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前這個……
張浩突然雙手向上抓去,整個身子一轉,朝上方躍起,躲開了從原地突然襲來的巨大陰陽千人斬!
陰氣凝聚而成的磅礴能量,化作一柄巨大的刀刃,在他剛才站立之處橫斬而來!
他躍起躲避的同時,那刀刃將小巷兩側的圍墻盡數斬斷。
張浩目光冰冷地看向那個出手襲擊自己的靈魂。
那靈魂長得和先前那男人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這人的一雙眼睛完全漆黑,沒有一絲眼白。
張浩很快便琢磨明白了,剛才那怪異情況背后的真正緣由。
“一體雙魂?”
所謂一體雙魂,就是指一個軀體里寄居著兩個獨立的靈魂,它們彼此共存卻又互不干擾。這種存在的特性也很獨特——兩者之間沒有必然的生死關聯,即便其中一個靈魂消亡,另一個照樣能安然無恙地活下去。
這種現象,倒是有點像人格分裂。
這么說來,剛才消散的那個靈魂,是用自己的死亡徹底解除了那個賣身為奴的契約。
用死亡換取自由。
還真是夠決絕的。估計那死去的靈魂是這么想的——反正不管哪個都是我,死掉一個換來另一個的自由,這筆買賣不虧。
“看來你還真是個有見識的天師。像你這么厲害的舊派天師,現在可不多見了。”
那個男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語氣輕快地再次開口:“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新派天師里排名第三的童心。很高興能遇到你這樣的強者?!?/p>
張浩冷冷地盯著他:“你現在想干什么?”
對方剛才那一下試探之后,并沒有繼續動手。雖然說話的語氣有些古怪,但至少沒明確表現出要取他性命的意思。
張浩現在處于靈魂出竅的狀態,肉身還纏著那股棘手的能量,真要動起手來難免受限制。
他也不介意和對方聊幾句——當然,前提是這對話能給自己帶來些好處。
要是這家伙想趁機占便宜,他會讓對方明白,自己的便宜可沒那么好占。
童心微微一笑,兩手一攤。原本懸浮在他身后的那柄巨大刀刃“千人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別那么緊張嘛。剛才只是想試試你的斤兩,看你夠不夠資格跟我合作。畢竟到了我這個層次,只有實力足夠的人,才配站在我身邊?!?/p>
這種話,張浩左耳進右耳就自動過濾了。
“想不想合作?”童心見對方一直沉默,心里有點不痛快。張浩這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搞得好像是自己求著他合作似的。
可真要動起手來,消耗太大。他才不愿意白白損耗修為。
“我的合作提議,可是能讓你們舊派天師也在新時代活下去的哦。錯過這村,說不定你們舊派就全軍覆沒,一個都剩不下?!?/p>
聽到這赤裸裸的威脅,張浩覺得有些可笑。話說得挺狠,可惜,自己不是那種隨便嚇唬就能唬住的人。
這家伙大概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吧?要是知道的話,他還敢這么囂張?
畢竟,自己可是天地之間——或者準確說,是世界天道唯一認可的神明契約者。
那些所謂的新派契約天師,說到底不過是些冒牌貨罷了。
“你想怎么合作?”張浩冷靜地問道。
“你實力不弱。幫我找一具合適的身體讓我重生,然后協助我狩獵新派天師,幫我一步步變強。直到我成為最強者,成為那個唯一能制定新規則的神明。到那時,我會盡量維持三界的陰陽秩序,不讓現有的平衡被打破,給你們舊派天師留一條活路。你覺得如何?”
張浩聽完,沉默了。
這話要是讓閻王爺聽見,估計會讓這小伙子見識見識什么叫現實的毒打。
地府能存在這么多年,維持陰陽兩界的基本平衡,那底蘊可不是一般人能撼動的。
還有,你說陰陽兩界的秩序會維持,但壓根沒提仙界。所以,你最終的目標還是想稱霸仙界,統領三界對吧?
那你知不知道,因為末法時代來臨,遠古神明基本都已遠遁,化作世界意識,早就不管這些瑣事了?
你這相當于想再搞一次靈氣復蘇,把自己塑造成新神,然后借助神明之力掌控天地,把三界當成自己的后花園。
這種野心,還真是夠大的。
現在的年輕人,動漫小說看多了吧?要不然怎么會有這么中二的念頭?
正常情況下,人哪來這么大的胃口?
張浩看著他,眼神里透著一言難盡的意味。不過這表情在對方看來,更像是在猶豫。
“我知道你在權衡什么,就不多說了。不過我提醒你,別試圖挑戰我的底線。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后,同一時間,來這里見我。你要是不來也行,到時候你們舊派天師死得干干凈凈,可別怪我沒給過你機會。”
說完,他轉身離去。消失之前,反手甩出一顆綠色珠子。那珠子表面刻著詭異的符文,符文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張浩眉心。
張浩感覺靈魂深處多了點什么東西。
他仔細探查了一番,便沒再理會那東西。
不過是個稍微特殊點的定位坐標罷了,沒必要急著清除。
因為他也可以反過來利用這個坐標,和對方進行隔空溝通。
只要對方還在三界之內,就能聯系得上。這東西對他眼下來說,倒也有些用處。
不過出于保險,他還是多加了一層防護結界,防止對方利用這坐標暗中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
張浩回到酒店。一進門,客廳里的同伴們齊刷刷抬起頭看向他。
那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眼中的擔憂也都真摯得毫無掩飾。
小錦鯉噌地蹦起來,沖過來就抓住他,上上下下摸了個遍。確認他靈魂完好無損后,這才長舒一口氣:“你這家伙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張浩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沒事就好!你知不知道,剛才你躺在房間床上的身體突然開始一閃一閃的,臉色灰白得跟快死了一樣!可把我們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