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殷桐,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聽著秦陽之言,眾多鎮夜司高層看向殷桐的目光都充斥著一抹感慨,同時為這位鎮夜司掌夜使默了默哀。
因為他們都清楚地知道,當秦陽這些話說出來之后,殷桐不可能再有活命的機會。
而誠如秦陽所言,如果不是殷桐去楚江的那一趟,想要黃雀在后針對趙棠的話,或許秦陽還能網開一面。
一想到堂堂鎮夜司掌夜使,貨真價實的無雙境中期強者,今日就要死在這京都城內,所有人都是唏噓感嘆。
要知道鎮夜司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了,達到掌夜使這一級,已經算是鎮夜司絕對的高層了。
哪怕是首尊葉天穹,想要處置這一級的鎮夜司高層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好在最近數十年來,鎮夜司四大掌夜使都沒有出過太大的問題,而一些小打小鬧,自然也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這或許是幾十年來第一個落馬的鎮夜司掌夜使,而將其拉下馬來的,只是一個三十歲不到,加入鎮夜司還不到三年時間的年輕人罷了。
如果在兩年多以前,在秦陽剛剛加入鎮夜司的時候,有人說他能將一尊掌夜使拉下馬,恐怕誰也不會相信。
包括齊伯然洛神宇等人的臉色也有些復雜,不管這殷桐有多討厭,那畢竟是跟他們共事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同僚。
怪只怪這殷桐自己不知潔身自好,因為心中的某些執念一錯再錯,最終走到這無法回頭的深淵之中。
“哼,秦陽,你算個什么東西,就算要審判我,也輪不到你吧?”
而就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中,殷桐卻是抬起頭來冷笑出聲,聽得他口中的話語,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轉到了某道身影之上。
雖說所有人都知道殷桐是在垂死掙扎,可他所說的話不無道理。
鎮夜司并不是眾神會日月盟那些只看實力的變異組織,想要定殷桐這種掌夜使的罪,確實只有首尊葉天穹才有這個資格。
包括秦陽也看向了葉天穹,不過他并沒有半點擔心,他也相信葉天穹這一次肯定會秉公處置。
這不過是殷桐最后的執念罷了,又或許他覺得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秦陽這個自己最厭惡的人手中。
“殷桐,你犯下數條大罪,依照鎮夜司司規,當處死刑!”
果然,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葉天穹沒有拖泥帶水,直接就當眾定了殷桐的大罪。
當“當處死刑”這四個字傳進京都所有人耳中時,他們都吐出一口大大的濁氣。
今日在京都發生的事實在是太震撼人心了,而這所有的一切的主導,竟然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
相比起最近兩三年才如彗星一般崛起的秦陽,殷桐可是大夏鎮夜司老牌的掌夜使,如今更是突破到了無雙之境。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殷桐的結局,昭示了一個時代的落幕,也是另外一個嶄新時代的來臨。
從今天開始,殷桐這個老一輩的強者身死道消,而那個還沒有三十歲的秦陽,必然會成為大夏鎮夜司新一代的領軍人物。
哪怕鎮夜司還有首尊葉天穹在,齊伯然這個副首尊在,更有剩下的三個掌夜使,可他們的光芒,似乎都在今日被秦陽徹底掩蓋。
原本還對著秦陽怒目而視的殷桐,在聽到葉天穹所說的最后四個字時,整個身體終于忍不住劇烈顫抖了起來。
但下一刻殷桐的眼眸深處就涌現出一抹決絕之色,顯然他并不甘心就這樣去死。
“殷桐,你曾經是鎮夜司掌夜使,所以我可以給你一個自行了結的機會!”
葉天穹低沉的聲音傳將出來,在他話音落下之后,將目光轉到了秦陽身上,輕聲問道:“秦陽,你覺得如何?”
看來葉天穹如今已經將秦陽當成了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強者,而且殷桐所犯下的那些事,針對的都是秦陽,所以他并沒有一言而決。
“可以!”
這個面子秦陽還是要給的,那位畢竟是大夏鎮夜司的首尊大人。
即便他十分想將殷桐碎尸萬段,也在這個時候微微點頭答應了下來。
“謝了!”
說實話葉天穹還真有些擔心秦陽不給自己這個面子,若是對方拒絕的話,他肯定也會更多遵從秦陽的心意。
好在秦陽應該還是很顧全大局的,至于殷桐死了之后能不能留一具全尸,那還重要嗎?
