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為羅戰(zhàn)旗的引薦,邊沐這邊鞏醫(yī)生多少還有點兒夠不著呢!
然而……
順利進駐“新概念”國醫(yī)館之后,鞏醫(yī)生跟羅戰(zhàn)旗走得并沒多近乎,甚至于,偶爾還會顯得有些生疏,這倒不是鞏醫(yī)生生性涼薄,剛過河就拆橋,實在是她很快察覺羅大夫試圖將自己發(fā)展為他的女友。
鞏醫(yī)生當然不樂意了。
自那之后,鞏醫(yī)生對羅戰(zhàn)旗就心存了一些看法。
好馬不吃回頭草,今兒聽羅戰(zhàn)旗因為疑難病癥一事到底還是主動向老東家求助,鞏醫(yī)生心下自然更是不以為然了,嘴角微微撇了撇,隨口問了一下。
“老板!年紀輕輕的,普通頭痛而已,至于勞動你的大駕?!還是……羅大夫另有其它什么想法?”
微微一笑,邊沐看了一眼典書華,沒直接回復。
“老羅醫(yī)術水平早就提升了好幾個臺階,在我們那兒有意無意地實際隱藏了不少真實實力,我也是后來偶然察覺的……孟老師技術實力毋庸置疑,推拿方案大概率是可以見效的,這種敏感時刻打過來電話……他可是極要臉面的,或許……那位年輕患者對他來說還蠻重要的?”典書華旁邊插了幾句嘴。
一聽這話,鞏醫(yī)生臉上不由顯露出頗為錯愕的神情。
“啊?!他還有這心眼吶?!平時真沒看出來……意思是……那個小伙子是他未來的小舅子什么的?!”憑直覺,鞏醫(yī)生隨口猜測了一下。
“至少不是一般關系,你要知道,影城周邊已經形成一個挺獨特的小經濟圈,一年下來,可是創(chuàng)生不少產值呢!老羅跟女友之所以選擇在那兒開設醫(yī)館肯定沒少動腦筋,以他目前實際掌握的推拿水平……到這會兒還拿不下來,孟老師所做診斷多半沒什么問題,七七八八逐項排除下來……八成是急癥!突發(fā)性質,工作單位還挺好,平時又清閑,年輕嘛!肯定得找點什么事,身處影城那種環(huán)境,八成跟劇組沾點邊,短期之內,正經明星他肯定是夠不著的,順理推下來,無非就是特邀演員、群演之類的小角色,他吧……血氣方剛的年紀,犯的又是頭痛之癥,依常理,當屬陰襲之癥!最有效的治療手段當推針灸,孟老師壓根兒就沒打算用藥,針灸更是只字不提,對吧!順著這條主線推下來,那個小伙子八成沒說實話!”邊沐笑著依照一般醫(yī)理推演了一番。
“噢……談女朋友了?!爭風吃醋啦?!受了點欺負?!心里窩了點事兒散不了?!先沉到心脈下面點兒?渾身不得勁兒他不是還年輕嘛!自我調節(jié)能力還挺強的,折騰半天,骨子里不服氣,自己折騰自己!心浮氣躁的,朝上走了,過肩,到后腦兩側,死活再不往上走了,到底年輕,家里條件估計也差不到哪兒去,晦氣下沉他也沒這份人生閱歷,于是乎,就沉積到后腦勺兩側,是這么回事不?!”猜診猜到這兒,鞏醫(yī)生先是看了看自家老板,隨即又瞧了典書華兩眼。
時至今日,“新概念”國醫(yī)館讓典書華、葉護士打理的平平靜靜的,懂行的都看得出來,人氣那么火旺還波瀾不驚的,典書華手底下肯定有點真本事的,當初邊沐直接指定他當家肯定藏了不少心思。
鞏醫(yī)生平時沒少在醫(yī)館內網比對典書華名下公示的那些病案,私底下反復比較過多次,鞏醫(yī)生漸漸意識到人家典大夫原來也是“大醫(yī)”那種級別的人物,自己跟人家相比還差老大一截子呢!
笑了笑,邊沐沒吱聲。
“呵呵……多半就是那種破事引發(fā)的,不過……有個細節(jié)好像有些對不上……”典書華笑著回應道。
“哪個細節(jié)經不起推敲?”鞏醫(yī)生連忙問道。
“像他這種年紀,偏頭痛的概率還是蠻高的,剛才,聽老羅剛才那意思……只字未提偏頭痛……后腦兩側對稱性間歇性頭疼,而且已經影響到正常睡眠了,你只提了一下后半部分,那要是躥到臉部正面那一側呢?!”典書華笑著質疑了兩句。
一聽這話,鞏醫(yī)生頓時有些恍然。
“噢……對,對!這種癥狀要是落在年輕女性頭上大概論就是偏頭疼,嗨!老板平時沒少指點我,給人看病,除兒科之外,有意無意的我總是不自覺地陷入到女性思維那個小圈子里頭……呵呵……聽典大夫這么一說,那他的病根這是得歸結到鼻竇炎那塊了?!”解析到這兒,鞏醫(yī)生抬眼看了看邊沐,等自家老板裁決。
“差不多吧!而且還是挺嚴重的鼻竇炎,理論上講,得做微創(chuàng)手術才行,孟老師這是高看羅戰(zhàn)旗一眼,沒想到……老羅那兒或許有些關心而亂?!另外,多少有些畫蛇添足,他還動發(fā)開小方子輔助一下的念頭,怎么?不把孟老師當回事啊?!呵呵……”邊沐笑著點評了幾句。
“原來這么回事啊……那……咱們要是執(zhí)意照著孟老師的醫(yī)囑往下走,單純做推拿治療,能規(guī)避微創(chuàng)手術不?”鞏醫(yī)生虛心請教道。
“怎么說呢!聽剛才老羅那番說辭……那個小伙子多半因為人前爭寵挨過打!影城那邊灰色地帶一直沒能完全禁絕,比如說,有些武替饑一頓飽一頓的,心情本來就不好,遇上這種多少帶點兒假公子哥傲慢勁兒的人,那家伙下起手來可就沒輕沒重了,他也就是仗著年輕,還算扛得住,再加上,那邊一聽他說話口音就知道他是地道的本地人,都不想惹事,下起手來多半潛藏了點陰損手法,老羅一時情急,腦子不夠清亮,推拿的手勁兒沒能徹底擊穿那層陰沉之氣,再拖下去,弄成慢性鼻炎說不定就得做手術了。”邊沐笑著解釋了幾句。
“噢……明白了!那……咱還管這種閑事不?”
“你想插手也成啊!不過……事先得想個法子讓那個小伙子跟老羅老實交代才行,否則,脈理不對,下手輕重不好掌握,還誤事呢!”
“我才懶得管那閑事!羅大夫在推拿方面既然那么厲害,不勞咱們費心!”
三人正說笑呢,邊沐的手機再次響起。
嘿!到底是當紅大名醫(yī),手機總是這么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