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肉強食,叢林法則,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能在這種試煉中脫穎而出的人,不僅實力得頂尖,自身對局勢的觀察敏銳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湊滿一盅蠱,只取弟子幾人。
這就是煉魂宗真正的目的。
弟子的數量不必多,只要精!
一百位筑基期修士,將直接死去一多半。
最終成為活下來的弟子的修行資糧。
妥妥的強者為尊,贏家通吃規則。
這就是魔道大派的行事風格,殘酷且殘忍。
到了第十一天,血色空間中還剩四十五人。
僅一天時間,又有五位筑基期修士被擊殺。
到了第二十天的時候,血色空間中的剩余人數,已經不足二十位了。
此時場上的眾修,幾乎全都出過手,手上沾染過血跡了。
甚至還形成了各自的小圈子,三五成群,聚在一起。
二十日之前,站在這方血色空間的人數,共有一百人。
二十日后,這里僅剩下區區的十九人了。
距離這場試煉結束,還有十天的時間。
也就是說,在場的修士當中,至少還得死掉一半!
這也是最理想的狀態。
可事實就是,恐怕最終死去的人,將遠遠高于預期。
到了第二十一日,如洛言這般躲在劍陣里面,不出去招惹是非的老烏龜,也被人給盯上了。
只因此刻外界的人里面,都是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
單個落單的人幾乎沒有
之前還有好幾個學著洛言這般動作的人,在身遭布置了二階的陣法,將自己圈在里面。
可惜那些陣法,在多人的圍攻下還是被打破了。
洛言的這個劍陣,之所以能相安無事這么久,直到現在才有人敢打他的主意。
就算因為在第四天的時候,洛言那般迅捷的出手。
在極短的時間內,擊殺了三位同階的魔道修士。
有了之前那場戰斗的震懾,自然不會有那些不開眼的人,愿意過來招惹他。
實力高強的人,知曉洛言是一位難纏的對手,沒必要給自己招惹大敵。
所以這般平靜的狀態就維續到了現在。
可現如今經過這么多天的緩沖,那股震懾感,還是漸漸的淡了。
終于有人重新把目光,放回到了洛言的身上。
“聽說這是兩位體修,一身的血氣必然強盛無比。”
“若是吞噬了他倆,想必咱們的實力,就能夠提高到筑基圓滿的層次。”
“再想通過這場試煉,可就簡單多了。”
大艮劍陣外面,站著兩位血氣濃郁,同時又陰氣森森的魔道修士。
“這二階的劍陣,雖然威力不錯,放在之前可能還有些棘手。”
“可對現在的你我兄弟來說,這二階的劍陣威力也就那樣了,是攔不住我倆的。”
這兩人,一黑一灰各著一身法器長袍,上面還繪著猙獰的骷髏頭。
“一人一個怎樣?”
身穿黑色法袍的魔道修士笑瞇瞇的開口,目光瞥向身旁。
“那位體修歸我!”
灰袍魔修的神色冰冷,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黑袍魔修猶豫了片刻,然后緩緩點頭,表示同意。
雖然身處劍陣里的這人實力大概率更高,可他依舊對自己抱有極大的底氣。
“以你我二人的實力,放在這場血色試煉中,實力絕對是第一梯隊的。”
“更何況,現如今咱們的血氣修為,更是拔高到了筑基后期,超出別人一個小層次。”
“對付這兩個才筑基中期的修士,想必是沒多大問題的。”
這兩位魔道修士,之所以將目光放在洛言和那位魁梧大漢身上,就是因為剩下的人里面,單獨空出來的人已經沒有了。
剩下的人中,幾乎都是四五個人湊在一起,然后抱團。
組成一個臨時的小團體。
再想像之前那般尋一目標,隨意出手,是行不通的了。
現在已經演變成,打一個,就會引起一窩蜂反抗的連鎖反應。
這使得這兩位魔修不得不,暫停自己的獵殺計劃。
魁梧大漢因為洛言之前的幫助,也選擇在劍陣的旁邊,拿出陣盤,布置了一個二階的防護陣法。
這也讓外人認定,這兩個家伙是早就認識,本就是一起的。
早幾日的時候,洛言出手相助魁梧大漢的行為,眾修都還記憶猶新。
并且他們兩人的陣法,還都布置在相鄰之處的。
自然他們兩人會被在場的修士,當作是一伙的。
一位體修的實力就已經很恐怖了,現如今還要加上一個實力更為恐怖的同伴,自然沒人愿意過來招惹他倆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經過十多天的奮斗。
一些實力弱小的對手都已經淘汰掉了。
能活到現在的人,誰都有自己的兩把刷子。
并且通過吞噬別人的血氣之精,從而達到筑基后期的修士,場上還有好幾位。
每個都是各自團隊的領頭人。
放眼望去,也就洛言他們兩人的團體實力是最弱的了。
僅是兩個筑基中期的修士。
不然也不會布置二階的防護陣法,然后躲在里面不出來了。
這就是外人對洛言和魁梧大漢的看法。
灰袍和黑袍兩位魔道修士,先前的團隊其實也有四五人的。
可他倆為了能讓自己的實力大幅度增長,達到筑基圓滿。
于是他倆都頗有默契的,趁著身邊的同伴戰斗時,對其下了黑手......
