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西姆開出的清單上希望購得的東西種類不少，數量也是相當之多。
主要還是各種類型的彈藥以及步兵輕武器，像和中間彈這種東西占了大頭，連帶著還希望獲得型號不具體要求，但性能一定要可靠的同口徑輕武器。
暫且不說別的，光是這一塊的要求就讓周正感到多少有些費解，不禁疑惑著發問。
“恕我冒昧，但......輕武器和配套彈藥的需求可真不少，我能知道這其中的具體情況嗎？”
周正并非有意打探瓦格納的秘密。
只是作為這些東西的提供者，周正就有必要知道一些更詳細的基本情況，如若不然的話可能被牽扯到某些潛在禍端里都渾然不知。
再者，瓦格納要求如此大量的彈藥和輕武器供應，這本身就有點反常。
他們這種國家級，尤其還是軍事強國的白手套組織，理論上應該不缺這些東西。
勛宗當年為了準備第三次世界大戰，搓了汪洋大海一般的坦克裝甲車，各種槍支彈藥更是不計其數。
以至于蘇聯解體后，連俄羅斯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家到底有多少武器儲備，翻翻各種武器倉庫“考古”總能找到新收獲。
雖說瓦格納不是俄軍，是私人軍事公司，絕大部分武器裝備都得掏腰包自購。
但家里如此之多的武器儲備放著不買，現在反過來卻要找非洲本地的軍火商，提供巨大量的最基本槍支彈藥供應。
周正覺得這有些不同尋常，不問清楚總覺得有些放心不下。
反觀阿爾西姆這邊也并未讓周正的疑惑持續太久，或者說一開始也沒打算隱瞞，正巧趕上周正主動發問索性便脫口而出。
“因為從非洲到中東的海上航運線封鎖比以前加強了，我不說你也知道是誰干的，能開著航母和驅逐艦跑來干海盜差事的還能有誰？而且是有針對性的加強。”
“上個月伊朗人的兩船武器剛剛被劫，整整6000條槍連帶幾百枚反坦克導彈。當然不是我們訂的，誰收貨不重要，重要的是此類事件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近兩個月以來這已經是連續第三起。”
“瓦格納一直以來也走的是海上航運線用民用貨輪進行補給，本身不是軍艦而且也沒有軍艦護航。”
“繼續進行這種海上運輸太過冒險，出一次事就足以損失慘重，可以的話還是風險可控為好。我們也不是沒考慮過進行空中航運，伏爾加第聶伯的安124機隊最近還挺閑的。”
“但娜塔莎女士建議我可以考慮更加經濟實惠的選擇，用盡可能少的資金辦盡可能多的事，那個人就是你。”
“所以如果你有能繞開北非海上封鎖線的武器供應渠道，那自然再好不過。我沒興趣探聽你的秘密，只想知道你的答案是什么。”
“......”
阿爾西姆給出的答復言簡意賅，聞聽此言的周正也陷入了表面思索的狀態。
但也并未持續太久便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沒問題，但是咱們兩家路途相差太遠，而且路途中會遭遇到的危險，剛才我也親身體驗到了。”
“所以我只負責供貨，運輸的事得你們自己來負責。我會相應地開出更加優惠一些的價格，減免掉運輸成本，你覺得這樣如何？”
聞言的阿爾西姆只是一笑，回答卻有些答非所問。
“你還沒說你能提供多少，5成、6成，還是7成？”
“......全部。”
“......”
面對周正稍作遲疑后的回答，這次卻輪到阿爾西姆面露些許驚訝。
“......全部？”
回答他的則是周正的認真點頭、正色開口。
“是的，就是全部。”
“但我需要一些時間，不是一次性全部給你們。雖然我有渠道，但還沒這么大本事在短時間內搞這么多，你得給我些時間來調貨。”
“......”
話音未落之時呈現在周正面前的依然是阿爾西姆的默然不語，望向周正的眼神隱約間多了一絲并非敵意的好奇。
直到稍事思索片刻后，這位長得頗有德國人氣質的瓦格納指揮官才終于悄然開口。
“我很好奇一件事，周先生。這么做的話，會不會影響到你和娜塔莎女士已經達成的合作？實話說我并不希望看到出現這種情況，你應當以和娜塔莎女士達成的合作為優先要務。”
“你是指我和安德羅之間的事？”
“正是。”
周正問的干脆，阿爾西姆答得爽快。
實際上這也并不意外，雖然不知道阿爾西姆所代表的的瓦格納，和娜塔莎所代表的莫斯科旅館之間，究竟有什么關系。
但很顯然，這兩幫毛子是穿一條褲子的同一陣營，所以阿爾西姆能說出這話來也不奇怪。
畢竟他上次跟娜塔莎那老女人在一起時，就是一幅畢恭畢敬的尊敬姿態，而那娜塔莎也是一副早已習慣了的樣子。二人之間的地位高低已經顯而易見，下屬優先以領導的大事為重也是理所當然。
周正這邊的確和娜塔莎達成合作在先，要在獲得資金補貼的情況下盡力支持安德羅，使其不至于出現兵敗如山倒的局面。
阿爾西姆現在的意思也很明顯。
周正最好別因為光顧著瓦格納這邊的生意，吃著碗里瞧著鍋里、貪多嚼不爛，結果把安德羅那邊的武器供應給耽誤了。
畢竟瓦格納這邊只是相對困難，而安德羅那邊一旦武器斷供，面臨的就將是萬劫不復的局面。
這顯然不是這些穿一條褲子的毛子愿意看到的，阿爾西姆的提醒也并沒有什么除此以外的惡意。
但以上這些潛在的問題顯然并不能難倒周正。
“我會在對瓦格納和安德羅的武器供應之間找到合適的平衡點，這點還請放心，我自有分寸而且不是個喜歡浮夸承諾的人。而我之所以說需要時間來調貨，也正是因為這一點。”
“第一批貨我會在一周內準備好，之后咱們再根據情況及時溝通。你后續要是有什么需求變更或追加調整，也可以告訴我，我會盡我所能嘗試去為你提供。”
手里夾著煙的阿爾西姆聽到周正這么說，索性也不再多言，轉而面露微笑向周正再度開口。
“你們中國人生意談成了之后習慣一起吃頓飯，對嗎？希望你不會拒絕來自俄羅斯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