這是葉天穹給這位鎮夜司掌夜使最后的體面,在他的心底深處,其實也知道殷桐在年輕的時候,或許也是一心一意為鎮夜司為大夏著想的。
隨著手中的權力越來越大,又身居高位沒有太多人制約,殷桐心中的野心就會一天天滋生,最后落得個這般下場。
這一切都是殷桐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像趙古今洛神宇他們,同樣也是這樣過來的,可他們為什么沒有做出那些惡事呢?
所以說人性就是如此,百樣米養百樣人,有時候或許只因為一小步行差踏錯,就永遠也回不了頭了。
在葉天穹話音落下之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殷桐,想要看看這個無雙境中期的鎮夜司掌夜使的最后一刻。
嗖!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破風之聲陡然傳出,然后他們就看到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疾竄而出。
“是殷桐,他想逃!”
洛神宇的驚呼聲第一時間響起,因為她已經看清楚那道身影到底是誰了,赫然就是剛剛被判了死刑的掌夜使殷桐。
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過來,看來殷桐并不想這樣甘心去死,哪怕葉天穹已經向秦陽征求了一個讓他自絕的恩典。
可心底深處那一絲求生的欲念,讓得殷桐還想要抓住這最后的機會,看看能不能靠著出其不意逃出生天。
這人都死了,有沒有留全尸,是不是體面地自絕,還是被人大卸八塊,有什么區別嗎?
殷桐好不容易才將修為修煉到如今的境界,更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突破到無雙境,若是就這樣自絕而死,他做鬼也不會甘心。
終究是無雙境中期的實力,殷桐還頗為擅長速度一道,如此猝不及防之下,未必便沒有一絲逃出生天的機會。
“好膽!”
看到這一幕,葉天穹不由勃然大怒。
他覺得自己剛才懇求秦陽的那些話都白說了,這殷桐根本就是個不識抬舉的家伙。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再給這家伙什么臉面了,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轟!
下一刻葉天穹身上就爆發出一股極其狂暴的氣息,傳奇境后期的修為釋放出來,讓得所臉都對全速奔逃的殷桐投去一抹冷笑。
也不知道這殷桐是怎么想的,竟然妄圖在一尊傳奇境后期強者手中逃命,真當葉首尊這一身恐怖的實力是擺設嗎?
嗖嗖嗖……
然而就在此時,就在葉天穹要施展某些手段阻攔殷桐的時候,一連串的破風之聲已是搶先傳出。
然后一些感應敏銳的強者,就看到無數黑色絲線憑空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織成了一張黑色的巨大蛛網,朝著殷桐當頭罩下。
就算殷桐是無雙境中期強者,這個時候也沒有能避開這張蛛網的籠罩,下一刻他就被這張巨大的黑色蛛網給罩住了。
一些反應極快的人,都是下意識看向了南門天空上的那個年輕人,心頭似乎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葉首尊,恕我直言,我從來都沒有相信過他會乖乖自絕!”
秦陽的聲音從天空上傳來,讓得所有人都心生感慨,也讓葉天穹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
現在看來,他堂堂鎮夜司首尊,號稱大夏第一強者的葉天穹,在某些事情的判斷上,還不如一個三十歲不到的毛頭小子。
不過葉天穹也知道自己這么多年跟殷桐相處久了,無形之中已經有了一種不為人知的情感,正是在這種情感的影響之下,讓他更容易相信殷桐。
只不過從現在的結果來看,人心終究不是這么好琢磨的。
在面臨生死之境時,沒有人愿意放棄最后一絲希望,哪怕這絲希望極其渺茫。
雖說葉天穹的反應也很快,以他傳奇境后期的實力,必然不會讓殷桐輕易逃掉,但秦陽的反應明顯更快一些。
在秦陽聲音落下的時候,巨大的黑色蛛網已經極速收縮,轉眼之間就將殷桐包裹成了一個人形粽子。
而讓眾人有些驚駭的是,束縛住殷桐的黑色蛛網并沒有停止收縮,而是一根根陷進了殷桐的衣袍內,繼而陷入他的皮肉之中。
“啊!”
