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自身強大的修為和敏銳的感知，張浩察覺到了異常并迅速清醒過來。這個小女孩確實厲害，單憑這編織夢境和操控現實的手段，就堪稱鬼王級別的惡靈了。即便是黑白無常親臨，恐怕也難以制服她。
旁邊那位女性呆若木雞，似乎完全沒意識到兩人對話內容的敏感性。
“那么你說，他們害得我們雅利安人滅族，我報復他們，是不是天經地義？”小女孩停頓片刻后問道。
張浩沉思片刻，既不肯定也不否定。這個國家的人確實是通過獵殺雅利安人才占據了這片土地。雖然如今生活在這里的人不一定是當年那些人的后代，但他們享受著這片土地帶來的福祉，而這片土地下埋葬著無數雅利安人的尸骨。
“我認為他們世世代代都該為我們贖罪。我要他們做什么，他們就得做什么。”小女孩理所當然地說道，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
“現在這一代人，已經不是當年那批人了。從滅族事件后，你就逐漸控制了整個小鎮，一直到現在，對嗎？”如果猜測正確，那么這個小女孩控制這個小鎮已近一兩百年了。這么長的時間，難怪她操控夢境與現實的法術如此嫻熟。
小女孩點頭承認：“沒錯，我從那時起就掌控了這個小鎮。我原本在等待這個國家的人承認這段錯誤歷史，等他們正式道歉后，我就放過他們，自愿去地府投胎。可惜我一直沒等到他們的道歉。”
張浩從小女孩的話語中感受到了憤怒。作為受害者，她連一句道歉都等不到，確實相當可悲。難怪會做出這種報復社會的舉動。推己及人，若是自己處在她的位置，恐怕會做得更加極端。
“他們甚至篡改歷史，掩蓋過去的罪行，拍攝大量洗白電影。經過幾十年的洗白和掩蓋，現在的人，甚至可以說是全世界的人，都認為雅利安人滅絕是因為感染了天花病毒，是場不幸，與這個國家的人毫無關系。”小女孩說著，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張浩走到她面前蹲下，輕輕撫摸她的頭：“歷史往往由勝利者書寫。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這樣做只會讓你自己深陷痛苦的泥潭無法自拔。”
小女孩突然止住哭泣，冷冷問道：“你這是要阻止我嗎？”
對上小女孩冰冷的眼神，張浩毫不懷疑，如果回答錯誤，她會毫不猶豫地取他性命。雖然他完全有自保的能力。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你這樣做是在浪費時間，總體來看，你的報復并沒有真正落到實處。”
小女孩眼中閃過光芒：“那你是有什么辦法能幫我報仇了？”
張浩沉默片刻后點頭：“我確實有個辦法，能讓你精準地報復當年那些人，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小女孩抓住他的手興奮地問：“快說快說，是什么辦法？”
張浩覺得這個方案非常符合小女孩的需求。
“很簡單，你去拍電影吧。或者你在整個小鎮拍攝電影，把你們當年的歷史拍出來，剪輯成影片在國際上傳播，造成一定影響力，揭露被掩蓋的歷史真相。你的夢境就是天然的拍攝場地，你一定能演得很好。”
小女孩笑了，鼓掌歡呼，抱住張浩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謝謝你，這個建議真是太棒了。”
“不過拍電影可不是小事，涉及很多專業知識。你雖然修為不低，但在這方面應該不太懂，最好找幾個專業人士幫忙。”張浩耐心提醒道。
小女孩仔細回想，發現自己確實不懂拍電影，整個小鎮上也沒有相關人才。這下可有些麻煩了。
看著小女孩苦惱的樣子，張浩適時開口：“該做的我都做了。你只需要答應我不傷害無辜性命，至于你如何報復，我不會阻止。同樣，你也得釋放我的同伴，我們無意摻和你的事。”張浩再次強調。
眼前這個人修為遠在自己之上，還能掙脫幻境。繼續糾纏下去，自己肯定會受重傷。女孩權衡利弊后，雖然很想留下他，但沒有這個實力，于是選擇好聚好散。
小女孩笑瞇瞇地說：“當然可以啦，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的朋友們都會平安無事的。對了，需要我專門派車送你們離開小鎮嗎？”反正整個小鎮的居民都受她控制，生活在真實與虛幻的邊緣。
張浩微笑回應：“那再好不過了。這次旅行也算是一次特別的經歷了。”
小女孩對這個人依然充滿好奇，于是問道：“聽說你們東亞人遇到我這樣的鬼怪，通常都會主張徹底消滅。為什么你愿意放我一馬呢？”尤其是東亞那邊捉鬼的技術相當高超，比西方不知高出多少倍。在上流社會，東方的某些神秘玄學相當流行，只不過真正有本事的人很少，一旦確認有能力，都會非常搶手。
“當然因為我是東方人，插手西方事務不太合適。更何況，我這個人本來就不愛多管閑事，只要不惹到我頭上，一切都好說。”張浩回答得很實在。
這個回答很合小女孩心意，她滿意地點頭：“你說話真坦誠，我很喜歡。可惜不能留你下來了。以后我能去找你嗎？我覺得我們可以做朋友。我給自己取了個新名字，叫芙麗。”
“你當然可以來找我，芙麗。”張浩認下了這個朋友，笑瞇瞇地說：“說不定以后我會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呢。”
芙麗聽到這話反而很高興：“那太好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畢竟他提出了很有用的報復方法，這算是欠了他一個人情，能還清是最好不過的。
“放心，到時候我不會客氣的。”
兩人就此分別。張浩回去找到已經蘇醒的伙伴，說明情況后，外面已經有車在等候他們了。
司機笑瞇瞇地說，有人出錢請他送他們離開小鎮。
張浩帶著同伴們坐上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小鎮景色，陳安水不由得深深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