可惜最后卻沒有得嘗所愿......
是他倆太過低估了,晉升筑基大圓滿的難度。
洛言與魁梧大漢的存在,又讓這兩人的心思活絡了起來。
這就是典型的魔修,以自身的利益為首位。
只要是對自己有益的事情,哪怕是殘害親生兄弟,他們眼都不會眨一下。
更何況是先前,僅見過幾面的魔修伙伴了。
他們兩人雖然得了手,可旁觀到這一幕的眾人,卻對他倆的提防之心變得更深了。
這也促使得其余的人,開始兩兩之間,互相聯合起來。
不給這兩人可趁之機。
當這兩人又混在一起時,這也導致外面的其他修士,小團體中的人聚集在一起的更多了。
幾乎就沒有一個小團隊的人數,是低于四個人的。
這也就是這兩位筑基后期的魔修,將主意打到洛言和魁梧大漢身上的原因。
雖然洛言他們之前展現出來的實力,一看就很不好惹。
但外面聯合在一塊的小團體,好幾人扎堆的情況下,無論是選擇哪一個,都會顯得更加棘手。
兩相比較之下,他倆的目標人物,最終還是選擇了洛言和魁梧大漢。
畢竟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之間,還是存在著一定的差距的。
只要吞噬了洛言和魁梧大漢的血氣之精,他倆就極有可能達到筑基圓滿的層次。
憑借他倆的實力,到時候在這血色空間中,就是真正的獨一檔!
屆時無論是選擇繼續吞噬別人,還是就此等待考核的結束,都掌握了絕對的自由權。
黑袍魔修來到大艮劍陣外面,打量了許久,并未做出直接闖陣的想法。
他單手一攤,一個滿是煞氣的魂幡就出現在手中。
黑袍魔修的嘴里不斷念誦著咒語,還打出一道道法訣。
魂幡頓時變大了許多倍。
“嗷!嗷!”
一陣濃郁的陰氣浮現,里面充斥著一道道人形鬼影。
“去!”
黑袍魔修大手一揮,這些陰氣就朝著大艮劍陣罩了過去。
里面的鬼影也張牙舞爪的往里面沖去。
“嗡!”
大艮劍陣被激活,一道道無形的劍氣被激發,然后漫天激射。
將那些藏在陰氣中的鬼影,三兩下就將其擊潰。
可惜的是,陰氣再次席卷而來,那些被打散的鬼影也重新凝聚身形。
前赴后繼的朝著大艮劍陣里面沖去。
“砰!”
這些鬼影一接觸到大艮劍陣,就直接在其上方爆炸開來。
將其激起陣陣漣漪。
盤坐在大艮劍陣里面的洛言見狀,也不做任何動作,就這么直直的看著那些陰氣,不斷的沖擊著劍陣。
他似乎一點也不著急。
當黑袍魔修見自己的千煞幡,對劍陣的破壞微乎其微時。
他索性祭出真正的殺手锏。
陰氣中的鬼影重重疊聚在一起,合成一具龐大的鬼物。
此鬼物通體幽黑,前后各生有兩臂,相貌猙獰恐怖,一只赤色的獨眼長在眉眼正中心。
“去吧,獨眼鬼王,給我撕碎他!”
