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受顧笙歌的威壓沖擊之后,附近的云霧散去大半,林紓逃無可逃。
君夢卿迫近,青丘少帝的威勢在其身后凝為青丘帝者的虛影,龐大巍峨,浩瀚如淵。
那些跟隨他們趕來的修士本就渾水摸魚的居多,根本無人上前搭救。
君夢卿掌心閃過一抹青色的鋒芒,閃爍著微光,在晦暗的天地間掠過,從林紓的脖頸上一掠而過。
隨著而來的是清脆的金屬顫音,像是利劍在震蕩鳴響。
林紓的脖頸處,微不可查的顫了一下,下一刻腦袋就從空中滾落了下來,摔在了云層之中,周遭逸散的屬性能量如同雷霆般游走糾纏,霎時間將頭顱侵蝕得面目全非,焦黑一片。
君夢卿要立威,所以并不留手,瞬間鎮殺了對方,效果也是立竿見影,那些隨行而來的修士,這會兒一個個縮到了遠處,根本不敢上前。
顧笙歌所在。陰陽大磨還在緩緩轉動,天地間的法則秩序都在被不斷撕扯融入,碾碎為最精純的力量,融入顧笙歌體內。
那些破敗的云氣十字架,一個接著一個,都被納入其中,在大磨之間崩碎,化為齏粉。
陰陽大磨內部,顧笙歌已經進入其中,大磨滾滾而過,其間的一切像是被驅趕的獸群,瘋狂奔逃,可在大磨的碾壓之力下,還是抵擋不住,最終崩潰。
其中就有騰龍圣子,他的神魂殘缺,在其中嘶吼,他信奉的神明還在為他灌輸力量,那束白光透過了陰陽大磨,照到了他身上,維持著他的殘魂狀態。
其中還有低聲呢喃的誦經聲,便是這些魔怔修士所接收的古經,只是騰龍圣子這會兒是再也不信其中的內容了。
這個他們之前信奉的神域,更像是催命符,在接受之后,一個個上趕著來顧笙歌這里送命。
也就是這束圣光確實是在維持著他的性命,不然這會兒他就直接拒絕那束圣光了。
畢竟他也別無選擇,他的呼喊,在這浩大的陰陽大磨之中,根本不會被顧笙歌所聽到,他顧笙歌就像是這陰陽大磨之中的神明,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咔咔咔……”
隨著身周的云氣十字架被碾碎,他驟然感受到一股沉重的碾壓之力,他呼喊起來,只是還沒喊出聲,身形驟然崩潰,消散于虛無,再無意志殘存。
驟然失去了光束目標的神光一顫,似乎是沒想到顧笙歌這般果決,竟是直接將祂所選定的存在給滅殺了。
其中符文紛亂,像是被驟然搖渾的水。
“嗡!”
一聲巨響,方才還神圣柔和的白光,驟然變為血色,如同地獄之刃,從蒼穹之上砸落,轟入陰陽大磨之中,橫向移動,要將陰陽大磨切割成兩辦。
陰陽大磨吞噬一切,可那光束確實不簡單,竟是將大磨給擊穿了,在光束還想要分割大磨的時候,陰陽二氣像是亂流,開始瘋狂流動,彼此糾纏,那血色的光束就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就算能夠攪動,卻始終無法分割掙脫,只能在其中不斷掙扎。
而且越是掙扎便陷落得越快,其中的屬性力量還在背不斷吞噬消磨。
各方修士看得可謂是心驚膽戰,陰陽大磨散發的余威都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怖力量,就單憑他們的力量而言,根本不可能是對手,甚至一旦靠近,都會被其余波鎮殺。
同時,蒼穹之上,云氣在匯聚變動,圣光所在的區域,扭曲的云氣逐漸形成一張空洞的大臉,俯視著下方的一切,冰冷淡漠,帶著強大的威勢,像是在俯瞰諸多螻蟻,任何事情都無法牽動祂的絲毫心緒。
那些曾經奉“神諭”而來的修士忽然變得肅穆,他們都是參悟修煉了教堂內的功法,本身已經是神明的皈依者,在那些經文的影響下,他們對天空中浮現的冷漠大臉竟是生出了別樣的好感。
他們目光虔誠,甚至不再畏懼顧笙歌的威壓,主動從藏匿的云氣之后走出,恭敬的匍匐在地上,開始叩首。
他們嘴里還在念叨著一些不知名的咒語,誦經之聲響徹天地,震得四方云氣翻涌,讓人驚愕。
巨大的誦經聲中,那些分布天地各處的教堂上,都傳出了鐘聲,巨大的鐘聲響徹在天地間,讓人心神劇震。
蒼玄圣地和截天教的修士所在的教堂也在震動,同時還有一股力量,在排斥他們,像是要將他們給擠出教堂。
但是有著太初道鐘的鎮壓,讓那股力量沒能掀起多大的風浪,沒一會兒就平息了下來。
太初道鐘承載的乃是大世之力,區區一座教堂,自然無力抗衡。
不過外面的局勢確實已經失控了,那些教堂在云霧中散發著耀眼的白色神光,激射出神芒,在天空中匯聚凝結,變換成一道道白色的閃耀著圣輝的神紋,在云氣大臉下,形成了一個類似于法陣一樣的存在。
顧笙歌微瞇雙眸,催動陰陽大磨,直接砸向了那些圣輝符文,要將其力量,吞噬煉化。
云氣大臉原本淡漠的面孔逐漸扭曲起來。
“狂妄!顧笙歌,你區區一個合道巔峰,安敢如此張狂,真要本座親自出手,鎮殺你嗎?”
顧笙歌嗤笑一聲:“你不是一直在干這件事情嗎?這玩意兒是你跨界而來的法陣嗎?不好意思,我將毀掉它。”
顧笙歌也是有所預感,這法陣像是一個用來接引的,其中波動的空間之力都被他捕捉到了。
所以,他才這么果斷的打算毀掉這個法陣,讓對方無法過來。
“啊啊啊!顧笙歌,你欺人太甚!”
扭曲的云氣大臉似乎是真的生氣了,不斷旋轉閃爍,最終更是化為一個漩渦,與下方的圣輝法陣共鳴。
“轟!”
一聲巨響,那漩渦中竟是探出一只巨大的,覆蓋著一身黑色鱗甲的巨爪,帶著凌厲的殺機,轟然拍落。
而那巨爪的最終目標,正是下方的顧笙歌。
顧笙歌神色驟變,只見那巨爪鋪天蓋地而來,踏碎了上空的空間屏障,瞬閃而至,其中殺機,令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