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是聽說特別軍事行動一開打，立刻就嚇跑了不少的俄羅斯富商闊佬、卷錢出逃，生怕自己的祖國敗了回頭再被牽連到，早點潤出去還能提前謀個好去處。
卻是沒想到今天能聽到阿爾西姆，指著面前這“大豪斯”，跟自己身臨其境地說起其中一個。
不過想想也正常，圣彼得堡本身就是資本氣息濃郁之地，不出幾個這種有錢潤人反而叫怪事。
就是這下場嘛......
嗯，實在是典，只能說是“認知配得上苦難”的最好代表與詮釋。
恐怕這伙人要是知道俄軍能以一己之力，硬扛整個北約發(fā)起的代理人戰(zhàn)爭，粉碎北約軍事神話、把北約真正是個啥德行的底褲扒給全世界看的話，那也不會急吼吼地變賣資產(chǎn)、背井離鄉(xiāng)往外潤。
可惜歷史沒有如果，潤人也沒后悔藥吃。
現(xiàn)在哪怕腸子都悔青也晚了。
不過嘛，能住上潤人留下的“笑話遺產(chǎn)”，而且還是免費白嫖來的，這種感覺對于周正來說倒是十足的不壞、甚至是“豈一個爽字了得”。
你的“大豪斯”真棒，可惜現(xiàn)在是我的了。
老子不但要住，而且還要白嫖。
就巨他媽爽！比爽文還爽的那種。
越想越樂的周正跟著化身“樂子人”的阿爾西姆一起笑了好一會兒，笑聲漸落之際這才跟阿爾西姆一道、有說有笑地走進了院子里。
一眼映入眼簾的是巨大別墅花園加草坪，看得出來雖然房子閑置了但也依然有人打理，各式花草植物被修剪的井井有條，著實是一片令人心曠神怡的鳥語花香之景。
要是再聯(lián)想到這地兒是潤人留下供白嫖的，那他媽就更香啦！
“走吧，里面的景色肯定更好，一塊進去看看，這地方我也沒來過。雖然是同一路段，但我家那蘇聯(lián)時代老破房，跟這地兒比起來還是差遠了，讓我也開開眼界。”
聞言的周正隨即擺出“請”的手勢，隨即跟阿爾西姆一道走進了別墅的主建筑內(nèi)。
進門一瞬間映入眼簾的金碧輝煌之景，那都不止是周正，就連一旁的阿爾西姆看了也叫個震撼。
“靠！知道你們俄羅斯寡頭有錢，但......但這也太他媽有錢了吧？”
各種猶如河灘上的鵝卵石一般巨大量且不要錢的寶石，被鑲嵌點綴在一樓大廳內(nèi)幾乎各個角落、各種家具之上，
小的起碼也有鵪鶉蛋那么大，大的那都堪比鵝蛋大小了，端是比球形破片手雷的塊頭還要大。
而且個個晶瑩剔透、棱角分明、透光璀璨、品質(zhì)上乘，難以想象這別墅的原主人到底是個啥貨色的周正緊接開口。
“那潤人到底有多富？錢多成這樣了？”
聞言的阿爾西姆卻也只是搖頭。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這家伙長期做珠寶生意，勢力很大、來錢的門路很多，跟我這種人沒什么關系更犯不上打交道。”
“不過這不重要，反正這房子現(xiàn)在是你的了，以后想怎么處置全看你自己。”
“......”
還需要點時間來慢慢接受，再好好想想接下來該咋整的周正聞之點頭。
當然也未作久留，轉(zhuǎn)而跟著阿爾西姆上到了二樓陽臺。
目所能及的所見之景，依然是與一樓大廳所見的大差不差。
看這些富麗堂皇看得都有些視覺疲勞的周正，沒打算再繼續(xù)傷害自己的眼睛。
左右瞅了瞅發(fā)現(xiàn)一個巨大的露天陽臺，還擺著好幾把拿來曬太陽的折椅與茶桌，好奇的周正隨即走上前去，看到的卻是更加意想不到的一幕。
“怪不得是“河景房”，真他媽有河......”
