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姑娘去裁縫店當了學徒,師傅不光手藝精湛,還很和藹,對她也很好,時間一長,小姑娘對師傅產生了一點朦朦朧朧的情愫。”
劉根來剛起了個頭,李福志就猛地扭頭朝他看來,眼睛里的驚異都快溢出來了。
那你那個沒空間的樣兒!
估計李福志想到了是馮一剪強奸了黃妮兒,黃妮兒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在公安面前說假話,替馮一剪打掩護,打死他也想不到黃妮兒會喜歡馮一剪。
其實,這也不怪他,兩個人差了二十多歲,馮一剪的年紀給黃妮兒當爹都富余。
要是沒空間,代表黃妮兒的不是黃點,劉根來也想不到這一層。
再看黃妮兒母親,她臉色已經變了,嘴巴張得老大,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這就驚訝了?
才開始呢!
黃妮兒的反應卻沒她母親那么大,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一動不動,就好像故事里的小姑娘不是她一樣。
“再后來,在一次閑聊中,那小姑娘問他師傅為啥沒孩子,她師傅就給她講了我剛剛講的那個愛情故事,小姑娘一聽,心都碎了,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已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喜歡上師傅了。”
劉根來講到這兒的時候,黃妮兒微微顫了一下。
終于有反應了?
這是說到你心里,還是說錯了?
都沒關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的發展。
“再后來,一次工作到深夜……”劉根來頓了頓,盯著黃妮兒的反應,“兩個人碰撞出了火花,稀里糊涂的上了床……”
黃妮兒沒啥反應,只是抱緊雙腿的手指越發蒼白。
“你胡說八道什么?出去!”
黃妮兒母親反應卻挺大,冷著臉下了逐客令。
“閉嘴!”劉根來沖她一瞪眼,毫不客氣的訓斥著,“再干擾公安辦案,就把你銬起來!”
黃妮兒母親一下愣住了,明顯是沒想到這個給了她兩次糖,一直笑呵呵的小公安發起火來會這么嚇人。
李福志也挺配合,噌的站起來,掏出手銬在手里晃了兩下,又往空蕩蕩的桌子上一丟。
隨著咣當一聲,黃妮兒母女兩個身子都是一顫。
黃妮兒母親把嘴閉上了,黃妮兒還是沒有太明顯的反應。
老大你發力有點猛啊,悠著點,差點把我也嚇到了。
組織了一下思路,劉根來繼續講述著,“事后,師傅先是可憐兮兮的跟小姑娘認了錯,又訴說著自已的悲慘,辛辛苦苦半輩子,也沒個一兒半女,趁著小姑娘心軟的機會,說出了自已的目的,想讓小姑娘幫他生個孩子。”
“小姑娘年紀小,哪兒經歷過這種事兒?正猶豫不決的時候,她師娘出現了,跟小姑娘保證,只要她懷上孩子,給師傅生下個一兒半女,她就跟師傅離婚,讓她嫁給師傅。”
“小姑娘被說動了,在師傅的一次次努力下,終于懷上了。”
“小姑娘傻嗎?說傻也傻,說不傻也不傻,她也有自已的小心思,她一個大姑娘嫁給一個半大老頭子,家里肯定不同意,說被人強奸,懷上別人的孩子,再嫁給師傅,那就不一樣了。
女兒出了這種丑事,好人家的小伙子肯定不要,師傅和師娘再一離婚,她就可以順利成章的嫁給師傅。”
“只可惜,她想的挺好,還是被人算計了,她師傅和師娘只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想要她。他們也不著急,就等著小姑娘把孩子生下來,他們再以好心人的面目出現,領養這孩子。
至于小姑娘會不會被人唾棄,以后怎么活,跟他們有什么關系?反正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咋樣,這個故事精彩吧?”
“你胡說!我師傅師娘才不是那樣的人!”黃妮兒猛地抬起頭,眼里噙著淚,卻一臉的倔強,“我們早就商量好了,我一輩子不嫁人,偷偷給我師傅當媳婦。”
“呼……”
劉根來暗暗松了口氣。
到底是心思單純的小姑娘,黃妮兒還真是不經激,一激就把實話說了出來。
再看李福志,臉上的精彩就甭提了。
一個強奸案,查來查去,居然成了搞破鞋,還是小姑娘心甘情愿給人做小那種。
報公安應該是個意外,黃妮兒的本意應該是假裝忍氣吞聲,偷偷摸摸的把孩子生了,沒想到她家里人居然會把事情鬧大。
“你個死妮子,咱們一家人的臉都讓你丟盡了!打死你個賤貨,打死你個賤貨……”
黃妮兒母親一張臉漲的通紅,一邊罵著,一邊捶打著黃妮兒,就跟瘋了一樣。
“你打死我吧!”
黃妮兒一梗脖子,臉上的倔強更多,“反正在家也吃不飽,與其餓死,還不如被你打死。
跟了我師傅有啥不好?他有手藝,對我好,還能賺錢,跟了他,我和孩子都不會挨餓受苦。
讓家里丟人現眼的不是我,我不讓報公安,你非要去報。這下好了,嚷嚷著的全四九城的人都知道,你滿意了?”
還是個犟種。
哪個年頭都不缺想當小三的人啊!
可惜,黃妮兒生錯了年代,要在后世,說不定她家里人非但不反對,還會很支持。
女兒傍了大款,家里人也能跟著沾光不是?
流言蜚語?
換個城市生活,誰能知道?
就算被大款甩了,也能找個老實人接盤不是?
彩禮不高還不行。
“造孽啊!我咋生出了你這么個不要臉的女兒,我不活了……”
被女兒一懟,黃妮兒母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哀嚎起來,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
才多大年紀,就學會了這一招?
劉根來看了黃妮兒母親一眼,也就四十出頭,太早了點兒吧!
黃妮兒沒再說什么,起身回了里屋,把門關上了。
劉根來和李福志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搖搖頭,起身出了門。
還待著干啥?
事情已經真相大白,馮一剪和黃妮兒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要抓黃妮兒也沒理由啊!
頂多給他倆扣一頂搞破鞋的帽子,馮一剪也會因為作風問題被開除。
可那是街道辦的事兒,跟分局刑偵隊有啥關系?
“走吧,走吧,把哥幾個都叫上吧!別讓他們瞎忙活了。”李福志招呼著劉根來。
他的心情應該挺輕松。
甭管是強奸案,還是搞破鞋,能這么快查出真相,都是他們的能力。
這下,他們所長在刑偵隊算是能站穩腳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