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來，讓我仔細瞧瞧！”
李叔拉著我湊到燈光下，目光在我臉上掃了兩圈，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指尖都有些發顫。
“玄子，你……”他死死盯著我的印堂，聲音里裹著難以置信的驚駭，“你這面色，印堂聚煞，黑云壓頂，這是實打實的大兇之兆啊！”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我的衣角，聲音都拔高了，“血？！你吐血了？！快坐下！”
我趕忙按住李叔：“李叔別急，我沒事，就是中了九陰玄煞之毒而已。”
“什么？！九陰玄煞？！”
李叔如遭雷擊，僵在原地瞳孔猛縮，聲音都帶著破音：“那可是至陰至毒的絕物！聚天地怨穢之氣凝結而成，尋常人沾到一絲，不出十二個時辰便會七竅流血、渾身僵凍而亡！你就算體質異于常人，這毒留在體內，也是刮骨剔肉的禍害！不行，必須現在逼出來！”
他擼起袖子就要動手：“快運轉心法護住心脈，我用正陽針法幫你驅毒！”
“李叔！您先聽我說！”我急忙攔住他。
“這次真的不一樣，我也說不清緣由，但這九陰玄煞，好像……反而幫了我。”
“幫了你？”李叔愣在原地，滿臉匪夷所思。
“你知道我有舊傷吧？剛才吐的那口黑血，都是體內淤積的沉疴毒血，現在我渾身通透，氣息運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順暢。”
“這……”李叔張了張嘴，眼神依舊凝重。
“可你這面相騙不了人啊！印堂發黑，煞氣纏身，這分明是兇兆臨門的跡象！”
“放心吧李叔。”
我笑了笑，“您忘了？我連城隍廟都闖過，跟陰司判官都打過交道，這點煞氣兇兆，見得多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您早點休息，別替我操心了。”
李叔長舒一口氣，終是點了點頭：“那你萬事小心，對了，彭家的事怎么樣了？”
“折騰了一夜，亂得很，但總算有了些眉目。”
“哦對了！”李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轉身從抽屜里摸出一幅畫。
“今晚有個小姑娘來找你。”
“小姑娘？誰啊？”我疑惑道。
“這小姑娘管你一口一個爸爸叫得親熱，把我和你嬸子都給喊懵了。”李叔擠了擠眼睛，“玄子，你從哪蹦出來這么大個女兒？”
“妞妞！”我猛地拍了下額頭，才想起今天是周末，我早就答應過帶她去游樂場，竟然給忘了！
我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妞妞打來的。
“她是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身邊跟著個很漂亮的女人，氣質特別好。”
李叔滿臉八卦，“快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之前我去鄉下救回來的孩子，認了我當干爹。”我接過他遞來的畫，隨口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李叔摸了摸下巴，“可我瞧著那母女倆對你的感情，可不一般哦。”
我低頭看向手中的畫，紙上是歪歪扭扭畫的游樂場，門口站著三個小人，旁邊用鉛筆寫著幾個稚嫩的字：“祝妞妞生日快樂！”
“今天是她生日？”我心頭一緊，連忙起身。
“李叔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這么晚了還去哪？”
“去看看妞妞。”
說完我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路上我撥通了蕭山的電話，讓他幫我去查周懷恩的下落。
到了厲雪凝家門外，我輕輕敲了敲門。
片刻后房門打開，一股淡淡的葡萄酒香撲面而來，厲雪凝穿著一件短款白色睡裙，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小腿，發絲微濕，臉頰泛著酒后的紅暈，眼神帶著幾分迷離。
“你來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聲音柔得像水。
“你喝酒了？”
“嗯，進來喝一杯？”
她轉身朝客廳走去，睡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背影，每一步都帶著說不出的風情。
她不是那種一眼驚艷的絕世美女，卻有著蝕骨的韻味，妥妥的人間尤物。
我朝臥房看了一眼：“妞妞睡了？”
“嗯，剛哄睡沒多久。”她倒了杯紅酒遞給我。
“原本答應帶她去游樂場，結果接了個活給耽誤了，是我失言了，妞妞一定很生意吧。”我接過酒杯，滿心愧疚道。
“沒事兒，小孩子嘛，哄哄就好了。”厲雪凝微微一笑，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禮盒。
“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把這個送給她，就說是你特意為她準備的生日禮物，她肯定會開心壞的。”
“這是？”
“定制款的艾莎公主裙，她最喜歡了。”
我看著禮盒，心里暖烘烘的：“厲總，費心了。”
“客氣什么，她是我女兒啊，都是我平時對她照顧不周，要不然，也不會總纏著你，說不好意思的應該是我才對。”
厲雪凝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眼底的醉意更濃了。
“那我去看看妞妞。”
我輕手輕腳走進臥房，妞妞睡得正香，小臉蛋肉嘟嘟的，嘴角還帶著笑意。我把禮盒放在床頭柜上，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這孩子，是真的招人喜歡。
我生怕吵醒她，悄悄退回到客廳。
“瘋女人那邊怎么樣了？”我問道。
“她很配合治療，恢復得不錯，已經記起一些事情了。”厲雪凝又倒了一杯酒。
“大夫說，用不了半年，她就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那可太好了。”
話音落下，房間里突然靜了下來，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我和厲雪凝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地移開了目光。
厲雪凝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起身時腳下忽然一滑。
我眼疾手快，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穩穩抱在懷里。
溫熱的觸感傳來，空氣中的曖昧因子瞬間炸開，成年人的世界，有時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便足以說明一切。
她仰頭看著我，眼底波光流轉，聲音帶著幾分嬌憨：“我喝多了，麻煩你送我回房間……”
一切都順著心意，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厲雪凝說，一夜春宵了無痕，成年人不必解釋太多，大家各取所需。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李叔的電話，他讓我快點回去，說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