望著眼前相距不遠的波光粼粼河面，許久都未安靜下來欣賞過自然的周正，不免有些陶醉其中，感受著這會兒還算和煦的陽臺暖風、慢慢長舒了一口氣。
“這房子真不錯，我說真的。放在那種人渣賤種手里純屬糟蹋，給你反倒是更好的選擇。”
聞言的周正一笑，但也只是笑笑，并未再做開口。
與周正一同趴在陽臺欄桿上俯瞰河面，伸手摸了摸口袋的阿爾西姆掏出煙盒，抽出其中一根給周正遞了過來。
這些把腦袋別褲腰帶上干仗殺人的毛子，就沒有一個是不抽煙的，個個都是有事沒事先來一根的大煙槍，跟不少武裝毛子都有過接觸的周正已經(jīng)領教了這點。
“你想過以后的事嗎？”
“啊？以后？”
難得有這么會兒安靜的功夫，還是閑下來可以聊聊天的時候。
莫名有些觸景生情的阿爾西姆開口發(fā)問，接過煙叼在嘴里剛點著的周正也是思索著回道。
“不知道你指的是哪種事，如果是長遠人生規(guī)劃的話，暫時還沒想好。”
“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我一開始來非洲，只是想整點票子然后回老家買套房，最好不用背貸款。有點閑錢的話再弄個新車，把我那二手老破爛扔了，去它該去的廢車處理廠去。”
“呵，說起來也他媽搞笑。我自己就是給人賣房的，結(jié)果忙到頭連我自己都買不起套我賣出去的房。說起房子的情況個個如數(shù)家珍，到頭來小丑還是我自己。”
“哈——那聽起來是有點慘，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不是嗎？”
“是啊，不一樣了，是不一樣了，很大的不一樣。”
接連感嘆了三下的周正清晰地表達了自己最真實的心境，正回想著過往種種，忽然聽得身旁的阿爾西姆再度開口。
“要不，留下來？跟我當個鄰居，咋樣？你現(xiàn)在這情況就算不想再干外面那攤，伊烏什金也保準能給你謀個好差事。把你送去國防出口公司混個真正的高職都行，你有能拿得出手、讓人信服的成績，我說真的，你就適合干這個。”
“......”
沒看出來阿爾西姆這是何出此言的周正一笑，緊跟著回道。
“知道嗎？這話我早就不是第一次聽起了，曾經(jīng)有人不止一次地對我反復說過。”
“嗯，猜得到，伊烏什金對吧？”
“你和他之間且不說私交，他現(xiàn)在的主要利益都跟你是綁定的，就為了這個他也會盡全力把你拉入籍，誰知道你以后還能給他帶來多大的好事？換做是我，我可能也會這么干。”
“那你呢？是老牙讓你來說這話的嗎？還是說你自己有感而發(fā)的。”
“......”
回想起先前一些往事的阿爾西姆有片刻的猶豫，不過也并未持續(xù)太久，轉(zhuǎn)而便篤定了想法、不帶遲疑地開口。
“伊烏什金是跟我提過這事，實際上給你弄這套房，把你放在我家旁邊，這也是他的主意。”
“他想讓我試著勸你留下，還跟我扯了一堆理由，可惜到現(xiàn)在我都記不得幾句了，幾乎快忘光了。”
伸手彈了彈煙灰的阿爾西姆沒有一口氣把話說完，聽得出來情況如此的周正也沒接話，繼續(xù)兩條胳膊扒拉在陽臺欄桿上，一邊看著風景、一邊等待著。
直到回過頭來的阿爾西姆再度開口。
“我呢，其實跟你沒有什么直接的利益聯(lián)系。你是伊烏什金的業(yè)績，不是我的，咱倆充其量也就是合作關系。”
“沒有你，我的日子是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好過，但對付對付總歸還是能過得去的。”
“跟你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說我剛才說過的所有，都是出于我個人、發(fā)自真心。是我想讓你留下來，不是因為伊烏什金要我這么做，我才這么干，與他沒有半個盧布的關系。”
話已至此、稍作一頓，眼神眺望向遠方的涅瓦河目光深邃，像是在思索些什么且已經(jīng)有了答案的阿爾西姆繼續(xù)說道。
