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都被劉根來帶到了站前派出所。
嚴格來說,他抓人的理由并不充分,這么做有點公權私用的嫌疑,可有石唐之給他兜底,他才不怕呢!
石唐之不是說過嘛,他這個年紀,最不怕的就是栽跟頭。
至于周啟明,周大所長怕是就盼著他能犯點錯,好揪住他的小辮子,好好管管他。
所以說,這種不合規矩的事兒,劉根來能做,哥幾個卻做不了,劉根來也就沒讓他們為難,直接把人帶到了他的地盤。
這會兒,巡邏組的人都在路上,刑偵組的人也不知道去哪兒忙活了,外勤的人都不在,這倒方便了劉根來,那三個人一人被關進一間審訊室,享受了一把單間待遇。
劉根來沒一上來就審他們,把哥幾個帶到接待室,就跑去找周啟明了。
讓周啟明扛雷,總得跟他說一聲不是?
“你把人帶回來了?什么理由?”周啟明一聽,差點沒蹦起來。
別說機械廠不在站前派出所的灌轄范圍之內,就是在,把人抓回來,也得有正當理由。
劉根來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人抓回派出所,純屬胡鬧。
“這不是想給周叔你一個表現的機會嗎?”劉根來故意喊他周叔,以示大家都是自已人。
“你是想讓我替你扛雷吧?”周啟明門兒清著呢,想忽悠他,可沒那么容易。
“那哪兒能?他們背后人正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哪有空管他們?我就是借用一下咱們派出所的審訊室,你放心,等用完了,一定打掃的干干凈凈。”劉根來故意胡咧咧著。
這是打掃衛生的事兒嗎?
你小子真能扯。
“你呀!凈給我找事兒?!敝軉⒚鞅粴庑α?,“就一上午,這事兒太大,你要是問不出結果,我這小肩膀可不一定能扛得住。”
“用不了一上午,最多一小時就能搞定。”劉根來一拍胸脯。
“你可別亂來。”周啟明有點不放心。
把人抓來本身不合規矩,要是再來個大記憶恢復術,他周啟明就得跟著吃瓜撈。
“瞧不上誰呢?動他們一根手指頭,都算我輸?!眲⒏鶃矸藗€白眼兒。
“別人動手也不行。”周啟明一下就抓住了劉根來話里的漏洞。
“哎呀,我的周叔,我能給你惹事兒嗎?”劉根來有點嫌周啟明磨嘰了。
“你給我惹得事兒還少啊?”周啟明白了他一眼,倒是沒再說什么。
好吧,不跟你犟嘴了,誰讓你是我周叔呢?
回到接待室,哥幾個正在討論怎么審問那三個家伙,桌上放著一壺茶,還在冒著熱氣,不用猜也知道,是呂梁弄的。
他是從站前派出所出去的,回到這兒,就跟回到自已家一樣。
“要我說,你們說這些辦法都夠嗆,還是聽聽老六的吧!這小子一肚子鬼心眼?!?/p>
劉根來剛進門,呂梁就沖哥幾個嚷嚷著。
這是之前問案的后遺癥?
也是,同樣的問題,從他嘴里問出來和從呂梁嘴里問出來,效果天差地別,呂梁內心的沖擊肯定小不了。
“說說唄,你有啥鬼主意?”
張群嘴上問著,手卻伸到了劉根來衣兜。
這回,他倒是沒再私吞,剛把煙拿到手,就給哥幾個分著,可分到最后,居然少了一根,他自已沒的抽了。
這貨也沒搶別人,又翻著劉根來的衣兜。
劉根來本來沒在口袋里放煙,看張群可憐兮兮的,就放了一盒,讓他翻到了。
偏偏這貨不自覺,抽出一根,叼進嘴里,順勢把剩下的煙揣進了自已的衣兜。
哥幾個這會兒的心思都在問案上,誰都沒搭理他,只當沒看見。
“我倒是真想到個辦法,你們看行不行……”劉根來一邊說著,一邊從一個張群沒翻過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煙,給自已點上了。
哥幾個一聽,兩眼都是一亮。
“就這么辦,到底是鬼子六,鬼主意就是多。”李福志一拍大腿。
“我去找棍子……食堂那兒還有柴火嗎?”呂梁是個行動派,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問了一句。
“不知道,你去看看?!?/p>
以前,廢棄食堂那兒還真有柴火,可上次不是剛給盲流們熬了一鍋粥嗎,劉根來還真不知道有沒有了。
沒有也沒關系,會表演就行。
“誰演挨揍的?”劉根來看著哥幾個。
“他!”
李福志、王亮和郭存寶不約而同的指向張群。
心這么齊,不用問,肯定是張群藏煙被看到了,哥幾個就來了個公報私仇。
“干嘛呢?干嘛呢?咋都沖我來了?不就一盒煙嗎?看把你們小氣的?!睆埲盒睦镆查T兒清,但就是不把煙拿出來。
“想哪兒去了?這是哥幾個對你的信任?!崩罡V菊Z重心長。
“論演戲,誰能演的過你,你就說說,你騙過多少大姑娘吧?”王亮還有道理。
“這話沒錯?!惫鎸毶酚薪槭碌狞c著頭。
“你們幾個缺德玩意兒算是把我豁出去了?!?/p>
犯了眾怒,張群只好認命。
沒一會兒,呂梁就拖著一根棍子回來了。
干嘛用拖?
又長又粗唄!別的柴火應該都燒了,就剩下這一根,又沒趁手的家伙劈開,只好拖來了。
“我來我來,誰都別跟我爭。”王亮擼著袖子就上去了,抱著那根棍子,對準了張群的后腰,卯著勁兒往前沖。
“你特么撞城墻呢!”
張群叫罵著躲了過去,王亮沒剎住車,棍子差點頂墻上。
“趕緊喊啊,到你表演的時候了?!崩罡V敬叽俚馈?/p>
“急啥?這不在醞釀嗎?”
張群清了清嗓子,正要喊,劉根來一腳踹他屁股上了,張群立刻“啊”了一聲。
“聲音太小,他們聽不到,來,哥幾個一塊幫幫他?!?/p>
郭存寶也壞,招呼著哥幾個沖張群去了。
“你們給我等著?!睆埲荷珔杻溶蟮耐{著,可也架不住哥幾個的拳腳都往他身上招呼。
別說,張群還真有演戲的天分,哥幾個揍是揍,拳腳并不重,張群吆喝出來的動靜卻跟正在遭受滿清十大酷刑似的,那叫一個慘。
審訊室是隔音,可也只能隔住正常聊天的動靜,像張群這種慘叫還是能傳的進去。
這就是劉根來想到的辦法。
不能揍他們,那就來個敲山震虎,反正他們也不知道公安不能揍他們,再加上又是被單獨關押,很容易自已嚇唬自已,等把他們唬住,再去審,那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