一道凄厲的慘叫聲從殷桐的口中傳出,緊接著他的身上就爆發出一股狂暴而紊亂的氣息,讓得葉天穹等人心頭一動。
因為他們盡皆感應出來,殷桐在面臨絕境之時,終于還是選擇了想要自行了結,或許這樣能讓他少受一些痛苦折磨。
“不好意思,我剛才已經給過你機會了,而機會……只有一次!”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秦陽冰冷的聲音赫然是從天而降,緊接著黑色蛛絲上,就爆發出了一股極其磅礴的力量。
蛛絲力量瞬間就將殷桐身上的氣息強壓而下,而且還讓殷桐的體內發出一道噗噗的輕響聲,仿佛一個漏氣的皮球一般。
下一刻殷桐的變異力量就消散一空,顯然是秦陽用蛛絲力量將殷桐弄成了一個廢人,他再也不是一個無雙境中期的變異強者了。
“這一下,殷桐連自絕都做不到了!”
趙古今幽幽的聲音傳將出來,讓得離得不遠的閻震海機靈靈打了個寒戰,總覺得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
“唉……”
另外一邊的葉天穹則是嘆息著搖了搖頭,心想這是你殷桐自找的,根本怨不得別人。
看秦陽的樣子,在廢掉殷桐之后,絕對不可能讓此人輕松就死。
說不定在此之后,殷桐將會遭受無窮無盡的折磨。
誠如秦陽所言,剛才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那又怪得了誰呢?
秦陽微微抬一抬手,然后黑色蛛絲就帶著殷桐的身體升空而起,繼而飛臨了京都南門,就這么凌空懸浮在了空中。
“葉首尊,我會將殷桐懸于京都南門公示三日,你沒有意見吧?”
做完這一切之后,秦陽這才將視線轉到鎮夜司首尊葉天穹身上,看似在征求后者的意見,但所有人都聽出了他口氣之中的一抹不容置疑。
如果秦陽真的想要征求葉天穹的意見,那就不會先做這些事了。
現在他都已經廢掉了殷桐,并將其懸掛在南門城墻之上,造成既定事實之后,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隨你!”
到了這個時候,葉天穹自然不會再多說什么,只是輕輕點頭答應了下來。
姑且不說殷桐犯下的那些大罪,直接一刀殺了實在是太過便宜他了,而且這是殷桐自己沒有把握機會,是他自找的。
再者如今的秦陽也不是曾經的那個秦陽了,他不僅本身修為達到了無雙境巔峰,魔蛛真身更是一尊傳奇境巔峰的頂尖強者。
真要戰斗起來的話,葉天穹落敗的機率超過八成,更何況秦陽身邊還跟著兩尊傳奇境初期的強者。
隨著葉天穹的聲音落下,殷桐之事差不多已經告一段落。
事先恐怕沒有人會想到,這一次秦陽強勢回歸,再駕臨京都之后,直接就將一尊鎮夜司的無雙境掌夜使拉下了馬來。
所有人抬起頭來,看向那正在踏著白色巨蛟,緩緩從南門天空飛進京都城的年輕人,心中都是無盡感慨。
拋開殷桐的凄慘下場不說,大多數人心頭其實還是相當興奮的。
因為他們今天親眼見證了一場奇跡,那就是秦陽奪舍吞天魔蛛這件事。
這會讓原本絕望,甚至只能被動等死的他們,看到了全新的希望。
秦陽既然能奪舍一頭域外魔獸,那是不是也可以如法炮制,奪舍其他還未破封而出的域外魔獸呢?
普通的民眾并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有多少艱辛,他們只看到了這個讓自己興奮的結果。
又或者在他們的心底深處,更愿意相信那個叫秦陽的年輕人就是無所不能,可以幫助大夏化解這一場大難。
畢竟秦陽做到了連鎮夜司首尊葉天穹都沒有做到的事,他這一次的回歸,是真真切切給大夏所有人帶來了極大的希望。
呼……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秦陽從巨蛟頭頂一躍而下,最后穩穩落在了鎮夜司總部大樓的樓頂。
然后那條巨大的白蛟赫然是化為一道白色流光,身形極速縮小,最后盤在了秦陽的右手手腕之上,就如同一枚白色手鐲。
這樣的一幕讓得樓頂上的眾人嘆為觀止。
因為他們現在已經清楚地知道,這枚不起眼的手鐲,其實是一尊實力強橫無比的傳奇境初期變異獸皇。
要知道整個大夏,明面上都只有葉天穹這一個傳奇境強者。
偏偏眼前這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身邊,竟然就跟著三尊傳奇境。
尤其是秦陽的魔蛛真身,更是達到了傳奇境巔峰,這是齊伯然他們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秦陽,歡迎回來!”