黑袍魔修大喝。
片刻后,獨眼鬼王一聲咆哮。
四個手掌上各持一把三叉戟,猛地一擲,當即便有無窮赤芒沖了過去。
“咯嚓!”
三叉戟與大艮劍陣激發的劍氣撞在一起,碰撞聲刺耳,一股無形的氣浪掀飛而出。
爆炸聲響天徹地。
洛言布置的大艮劍陣終于被崩開。
當陰氣散盡,幾十塊劍氣陣盤碎落一地。
盤坐在巨石上的洛言站起身,目光平和且淡然:
“你毀了我的劍陣,還打擾了我的休息。”
黑袍魔修聞言,神識透體而過,細細的觀察著前方這面容粗狂,但卻冷靜至極的男子。
打量了許久,他也沒有發現這家伙平淡如水的底氣,究竟來源于哪里。
“沒了那無形劍陣,就算你再次使出那種詭異的白霧,有我這千煞幡里的鬼物做緩沖。”
“你再想搞偷襲也將無濟于事!”
黑袍魔修認為眼前這家伙,雖有一定的實力。
可與自己正面對上的話,絕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這來源于他吞噬了好幾個人之后,所帶來的底氣。
相比最初的時候,自身的血氣幾乎都翻了好幾倍。
實力更是與之前有了大幅度增長。
無敵的信念正在生成。
盡管洛言之前也出過手。
可他真正出手的時間很短,還有迷霧遮掩,自然不能全然感受到洛言的真正實力。
在黑袍魔修看來,眼前這個看似忠厚老實的家伙。
先前之所以能做到,在極短的時間內擊殺三人,絕對與那陣詭異的白霧脫不了關系。
既然那白霧無法用風系術法將其吹散,那就保護好自己的本體,不被其有機可乘就好了。
黑袍魔修的信心十足,因為千煞幡中的鬼物魂靈有近千之數。
就算是那詭異的白霧之術,迷了他的神識與眼睛,可他依舊堅信自己不會被偷襲到手。
“聚霧之術!”
洛言并沒有與其交談的想法,身上的靈力不斷翻涌,綻放出蒙蒙氤氳的光輝。
‘嗡’的一聲,以洛言所在的巨石為中心,漫天的瓢潑大霧四散開來。
霧靄繚繞,煙霧彌漫,迷離的景象,宛如仙境一般。
可置身于這些霧氣中的黑袍魔修,卻如臨大敵。
千煞幡在手,里面的鬼物盡出,陰氣熾盛,使得周圍的空氣變得更冷了。
黑袍魔修又一揮手,這些數量龐大的鬼物就合在一起。
然后幻化成兩只身形龐大的獨眼鬼王,護在他的身側。
其余的鬼物則互相緊鄰,而后以某種陣型,開始往前搜索。
這些鬼物的身上,都彌漫著青色的火焰,踩在大地上久久不滅。
“熊!熊!”
奇怪的一幕出現了。
經過這些鬼物的地毯式搜索,那位面色忠厚的漢子,像是憑空消失了。
無論怎么搜索,都找不到這人的身影。
黑袍魔修的眉頭緊緊皺起,通過共享監視在白霧外面的鬼物視角。
他發現那人的身影,確實沒有出來,應該還在白霧里面才對。
可千煞幡里的鬼物,都快把白霧中的區域,以地毯之勢給搜索兩遍了,卻依舊沒有發現那人的蹤跡。
要知道這可是上千具鬼物,白霧籠罩的區域也不算特別大,那人又怎么可能會憑空蒸發呢?
沒讓黑袍魔修想太久,他的耳畔便傳來一陣輕響。
“縛!”
十幾張二階的符箓同時撕開,冰霜,火焰,雷霆的力量齊聚一堂。
使得這片區域綻放出陣陣耀眼的瑩光。
一株又一株的荊棘沖起,都散發著無窮寶光,宛若一條條長蛇,瘋狂的沖向黑袍魔修。
沿途所有的鬼物都被這些荊棘一沖而散,有的則是被荊棘直接吸收。
“轟!”
護在黑袍魔修身前的獨眼鬼王,用身軀擋住了這些荊棘。
不多時,就被這些荊棘給爬滿了全身。
雖然是鬼物,隸屬于陰屬性的鬼怪,可依舊被這些荊棘之刺給吸收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