“我有很多戰(zhàn)友都犧牲了，在那片和我們同根同源、現(xiàn)在卻手足相殘的土地上，不少都死在了特別軍事行動一開始的時候。”
“他們當中的很多人都是英雄，不過不是因為這場戰(zhàn)爭，而是因為他們在敘利亞人最深受苦難的時候甘愿去幫助他們。”
“我不想扯什么國家利益，聽得太多也扯得夠多了。我只是想說他們身為戰(zhàn)士，甘愿冒著生命危險，幫助敘利亞人擊潰了一場巨大的苦難，他們對得起當?shù)厝朔Q贊他們的英雄之名。”
“可惜啊，可惜這些優(yōu)秀的戰(zhàn)士最后因為上級決策無能、指揮無方而斷送了生命。這些本來都是可以避免的，最后卻落得了這種結(jié)果。”
“......為什么跟我說這些？”
面對周正的悄然發(fā)問，目光依然在目不轉(zhuǎn)睛、眺望遠方的阿爾西姆只是緩緩開口。
“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某些相似點，和這些逝去戰(zhàn)士們的相似點。你幫助安德羅絕不止是為了利益和錢，否則的話去到博納特那邊反而更好，不是嗎？”
“......”
聞言的周正沉默了，不是不想說，而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是好。
眼見此景的阿爾西姆也沒有過多等待，轉(zhuǎn)而繼續(xù)說道。
“雖然我很想說“你就留下來吧”，不過說得再多，到頭來還是得你自己決定。”
“我喜歡交你這樣的朋友，僅此而已，沒什么復雜的。”
“看看這地方，看看我們眼前這座城市的紙醉金迷。曾幾何時它還叫列寧格勒，一個充滿理想和希望的地方。金錢、權力、欲望，腐朽了太多的東西，但你卻選擇了背道而馳，朝著完全相反的路去走，也可能這就是咱倆現(xiàn)在能一起在這地方的原因。”
“......呵，沒你說的那么高大上。我只是做我想做而且覺得該做的事，我管這叫順著感覺走，一向如此、將來也還是一樣。”
爺們之間無需多言，意思到位、點到即止即可，婆婆媽媽破事一堆的女人風格不適用于此刻。
意思已經(jīng)表達到位，該說的和想說的也都說得差不多了的阿爾西姆按滅了煙頭，一邊跟著收房完畢的周正往下走、一邊繼續(xù)開口。
“安德羅那邊情況如何？應該沒什么仗急著要你去打吧。”
“怎么會？仗多得是，不把博納特和未來科技那幫雜碎鏟平，這仗就不算完，哪怕是現(xiàn)在回去也有立刻就要打的仗。”
與周正一并回到一樓大廳的阿爾西姆停下腳步，幾乎能料想到會有這樣回答的可能性、隨之一笑。
“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好消息？關于打仗的？”
得到的回答是阿爾西姆的笑著點頭，點頭之后緊跟的則是具體的詳細情況。
“我把咱倆上次說的事報上去了，就是空軍合作那事。“白發(fā)”同意了，就和我當時跟你分析的一樣，他是瓦格納高層里掌握實權的強硬派，而且統(tǒng)管軍事指揮，對整體形勢有足夠的宏觀把握和清楚的認知，他也認為未來科技遲早是瓦格納在非洲的心腹大患。”
“與其等他們做大做強，長成一顆惡性畸變腫瘤，不如趁著現(xiàn)在危害不大就盡早鏟除掉。”
“哪怕不是瓦格納的主要任務，借別人之手去幫一把也不是不行，而這正巧符合你的提議，“白發(fā)”自然會同意這件事。”
“哦？這么棒？”
知道阿爾西姆和那位瓦格納現(xiàn)如今的最高軍事主官，有超乎尋常上下級的非同一般關系。
估摸著這事能成的周正只是沒想到能這么快，還沒等自己回非洲呢，到總部辦事開會的阿爾西姆就已經(jīng)把這事談下來了。
如此一來，己方空軍日后將會有更大的戰(zhàn)場彈性和靈活性，人員生命和裝備財產(chǎn)的安全也會最大幅度得以保證。
對付未來科技大概率會搞出來的滲透偷襲，就更有應對之力了，在空襲發(fā)起的突然性和出其不意上也會更有作為，簡而言之是一件攻守兼?zhèn)涞暮檬拢苡蒙贤吒窦{的中非機場對于周正而言有著不可忽視的作用。