葉天穹強壓下心中的那些感慨,說話的同時朝著秦陽伸出了手,然后跟后者的右手緊緊握了握,手掌有些輕微的顫抖。
“葉首尊,我聽說你還給我立了碑?”
然而下一刻秦陽笑著問出來的這一句話,讓得葉天穹先是一愣,然后就滿臉尷尬,也讓旁邊眾人心生感慨。
三個多月前,在敢死隊回歸之后,所有人都認定秦陽兇多吉少,包括葉天穹也不例外。
為了表示對三位英雄烈士的尊重,葉天穹親自在夜園替秦陽三人立了墓碑,而且是在最顯眼的位置。
身為鎮夜司的首尊,無論葉天穹有多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他也必須得是最理智的那個人。
只是現在看來,當初的立碑之舉顯然是搞了個烏龍,這個三個多月杳無音訊的年輕人,終于還是活著從南美回來了。
“說來也是天意,你的那座衣冠冢墓碑,剛立不久就被秦兮姑娘一腳踹了個稀碎!”
心中念頭轉過之后,葉天穹臉上也露出一抹感慨的笑容,想著當初秦兮一腳踹碎墓碑的那一幕,他的臉色就有些古怪。
果然還是秦兮對秦陽更有信心,相信秦陽一定還能活著回來。
事實上當初秦兮也只是心頭存有一絲執念而已,在沒有見到秦陽的尸體之前,她始終留有一絲奢望,哪怕這絲奢望極其渺茫。
當時還因為秦兮踹碎墓碑之事,讓得鎮夜司不少高層心生怨懟,覺得那女人也太不尊重大夏的英雄烈士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會活著回來!”
就在秦陽開口想要說點什么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讓得他笑著轉過了頭來。
然后他就看到了洛神宇那張極度興奮的熟悉臉龐,這讓他有些感慨,心想自己在大夏鎮夜司高層之中,終究不是孤家寡人。
只不過洛神宇雖然是笑著說出這話,眼眸之中卻有著淡淡的霧氣升騰,那紅紅的眼眶,讓得旁邊同樣興奮的齊伯然有些哭笑不得。
他清楚地知道,別看洛神宇現在說得這么有信心,事實上在這三個多月的時間里,這女人不知道有多少次黯然神傷,喃喃念叨著秦陽的名字。
尤其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始終沒有秦陽的半點消息時,他們都不得不接受那個最壞的結果。
也只有秦陽真正活著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洛神宇才能故作輕松。
就仿佛曾經的那些擔憂絕望,從來沒有發生過似的。
“抱歉,讓洛姨掛心了!”
秦陽抬起手來,輕輕拍了拍洛神宇的肩膀,而就是這一句輕聲,讓得后者再也把持不住,眼淚嘩啦啦就流了下來。
“搞什么,怎么突然這么大的風?”
洛神宇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但也不想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失態,下一刻已是轉過頭去,抬起手來抹了抹眼睛,口中嘟囔了一句。
這個時候自然沒有人去拆穿洛神宇,事實上他們的心情同樣很激動,只是沒有洛神宇這般失態罷了。
秦陽將手從洛神宇肩膀上收回,然后把視線轉到另外一人身上,輕聲說道:“齊叔,好久不見!”
又是簡單的幾個字,差點讓齊伯然也有些把持不住,但他總算是強忍住了掉淚的沖動,甚至還勉強擠出一絲笑臉。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最終千言萬語化為了這簡單的四個字,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年輕人,真是越看越喜歡。
尤其是想到當初自己去楚江,在楚江大學第一眼看到秦陽的時候,齊伯然心中的感慨就更深了。
那個時候的他其實已經很高看秦陽了,可恐怕他也從來沒有想過,短短三年不到的時間,秦陽竟然能成長到如今的地步吧?
