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分神的剎那，林羽眼中寒光一閃。
方才故意賣的破綻終于奏效，軒轅劍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反刺。
“噗嗤！” 劍光穿透老者左肩，淡金色的劍氣如跗骨之蛆鉆入他體內。
“啊……”老者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肩頭瞬間結出層金色冰晶，那些陰煞真元碰到冰晶就像雪遇驕陽般消融。
“我的真元……”老者驚恐地看著左肩，佝僂的身體劇烈顫抖，“這玄黃氣果然能凈化陰煞！”
“現在，你可以選擇說或者死。”林羽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劍尖縈繞的金黃之氣正絲絲縷縷滲入老者傷口，那些陰煞真元如同沸水遇冰般滋滋消融。
老者渾身劇烈抽搐，卻死死咬著牙不肯開口。
“冥頑不靈。”林羽眉頭微蹙，忽然想起天荒老人傳承中的控神傀儡術。
此術雖陰損，卻能完美控制活人為已所用，最適合應對這種知曉隱秘卻不肯屈服的修士。
于是他左手捏出繁雜印訣，指尖金光凝聚成三枚蝌蚪狀符文，趁著老者因劇痛失神的剎那，猛地按在對方天靈蓋上。
“呃啊——”老者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渾濁的眼珠驟然翻白，周身陰煞真元如潮水般潰散。
三枚金色符文沒入眉心，在皮膚下形成淡淡的三角印記，如同跗骨之蛆般纏繞住他的神魂。
林羽撤去軒轅劍，看著老者僵直的身軀緩緩癱軟在地，眼神從暴戾轉為空洞，知道傀儡術已然奏效。
“起來。”他輕喝一聲。
老者竟真的如提線木偶般緩緩站起，佝僂的脊背微微彎曲，空洞的眼神里只剩下絕對服從。
“說，你叫什么名字？來自昆侖墟哪個宗門？”林羽問道。
“吾名玄塵，乃昆侖墟天劍宗一名外門長老。”老者的聲音變得機械僵硬，失去了之前的陰鷙與狂傲。
林羽心中一動，天劍宗？這名字聽起來倒像是名門正派，卻沒想到行事如此陰狠毒辣。
“為何要對蘇雨桐下手？”
“蘇雨桐身懷先天靈體，是修煉的最佳爐鼎。十五年前吾下山歷練，偶見其體質特殊，便略施小計讓她得病。”玄塵面無表情地供述，仿佛在說一件與已無關的瑣事。
“所以你假扮中醫幫她把特殊體質給封印了？”
“是！我以治病為由，實則在她的體內加了鎖靈禁制，防止靈體氣息外泄引來其他修士覬覦。待其成年后取其靈根，可助吾突破煉炁化神。”
林羽聽得心頭火起，沒想到這老東西竟處心積慮了這么多年。
“昆侖墟如今是什么狀況？天劍宗在其中地位如何？”昆侖墟這個地方是第一次進入他的腦海，林羽不得不關心這個問題。
“昆侖墟乃上古通天之地，相傳達到一定的修為便可飛升成仙。昆侖墟內有七大主峰，天劍宗占據西玄峰，位列三宗之一。一直以來各宗都有在外界積攢資源，我便是天劍宗在外界的聯絡使者。”玄塵的回答條理清晰，顯然傀儡術并未損傷他的記憶。
林羽嘴角微微一挑，手指在手心輕輕敲著，心里琢磨著，這玄塵倒真是塊好用的敲門磚。
天荒老人想回自已的星球，說不定還真離不開昆侖墟那條通天的路。有了天劍宗長老這身份，足夠讓他進昆侖墟了，而且剛進去的時候能避開不少麻煩。
“外面的人要進昆侖墟，得滿足什么條件？” 林羽接著問道。一個普通的外門長老就有筑基巔峰的本事，他一下子對昆侖墟來了興趣。
“外面的人無法進入，得有昆侖墟各宗門的特殊令牌。”
“行。” 林羽點了點頭，“從今天起，我便是你的主人，但你的身份還保持原樣，平時該干啥還干啥。我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找你。”
反正也不急著去昆侖墟，具體需要什么到時候再說。
玄塵那雙沒什么神采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機械地彎腰應道：“遵命，主人。”
“走吧。” 林羽擺了擺手。
玄塵眼里的空洞慢慢散去，恢復了清明，轉身離開了。
玄塵的身影消失在別墅門口后，客廳里殘余的靈力波動仍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林羽抬手一揮，淡金色的靈力如流水般掃過，那些龜裂的地磚和散落的碎屑竟奇跡般地恢復如初，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打斗從未發生過。
“喵嗚~”元寶輕快地跳上沙發，用腦袋蹭著林羽的手臂，金綠色的瞳孔里滿是邀功的神色。
剛才若不是它率先察覺到老者的氣息，恐怕林羽還要多費些手腳。
林羽揉了揉元寶的絨毛，嘴角露出一絲淺笑：“這次算你立了功，晚上給你加條頂級金槍魚。”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輕緩的腳步聲。蘇雨桐和林雅扶著欄桿走了下來，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擔憂。
剛才樓下的動靜雖然被林羽的結界削弱了不少，但那震耳欲聾的碰撞聲還是讓她們心驚不已。
“哥，剛才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林雅走到林羽身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生怕他受了傷，“那個老爺爺看起來好兇啊。”
蘇雨桐也看向林羽，美眸中帶著一絲探究。她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能感覺到剛才那股恐怖的氣息一定是名高手。
林羽將軒轅劍收了起來，臉上的神色又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靜：“沒事兒，就是有個老熟人過來找了點麻煩，不過已經解決了。你們都餓了吧，走，我帶你們出去吃點好的。”
他并不想讓身邊的兩人過于擔心，所以只是輕描淡寫地提了一下，然后迅速轉移了話題。
“太好了，這些天不是在學校就是在一號別墅修煉，我都好久沒吃過一頓豐盛的大餐了。雨桐姐，今晚咱們可要好好敲我哥一筆。”聽到要去吃飯，林雅興奮地拍起手來，關于打斗的事情瞬間就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蘇雨桐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嘿嘿，這頓飯還是我來請吧，你哥可是我的大恩人，我怎么好意思讓他破費呢。”
林雅連連點頭，“嗯嗯，好啊，不管誰請客，反正今晚我一定要吃頓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