只是如此一來，瓦格納勢必就會被真正卷入到這場戰(zhàn)爭中，從之前的派點人越境作戰(zhàn)而已，變成擺在未來科技公司面前的真正勁敵。
不清楚瓦格納打算以何種方式加以應對，正打算問問的周正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得面前的阿爾西姆已然搶先說道。
“未來科技肯定不會對此坐視不理的，他們必然會采取一些行動，包括但不限于對中非瓦格納分部的直接攻擊，以武力進行警告。這幫人就這鳥德行，以為他們隨便動動身子秀一秀肌肉就能嚇住別人。不止是你我這么認為，這也是“白發(fā)”的看法。”
“所以瓦格納也會采取更加積極主動的策略來應對，比如說先發(fā)制人對未來科技發(fā)起攻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提前做好準備，利用信息差優(yōu)勢盡可能擴大首戰(zhàn)戰(zhàn)果。”
“意思是說，你們也要直接跟未來科技開干？”
原以為瓦格納只是做防御態(tài)勢的周正，可沒想到阿爾西姆嘴里還能蹦出來這話，一時間面露些許驚訝之色。
得到的卻是阿爾西姆不怎么當回事，就跟聊天一般語氣的回答。
“基本上就這意思，可以這么理解。”
“俄軍的指揮教材里有這么一句話“當判斷戰(zhàn)爭無可避免，那就先下手為強”，特別軍事行動就是這一理念的最好體現(xiàn)，只不過決策和指揮到處都是問題，正確的理念也救不了。”
“現(xiàn)在瓦格納要采取的行動是同一個道理，但我們不會再犯特別軍事行動開始時那樣的錯誤。”
““白發(fā)”會從戰(zhàn)役層面直接指揮首戰(zhàn)行動，現(xiàn)在他正帶人研究怎么對未來科技下手、挑哪個時間節(jié)點比較好，這是好消息。”
話鋒一轉(zhuǎn)的阿爾西姆收起了略微的笑意，轉(zhuǎn)而報以一臉正色的認真架勢，繼續(xù)向周正補充說明。
“壞消息呢？當然也是有的。”
“具體情況你也知道，中非瓦格納的力量實在算不得有多強，連我都要靠你救濟，更不要說其他沒你這條生意線的中非瓦格納指揮員了，同志們的日子都不太好過。”
“所以到時候我們會需要你們的盡力配合，而且得由你們來擔任地面主攻。不過別擔心，瓦格納會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盡力出擊，不是說我們就只是象征性地打一打，然后發(fā)一通對未來科技的“公司對公司宣戰(zhàn)聲明”了事，沒這回事。”
“未來科技和博納特的地面部隊主力都在你那邊，在解決你之前，他們是分不出更多精力來對付中非的瓦格納的。”
“說起來可能差點意思，但有你在前面扛著，我們只管支援輸出、偷襲游擊，這也不會造成太大的麻煩，是中非的瓦格納現(xiàn)階段可以應付得來的。“白發(fā)”之所以會做出現(xiàn)在下場插手的決定，跟這也有很大的關系。”
“所以，這是“白發(fā)”托你轉(zhuǎn)告我的？咱們以后就算是盟軍了？”
整體情況就這么回事，阿爾西姆這邊也是聞言點頭。
“克勞澤總是跟我說你是如何如何痛擊博納特跟未來科技的，說你的指揮手段很有一手。這下正好也讓我領教下、親眼看看，要不然我總覺得你不過是個“名過其實”的生意人。”
知道這一消息意味著以后可以與阿爾西姆并肩作戰(zhàn)，更意味著自己接下來干碎博納特和未來科技的計劃，已然得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巨大助力。
此等好事斷然不會拒絕的周正當即笑著開口。
“也好，正巧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看看空降軍頂級精銳部隊出身的中校是否徒有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