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你們都該死啊......”
‘嘩!’
寧景山的氣勢暴漲,甚至還流露出一股澎湃的威壓來,他的實力在那些血色妖花的反哺下,在一步步的增加。
原本僅是煉虛境的修為境界,這一次居然突破到了尊者境,來到了更高的領(lǐng)域。
一舉一動都帶著莫大的威能,如星河徜徉,隕星降落!
‘嗡!’
深紅色的血光滔天,寧景山動了,速度快到了極致,朝著那些遁逃的生靈追去。
下一刻,他便來到了海域之上,血色幽光爆發(fā),血蓮搖曳,穿過層層虛空,恍若能洞徹天地一般。
血色的光輝灑下,任何沾染到這種幽輝的生靈,都瞬間停止了腳步。
他們的身體上長出了血色的花鼓包。
隨后‘啪’的一聲炸開。
十息過后,整個拜月島周圍再無一個活著的生靈。
放眼看去,漫天遍野的血色蓮花熾盛,如幽如炬,密布整座拜月島。
異常瘆人!
在這些生靈當中,其中不乏合體境的大能,七階的強大異獸異種,九嬰龍族的血脈皇子,長生世家的嫡系等等。
無論他們是誰,擁有強大的實力也好,無比驚人的身份地位也罷。
血色蓮花鎮(zhèn)壓之下,再無一個站著的生靈!
“咕......”
如此詭異瘆人的一幕,即便是躲在深層次空間的洛言,都不免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
心中一片毛骨悚然!
這實在是太驚人了。
哪怕洛言猜到了大劫的發(fā)生,但怎么也沒想到,這場大劫居然會死傷如此之多的生靈!
仿佛是只有一轉(zhuǎn)眼的功夫,整個拜月島的生靈,就全都死絕了!
如此滅絕人寰的鬼蜮場景,或許只會出現(xiàn)在傳聞中!
盡管洛言很清楚,在場的一小部分修士當中,都擁有第二靈身之術(shù),妖王也有類似的復活手段。
從而可以讓他們避開此劫,擁有再次新生的機會。
但洛言還是被這場滔天殺戮給震驚到了,心情變得無比沉重。
“還有一些小蟲子躲起來了呢......”
低低的呢喃聲從寧景山的嘴里傳出,他的眼神中冒出一種血色光輝,摻雜著一種煉獄道韻,直射虛無。
下一刻,便有十幾位氣韻不凡,身軀中散發(fā)著淡淡朦朧光的合體境大能,被硬生生的打了出來。
“道友,還請高抬貴手!”
“今日之事,我等必不外傳!”
“況且我家老祖也與你天機殿的魑部老堂主有舊,還請手下留情啊......”
一位全身籠罩在畫卷中的老道人驚恐,并大聲喊道。
他能感受到這位紅衣青年身上的癲狂與嗜血,還有那種磅礴的法則之力,幾乎要讓他的神魂碎裂。
隱隱間,更是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詛咒殺機,在侵襲,在吞噬,在成長。
在如此恐怖的氣機鎖定下,他才變得如此脆弱,弱不禁風。
幾乎一個照面都難以招架。
因為那種恐怖氣機類似于天淵,無窮無盡,震顫天地!
這絕對是一位無比恐怖的大魔頭!
魔門老祖般的偉大存在!
“五行宗的寧道友,我家老祖也與你天機殿長老有舊啊......”
其余的生靈也在大喊,有合體境大修,也有七階的異種生靈,但他們此刻的面色均呈現(xiàn)驚恐狀,渾身戰(zhàn)栗。
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們明明是來參加壽宴的,最后見證了這滿山遍野的生靈死亡......
尸山血海,滿地枯骨,鮮血染透了拜月島附近的海域。
如此凄慘,詭異,血腥的景象,怎能不讓在場之修感到驚悚與害怕?
“嘻嘻......遲了......”
此刻的寧景山邪邪一笑,眼中滿是嗜血的光芒,張口一吐,便打出一掛匹練血華。
如血色的流星劃過,璀璨到了極致。
血色的輝光亮眼,一沖而過,悍然擊中那幾道朦朧的軀體。
‘噗!’‘噗!’‘噗!’
幾片血花在半空上綻放,然后化作一朵又一朵的蓮花,血威蓋世。
做完這些以后,寧景山的眸子不停歇,審視著這座拜月島的每一處地界。
“真的沒有漏網(wǎng)之魚了嗎?”