單以修為而論的話,秦陽就算只是這人族本體,也已經遠遠超過了他這個鎮夜司掌夜使。
吞天魔蛛的真身更可能是地星世界的第一強者,而這都是秦陽靠自己本事得到的。
更不要說秦陽做出來的那些事,絕對不是一個無雙境后期的齊伯然能辦到的,他現在對秦陽只剩下無盡的佩服。
說不定整個大夏包括整個地星未來的局勢,都掌控在秦陽一人手上,這可是連首尊葉天穹都束手無策的事啊。
“好了,敘舊的事下來再說,葉首尊,先去會議室吧,我還有些事要說!”
秦陽沒有過多糾結重逢之喜,見得他將目光轉到葉天穹身上,說話的同時,已經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看著秦陽臉上的嚴肅,眾人心頭不由一凜,盡都猜到秦陽接下來要說的事恐怕不小,甚至可能關系到地星人族的生死存亡。
當下鎮夜司諸高層一起下樓,來到了巨大的會議室中,至于城中各處聚集的普通城民和低階變異者,則是久久都沒有能平復心神。
南門之外還在不斷傳來殷桐的慘叫聲,看來秦陽確實不想讓他輕松就死,要不然他哪還有力氣大喊大叫。
一想到殷桐要在南門被吊上三天三夜,不少人都是心有余悸,更有人極度糾結。
這些人自然就是跟殷桐有關系的人了,尤其是殷家眾人,此刻個個愁云慘霧,不知道殷家的未來將會何去何從。
曾經的殷家是何等風光,尤其是殷桐當上鎮夜司掌夜使之后,更是隱隱間被譽為京都第一變異家族。
雖說后來秦陽強勢崛起,讓殷家陷入低谷一段時間,可在秦陽“死”后,殷桐似乎又掌控了鎮夜司的極大話語權。
誰也沒有想到變故來得如此突然,在那個叫秦陽的年輕人強勢歸來之后,摧枯拉朽就將殷桐搞成了這副凄慘的模樣。
由于之前的殷家太過強勢,所以京都很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如今看到殷桐這般下場,很多人自然要趁此機會落井下石了。
想必在此后的一段時間,被掛在南門的殷桐或許無人敢動,但殷家必然是墻倒眾人推。
偌大的京都第一變異家族土崩瓦解,想必就在頃刻之間。
而更多的人則是極度興奮,殷桐之事雖然告一段落,可因為今日之事而衍生出來的話題,必然會在此后的一段時間經久不絕。
不管怎么說,秦陽強勢歸來,而且還奪舍了吞天魔蛛,更有兩尊傳奇境初期強者跟在身邊,對于大夏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地星生死存亡的大事,這些普通城民就算是想管也沒有資格管。
但他們知道隨著秦陽的回歸,而且還實力大進,肯定已經有資格參與所有大事的決策。
說不定此刻那些鎮夜司高層已經聚集在一起,開始商議下一步的計劃了呢。
…………
鎮夜司,會議室!
剛剛進入會議室的秦陽,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最中間的那個大屏幕,還有很多特殊的儀器和指示燈。
這讓秦陽暗暗點頭,心想在如今的局勢之下,這些坐鎮京都的鎮夜司高層倒也不是尸位素餐,想必一直都在關心著各地基地城市的安全。
剛才在進入京都城后,秦陽就用強大的精神力感應了一番,知道鎮夜司高層,包括一些京都變異家族的強者,已經所剩無幾了。
顯然像王牌小隊或者說顧家那些強者,都被派往了各地支援,包括那個高端群里如何廣善胡長明等人,也應該在各地鎮守。
也就像殷家或者說少數一部分貪生怕死的變異家族,才厚著臉皮留在京都城內,畢竟這算是大夏最安全的地方。
“葉首尊,我有個提議!”
就在秦陽打量會議室的布置時,一道聲音突然傳出,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說話之人的身上。
這一看之下,諸人的臉色又有些古怪,因為他們看得很清楚,說話的那個人赫然是之前跟殷桐走得更近的閻震海。
“咳咳……,諸位,那殷桐不是犯下大罪命不久矣了嗎,那咱們鎮夜司四大掌夜使的位置豈不是空出來一個?”
閻震海沒有太在意諸人怪異的目光,聽得他說道:“我提議讓秦堂主增補掌夜使之職,諸位意下如何?”
