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低下頭捂住臉,肩膀一抖一抖的,明顯在強忍著什么情緒。
張浩正想問他抽什么風,童心猛地抬起頭,滿臉興奮:“你煩就對了!看你煩我真是開心死了!”
張浩強忍住一掌拍死這貨的沖動。
果然,童心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
童心還在自顧自分析:“原來他是在地下挖出千年干尸,用人血澆灌培養,等養得更厲害了就直接吃掉。普通人的血也能滋養干尸,難怪他升級那么容易,畢竟滿大街都是活人吶。”
張浩聽得怒火中燒,可越是憤怒,面上反而越平靜,讓人猜不透他心思。
原本他還琢磨著要不要趁童心重傷之際解決掉他。
不過現在看來,當務之急是弄死這個孫文武。
畢竟童心這家伙不會對普通人下手。
兩相比較,自然是先干掉那個拿普通人當養料的孫文武更緊迫。
張浩此刻深表贊同:“說得沒錯,普通人的確隨處可見。要是放任那家伙繼續變強,到頭來你升級速度趕不上他,最后肯定是你吃虧。”
聽到這兒童心不樂意了:“喂喂喂,別瞎說,我肯定是最強的!”
血流干之后,孫文武隨手把尸體往旁邊一丟。
那具尸體落地,嗖的一下被他放出的陰火燒得干干凈凈。
這是真正的魂飛魄散,連渣都不剩。
張浩很清楚,那個被割喉的年輕人,一開始就被弄死了,連靈魂恐怕都已經不復存在。
“動手吧!”張浩面無表情道。
童心舔舔嘴角,一副迫不及待要大快朵頤的模樣。
孫文武絲毫沒察覺危險臨近,盯著棺材上越來越清晰的龍鳳符文,臉上寫滿興奮:“終于澆灌成功了!最高級的毒尸!哈哈,吃了這具尸體,我就能成為新派天師里的最強者……”
話還沒說完,體內突然傳來一陣恐怖的撕裂感!
孫文武低頭一看,自己的皮肉剎那間被不知名的存在砍成了好幾截!
那速度快得連他都反應不過來!
能有這等速度的,也只有童心了!
孫文武猛地從胸膛里拔出那幾把刀子,反手向后甩去。
刀子反向射向童心,童心一躍而起踢飛那些刀,隨即示意張浩上去結果了這家伙。
張浩哪會有半分猶豫,整個人化作一道閃電,眨眼間穿透了孫文武的身體!
巨大的雷電之力劈落,孫文武渾身焦黑,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滿是不甘地倒在地上。
兩人聯手偷襲之下,孫文武死得幾乎毫無掙扎之力。
童心滿意地抓住對方的靈魂。
被擒住的孫文武此刻咆哮著大罵:“你個混蛋放開我!你真敢吃了我,我絕不會放過你!”
童心微微一笑:“你個靈魂體,還能怎么不放過我?難不成你能重生?還是說你有別的保命絕招?說出來聽聽,我也挺好奇的。”
突然,孫文武咆哮著噴出大股黑色煙霧。
童心臉色微變,張浩反應最快,在那黑霧腐蝕到他們之前,憑空召來一陣陰風,將那些黑色煙霧盡數裹住,讓它們無法穿透風力侵襲過來。
張浩這一手化解了危機,童心氣急敗壞地抓緊手中的靈魂,直接一巴掌扇過去:“死了還不安分,老子今天活吃了你!”
孫文武滿臉猙獰:“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警告你……放開我!你要敢吃了我,我絕對拉你一起下地獄!”
“拉我下地獄?你的身體,你的靈魂,你的一切馬上都要消散了,你還拿什么拉我下地獄?真是可笑的威脅!”童心說話時臉上笑容有些猙獰,捏著對方脖子的手微微用力。
孫文武的脖子像塊透明玻璃,被輕輕一掰,砰的一聲碎裂!
他的靈魂撕裂成無數碎片,眨眼間被童心吞噬得干干凈凈。
吸收那靈魂的瞬間,童心被削斷的肩膀也開始慢慢長了出來。
張浩冷靜地看著他肩膀生長,一直長到小臂位置才停下來。
童心摸了摸新長出來的半截手臂,一臉惋惜道:“還是差點火候,這家伙不夠強。不過沒關系,吃了那具干尸,我就能完全長出新手臂,而且變得更強。”
說這話時,他一雙漆黑的眼睛幽幽盯著正中央的紅木棺材。
張浩也對棺材里的東西充滿好奇。
一開始他以為里面裝的是千年干尸,被用鮮血澆灌養成更兇殘的毒尸。但后來細細思索,漸漸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當初他跟神明簽約成為新任神明使者,最先學的就是趕尸術,對國內乃至東亞大陸上的干尸,基本都清理得差不多了。
若真有這么強大的干尸,他當初不可能一無所知才對。
可里面散發出的氣息又在明確告訴他,那里面的確是一具千年干尸。
矛盾之處太多,張浩也想親眼看看這具尸體。
說不定見到之后,之前的疑惑就能解開了。
童心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一步步走到紅木棺材前,伸手撫摸著棺材上的符文,就像在撫摸心愛之人的臉頰。
“真是讓人迫不及待啊,吃了這東西,我肯定能變得更強。”
他伸手摸到棺材縫隙處,用力推開棺蓋。
棺材板緩緩移開,里面躺著的干尸逐漸顯露真容。
那是一具通體漆黑的尸體,散發著類似蜂蜜的甜膩氣息。
尸體雙眼瞪得極大,表面水分已被處理得干干凈凈,手腳骨骼仿佛只有一層黑色干皮包裹,顯得既干瘦又詭異。
從尸體特征來看,這是一具男尸,嘴角有明顯的血色痕跡,仿佛剛吸完血便躺下入睡。
張浩看著這具尸體,有種莫名的心悸。
這具干尸散發的種種氣息,并沒有什么特別詭異之處。
仿佛之前隔著棺材板察覺到的強悍氣息都是錯覺。
童心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棺材里的干尸,氣急敗壞地伸手要去摸尸體的頭:“不可能!不可能!這具尸體怎么可能只是普通貨色?”
童心絕不相信,用那種詭異方法澆灌飼養的尸體,怎么可能如此無害?
張浩也不信,兩人站在棺材邊,陰沉地盯著里面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