寧景山闔上雙眼,然后細細感知,那滿山遍野的血色蓮花也隨之一起顫動起來。
這一刻,既妖異又攝人的血光,擠滿了整座島嶼世界。
隱隱間,更是有一種沉悶,無形,且詭譎的力量沉浸在其中。
寧景山仔細掃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整座拜月島島上,確實再無一個活著的生靈時,這才斂去了眼中的滔天血光。
“可惜了,有些老家伙來的只是一具靈身,若是吞噬了他們的化身血氣,恐怕會被他們立即鎖定到我的位置?!?/p>
“從而被他們猜到我的用意......”
寧景山的臉上閃過一絲思索,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他盤在虛空中,用力一吸,便將所有的血色蓮花精氣朝著嘴里咽去。
“還是要加快計劃進度啊,不然何時才能突破到大乘境,乃至于沖破那層阻礙......”
“不過這魔道的法門,真的還挺好用的,至少能讓本尊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提升境界......”
一道幽幽的嘆息聲響起,眸光冰冷無比,不夾帶任何的感情!
“這就是大劫嗎?”
躲在虛無亂流中的洛言低語,先前發(fā)生的那一幕,不免讓他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那寧景山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可以做到以一人之力,鎮(zhèn)壓群雄?
這樣的人物,居然只是天機殿內(nèi)部的一位核心成員?
這是天大的笑話!
要知道,此次前來參加拜月島島主壽宴的生靈,不乏妖族大圣與五行宗內(nèi)的合體境大能!
但即便如此,那些強大的生靈,也在頃刻間化作成了一朵血色蓮花,繼而沉淪在這片深紅煉獄當中。
少說有數(shù)十位七階及以上的強大生靈啊,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寧景山給全滅了......
如此神威,洛言僅在那少數(shù)的幾個人身上見過!
他的眸光閃爍,顯然是有所猜測。
“劫不劫的,本座不知道?!?/p>
“但有一點可以篤定的是,那個小鬼很不對勁!”
“他給我的感覺很呆,且在運轉(zhuǎn)靈力的時候,有一種隱晦的生澀感......”
塔祖此時也在沉吟,在祂的注視下,那位身穿血色衣衫的寧景山,如身無寸縷,在他面前暴露了個徹底。
沒有任何秘密!
但奇怪就奇怪在這兒,明明是一具普通的六階肉身,是怎么能夠爆發(fā)出堪比八階層次的強大能量呢?
“生澀感?”
洛言的思緒一頓,請教起這位老祖級生靈的感受來。
“對的!”
“那個血衣小鬼很怪,神魂,肉身,以及體內(nèi)的靈力,其實都只有六階的水準?!?/p>
“但不知為何,當他襲殺那些生靈的時候,卻猛然爆發(fā)出遠超這個境界的法則氣機?”
“是因為某種秘法嗎?”
塔祖點點頭,眼神中也充滿了困惑與不解。
此時此刻,祂對那種強行提升境界實力的秘法,產(chǎn)生了極大的興趣。
明明只是一位六階的生靈,卻如何能接連跨越生命極限,輕而易舉便把那些強大的賓客給覆滅掉的?
要知道,那可是一群生靈!
不是一兩個人!
實力層次的躍遷,在單打獨斗的過程中,會凸顯的極為明顯。
可面對著一群生靈,居然還能爆發(fā)出如此威能,簡直難以想象!
這樣的龐大偉力,除非是真正的老不死出手,否則必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玲瓏寶塔的器靈倒不是對那些死去的生靈感到惋惜,祂沒有這樣的情緒,也沒有必須要去拯救弱小生靈的義務(wù)。
只不過在真靈界當中,以塔祖當前的境界來看,能讓祂看不通透的人,或許是有那么一小部分生靈存在。
但絕對不會包括那個血衣年輕人!
“這不像是某種秘術(shù),而是一種李代桃僵之術(shù)!”
“因為那人的神魂氣息,相比同境界的生靈而言,會稍稍的弱上那么一小截?!?/p>
“且那種生澀,不圓潤感,也符合李代桃僵之術(shù)的特點。”
此時,鏡祖也顯露身形,并給出祂的答案。
雖然那位血衣青年表現(xiàn)的幾乎很完美,但由于在戰(zhàn)斗當中爆發(fā)出的能量層次過高,還是被祂捕捉到了一絲紊亂的氣機。
正是憑借著這縷一閃即逝的氣機,鏡祖才想到了那門李代桃僵之術(shù)!