聽得閻震海的這一個提議,眾人包括葉天穹都先是一怔,然后就頗為玩味地盯著這個也才升任不久的掌夜使。
這幾位可都是心思敏銳之輩,他們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閻震海是想用這件來拍秦陽的馬屁,好搏得秦陽的好感。
看來閻震海心中還是沒有徹底打消危機感,如果秦陽今天只是看在首尊葉天穹的面子上饒他一次,以后什么時候想起來又找自己的麻煩怎么辦?
不過眾人雖然聽出來閻震海是在拍馬屁,但細細一想,這件事也未嘗不可。
自鎮夜司成立以來,掌夜使就一直是四位,就算這期間有人發生意外,但很快就會有人增補上來。
這也是鎮夜司除首尊之外權力最大的職位,在首尊不在的情況下,四大掌夜使可以決定鎮夜司的任何事。
這已經算是一個鎮夜司成員能坐上的最高職位了,再往上就是鎮夜司首尊,最多如今再加上一個副首尊。
在場幾人都已經知道秦陽的實力,都別說魔蛛真身的傳奇境巔峰了,就是這人族本體的無雙境大圓滿,就是除葉天穹之外的第一強者。
也就是說秦陽除了年紀和資歷差一點之外,無論是實力還是人脈都已經夠資格成為新任的掌夜使。
再加上殷桐是秦陽親自處置的,由他來接任這個掌夜使之職,無疑是天經地義。
“我覺得可以!”
趙古今心情復雜,這個時候卻是第一個出聲附和的。
顯然他覺得自己也需要做點什么,閻震海的提議無疑就是一個機會。
“這還需要考慮?不是理所當然嗎?”
洛神宇則是直接撇了撇嘴,聽得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幾人的目光都轉到了兩位正副首尊身上。
“要不……我把這副首尊的位置讓給你?”
被幾人的目光盯著,齊伯然眼神微微閃爍,緊接著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當即讓得眾人目瞪口呆。
就連閻震海都沒有想到齊伯然竟然會如此大度,這可是在他剛才那個提議的基礎上更上了一層樓。
要說副首尊的地位還要在四大掌夜使之上,那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只不過一般來說,嘗到了權力的甜頭之后,很少有人會輕易放手,哪怕是再豁達的人。
比如說殷桐,又比如說閻震海,他們要是有當上副首尊的話,如果不是面臨生死,他們絕不會輕易交出權力。
包括葉天穹也若有所思地看了齊伯然一眼,似乎是想看看這老齊說的是真心話,還是想要試探一下秦陽的態度。
“都這么看著我干嘛?”
齊伯然環視一圈,有些幽怨地說道:“這段時間當這個勞什子副首尊,真是把我搞得焦頭爛額,這一點神宇應該清楚吧?”
“秦陽,正好你回來了,這些事情交給你,一定會比我做得更好!”
齊伯然將目光轉到秦陽的身上,而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葉天穹的臉色略有些尷尬。
“老齊,你這是在怪我不管事啊!”
葉天穹半開玩笑地接口說了一句,然后就看到齊伯然微微搖了搖頭。
“葉首尊,雖然你這段時間鎮守中原省,看起來頗為輕松,但其實我們都知道,你才是壓力最大的那一個!”
齊伯然幽幽說道:“我是真的覺得在如今的情況下,我可能會管不好這些事,所以才想交給秦陽來管。”
“他的能力你們也看到了,更何況他現在實力已經遠在我之上,加上他在全國民眾心中的地位,只要他一聲令下,應該不會有人陽奉陰違吧?”
說著最后一句話的時候,齊伯然有意無意間看了一眼閻震海,讓得后者心頭一凜,很快猜到對方是在給自己上眼藥。
“抱歉啊,齊副首尊,我之前也是被殷桐這王八蛋給騙了,不是有意要跟你對著干的。”
既然對方都隱晦點到,閻震海也就借著這個機會又罵了一遍殷桐。
事到如今,自然是所有的黑鍋都讓殷桐來背了。
“伯然,我也確實有苦衷,等下來我會專程登門賠罪!”
趙古今也朝著齊伯然微微低頭,倒是沒有細說自己到底有什么苦衷,但這樣的態度,還是讓齊伯然輕輕點了點頭。
對此秦陽并沒有多說什么,如今的情況,他也沒心思來管這些小事,畢竟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秦陽,你是什么想法?”
