走了夫家的所有錢財,丟下了受傷的夫婿,拋下了女兒。”
“如今他丈夫成了王爺手下的得力干將,這宋氏就再次想重修舊好。”
“呂大哥為保護女兒,才選擇休妻,不讓女兒與這惡婦見面,是再合理不過。”
劉歸荑瞇了瞇眼,看了看灰頭土臉的宋氏,問道:“可有證據?”
“證據?”
趙采菱無語:“你是誰啊?官府衙門嗎?我何須給你提供證據?”
“再說了,若非傷得太深,哪個女兒會不要自已的母親?”
說完,趙采菱拉著小水兒的手,就離開了現場。
自從漢陽城內相識后,趙采菱和小水兒就一直關系不錯,宛如干姐妹。
加上呂思賢是大老粗,照顧女孩子不太行,而軍器局特別忙。
所以,趙采菱平日沒少關心這個小妹妹。
今日難得趙采菱有空,帶小水兒出來買點新衣服,被宋氏纏上就算了,竟然還遇到個奇葩?
“豈有此理,她一個小丫頭,不過是靠跟王爺攀了親戚,敢這么跟您說話!”
海棠剛想上去理論,卻被劉歸荑拉住了。
“不必了,你去將那宋氏帶來,我有事問她。”
劉歸荑面露一抹玩味之色,非但不生氣,還覺得頗為有趣。
鎮北王身邊的女眷,越是囂張,對她來說,便越有機可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