所謂李代桃僵之術(shù),其實就是指的寧景山,已經(jīng)不是原本的寧景山了。
他已經(jīng)成為了某個老怪物的化身,或是傀儡。
當下的寧景山,就只有一具軀殼是真實存在的!
“以弱勝強,李代桃僵?”
洛言蹙眉,若是將這一切連起來看的話,他頓時想到了魔道宗門里最臭名昭著的秘術(shù)!
寄魂術(shù)!
這是一種以他人血肉,靈魂為資糧,從而壯大己身的頂級邪術(shù)。
從原理上講,這跟鳩占鵲巢沒有任何的區(qū)別。
因此,洛言也猜到了此時的寧景山,應(yīng)該是變成了某位大能的化身之一。
不然絕不可能擁有如此驚人的偉力!
“那些血色精氣被這血衣小鬼吞噬后,居然在一瞬間內(nèi),就令他的氣息強大了一大截!”
塔祖審視著那道盤坐在巨大蓮花中的血影,眼神里露出異色,僅在眨眼的功夫,那家伙身上的氣息就已經(jīng)變得熾盛了許多。
在祂的眼中,那無邊的血色蓮花,如蛛網(wǎng)縱橫交接處的節(jié)點一般,瑩瑩放光的同時,又盈聚著無邊的血氣能量,反哺回到血衣青年的肉身當中。
這樣的血腥場景,很難不讓人產(chǎn)生遐想,這到底是真實的世界,還是獨立出來的一處魔窟。
拜月島則成了那朵深紅色蓮花的唯一養(yǎng)料!
“屠戮眾生,煉化漫天的血色精氣歸于一體,然后強大己身......”
洛言的嘴唇輕咬,目光閃動,聯(lián)想到了很多。
萬星海的內(nèi)戰(zhàn)廝殺,當下的拜月島屠戮,以及即將到來的海族入侵之戰(zhàn)......
這里面的每一幕,其實都與天機殿脫不開干系。
若說萬星海的內(nèi)戰(zhàn),是天機殿與各方勢力的博弈的話,那拜月島這一次的事件,恐怕就是一次有意為之。
且是某個人的有意為之!
其實這一點并不難猜,只要結(jié)合當前的各方利益形勢,便可以得出這一點。
畢竟天機殿明面上的任務(wù),還是以清除那些倒賣神礦資源,違背宗門門規(guī)的毒瘤為主。
而萬星海內(nèi)海中的勢力,則想的是如何自保!
但無論這兩者之間如何爭斗,廝殺,都必然不會發(fā)生如拜月島這樣的慘無人道的事情。
且在拜月島這一次的事情上,沒有任何外人得利,所有參與者幾乎全都死了......
這樣的結(jié)果,自然讓洛言想到了很多。
能夠調(diào)動天機殿,封鎖外在信息,還有能力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恐怕真沒幾個......
“看來你猜到了這一次的幕后黑手?”
塔祖轉(zhuǎn)身,眼眸中帶著探尋之意。
“嗯......是有幾分猜測,且那個人的信息,或許兩位老祖也有所耳聞?!?/p>
洛言的眼睛微瞇,內(nèi)心思緒不免顯得有些沉重,因為他的這個猜測,讓他的心情感到很不好受。
這樣的五行宗,和魔道大教又有什么區(qū)別?
“瓈龍!”
聽到這個青衣小輩緩緩吐出的兩個字,塔祖明顯一愣,小臉都皺在了一起。
祂感到有些難以置信,再次詢問道:“你確定沒有胡說?”
“那小子本座曾親眼見過,除去那磅礴的殺意以外,他的身上幾乎滿是正氣,性格也無比直爽,很得那位殺胚的喜歡!”
如瓈龍大尊這樣的人物,其身份地位幾乎已經(jīng)站到了五行宗的頂端,即便是異類化形成道的祂們,其實也與對方接觸過幾次。
甚至還在對方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無償幫助過對方好幾次。
若不是門規(guī)有限制,不允許仙道器靈有主,恐怕掛在星空大殿內(nèi)的那柄殺伐之劍,早就成了那位瓈龍少殿主的私有物了。
這就是身份地位帶來的好處!
若不是洛言身上的這位鎏金仙玉的令牌,即便他的嘴巴再是能忽悠,也不可能帶著塔祖與鏡祖外出。
使其成為自己的護道者!
甚至連見到這兩位老祖面的機會,都不會有!
而眼下的情況十分類似,若無一個身份高貴的人出面,如此肆無忌憚的殺戮是瞞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