葉天穹的聲音終于響起,而他之所以這樣問,其實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把決定權交到了秦陽本人的手上。
也就是說無論秦陽選擇當鎮夜司掌夜使,還是取齊伯然的副首尊代之,他都沒有意見,就看秦陽是什么選擇了。
看起來齊伯然當了幾個月的副首尊,是真的心力俱疲。
若是沒有好的人選,無論齊伯然有多累,肯定也會一直堅持下去,可現在秦陽回來了,他覺得自己是時候該休息一下了。
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齊伯然之所以會這么累,其中也不乏殷桐幾人多次跟他對著干的原因。
若他所有的命令都能上行下達,不遭到殷桐這幾人的陽奉陰違,他或許也不會這疲累。
當然,更重要的是齊伯然認可了秦陽的能力。
這要是換一個草包,無論對方實力有多強,他恐怕也不會讓其來胡搞亂搞。
這可是關系到大夏鎮夜司甚至整個大夏生死存亡的大事,動輒一座基地城市數千萬人的性命,誰又能輕易無視呢?
“那就掌夜使吧!”
秦陽微微沉吟了片刻,便是認了一個職位,這讓齊伯然的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失望。
“齊叔,你先別著急!”
見得齊伯然想要說點什么,秦陽便開口打斷道:“不是我不想當這個副首尊,也不是不想幫你分擔壓力,而是接下來我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去做。”
“說不定葉首尊也要跟我一起離開大夏一段時間,到時候大夏境內的大局,還需要齊叔您來主持!”
緊接著從秦陽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眾人先是一愣,緊接著都是臉色微變。
因為從秦陽的口氣之中,他們都聽出了一種嚴肅之意,接下來這位要說的事,恐怕是事關整個地星生死存亡的大事。
“好,那就先升任掌夜使!”
葉天穹也沒有拖泥帶水,在看了一眼齊伯然之后,便是鄭重出聲。
此言一出,秦陽這個新任的鎮夜司掌夜使便算正式走馬上任了。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原本如此高位的任命,需要召開更大規模的鎮夜司高層大會,尤其要取得三分之二以上的票數才能成行。
可現在各大王牌小隊的隊長,包括一些隱性的鎮夜司高層強者也各有任務,總不能將他們他們全部召回來吧?
當然,現在只是葉天穹這個首尊的口頭任命,接下來肯定還有正式的任命書下發,包括在鎮夜司內網發出正式的公告。
不過葉天穹他們也沒有太過擔心有人會反對,畢竟秦陽用一場場戰斗,已經完全征服了鎮夜司所有人。
除了某些心胸狹隘之輩外,想必大多數人在知道秦陽如今的實力,還有他那妖孽的心智后,都會認為這個掌夜使對他來說實至名歸。
“秦掌夜使,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葉天穹略帶著笑容開口問了一句,只是他口中這個稱呼,讓秦陽有些不太自然。
“葉首尊,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
秦陽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讓得旁邊幾人不由對視了一眼,心頭再次生出感慨。
這恐怕是鎮夜司有史以來提升速度最快的掌夜使了,以前的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滿打滿算,秦陽加入鎮夜司的時間還不到三年,這可是他們這幾位奮斗了幾十年才能達到的高位。
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秦陽能在短短兩年多的時間,將變異修為提升到如此恐怖的程度,再來身居高位也就見怪不怪了。
雖說鎮夜司不像眾神會日月盟那樣只看實力,可如果你身居高位,卻沒有與之匹配的修為和實力,又如何服眾?
比如你下達一條命令,屬下并不依令而行,而你又打不過,難不成就只用身份地位來碾壓嗎?
以前的葉天穹之所以能在鎮夜司一言九鼎,靠的也并不僅僅是他的人格魅力,還有那獨一檔的超絕戰斗力。
真理永遠在大炮射程之內,這句話拿到變異界也是很適用的。
遠的不說,就今天殷桐的這件事,如果不是秦陽嶄露魔蛛真身的傳奇境巔峰戰力,鎮夜司這些高層會這么快就心服口服嗎?
“我問一下,降臨在大夏的那頭域外魔獸,你們有什么頭緒嗎?”
秦陽沒有在一個稱呼上過多糾結,下一刻已經是正色問了出來,這讓首尊葉天穹的臉色微微一沉。
看來他是想到了當初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可那頭降臨在中原省原始森林深處的域外魔獸,卻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