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進去探探路。”
此刻，陳業來到了朱紅塔樓，那寬闊的府邸院落門前。
旁邊灰白色的霧氣，包裹而來。
不過……
這霧氣并沒有【空間系】的特性在里面，也就是說，不會把陳業送到其它的坐標位置。
也就不會出現之前那種，副本中還有個小副本的事情。
陳業集中精神，不斷開啟氣運之瞳，環顧四周，是否可能有潛在的危險。
“這灰霧，確實跟我吹奏嗩吶的那種霧氣構成成分，非常類似。”
當陳業靠近朱紅塔樓的院落門前，能更加明顯地感受到，這個霧氣的組成成份。
不過，雖然成份確實是一樣的，但是質量卻是差太多了。
很明顯……
這個朱紅塔樓的灰霧，跟陳業用嗩吶吹奏，開啟的灰霧之上，相比起來，這個灰霧更加像是取了一部分，然后，以某種手段，制造出來的贗品而已。
至于為什么要在這朱紅塔樓的附近，布置這么一道灰霧……
“是為了阻隔媽祖的影響。”
陳業的眸光微微一動，很快就做出了判斷。
他可以非常明顯地感受到……
這灰霧事實上將朱紅塔樓的存在，跟東街分隔了一個次元。
外界是沒有辦法輕易去接觸朱紅塔樓的。
畢竟。
想要進入到灰霧的內部，那就必須要擁有通往靈界的鑰匙，才能做到這種事情。
但是呢，東街內部的存在，都是跟媽祖的序列有關的。
東街的物質那么繁華，不難想象，這里的存在大部分都是跟現世物質有關的。
那相對應而言……
跟靈界有關的存在，那就會少得多了。
所以，只要布置這么一道灰霧，那就能逼迫媽祖出手。
但媽祖是不能這么隨意出手的，如果只是這樣的問題，就要出動本尊的話，那對東街而言，其實會陷入一個更加危險的境地。
然而，在東街之內，其它的存在也沒有這么強大的手段，能夠影響到朱紅塔樓。
而且……
媽祖的存在，于東街之內也是更加特殊的，似乎更加偏向于一種信仰，能夠凝聚愿力，但不會輕易對扈下的序列，發布命令式的要求。
“這有可能是媽祖的存在方式，比較特殊……”
“當然了，哪怕是序列頂端的【權柄】，也不會隨意跟扈下進行溝通的。”
“如果是有什么任務，大概是交給眷者之類的角色，再由它們去操辦這件事情。”
“然而……”
“其它權柄的眷者，都有著各自的任務，也都會受到其它序列的重點關照，很有可能，這些眷者還會陷入到一些比較危險的事情之中，難以分得出心神，去處理這些事情……”
“畢竟，每個【序列】想要找到合適的眷者，而且，要讓對方完全按照自己的意識來行事，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權柄和眷者之間的關系，更加類似于盟友，而非首領去喝令扈下。”
“因為能達到眷者的級別水平，已經是位格非常高的了，既然位格那么高，那肯定不可能愿意把自身的存在價值，這么輕易地交給其它存在。”
“所以，眷者跟權柄更加類似于合作的關系，站在同一個利益線……”
“而且……”
“有些眷者的心思，可不是那么良好，說不定也會背叛序列頂點所對應的【權柄】！”
陳業的眸光微微一瞇，這個設定，倒也不算多么新鮮的事情了。
哪怕是在老版本里，這樣的設定也是非常經常出現的。
序列頂點的【唯一性】，實在是太過吸引人了。
哪怕是眷者，如果能夠吸收這【唯一性】的話，那它就有機會取代【權柄】本身，成為一個新的【權柄】！
試問一下，在這種情況下，眷者哪怕表面上對序列頂點是服從的，但心里未必這么想。
一旦有機會的話，那肯定會有可趁之機，去奪得這【唯一性】。
因此。
哪怕是【權柄】，對自己的眷者也不會那么信任，而是做一種利益交換。
很顯然，如果要讓對方幫自己做事的話，那就必須給足好處。
有了足夠的利益交換，才能讓眷者去幫自己的忙。
但如果在【權柄】遇到危險的情況下……
眷者可能反而還會覺得特別開心！
因為，當一個序列的【權柄】，遭遇不測，那眷者就有機會去獲得這個【唯一性】。
哪怕是在【權柄】給足好處的情況下……
但有什么好處，能夠比得上【唯一性】？
權柄也不可能會支付【唯一性】去跟眷者進行交換。
在這種情況下，就有非常大的幾率，會出現眷者無視【權柄】的要求，反而還加劇它的背叛之心，從而加害【權柄】。
因此，【權柄】對待眷者，是絕對不能隨意透露出自己不對勁的情況。
要是這種情況發生的話……
那么。
對【權柄】自身而言，是非常危險的。
這跟古代皇帝和親信的關系，是有幾分類似之處的。
一旦皇帝面臨崩塌病危的危難之際，這些臣子就要開始謀劃后路，甚至，有可能發動禍亂，直接發起奪權的內亂戰爭。
這也是【媽祖】沒辦法完全信賴【眷者】，反而用利益交換，去讓外人來跟自己達成合作協議。
畢竟，如果是類似陳業這樣的外來者，他跟媽祖不是一條序列的，哪怕是獲得了這份【唯一性】，但也無法吸收，揣在身上，反而可能還是一個禍患。
并且……以陳業的位格，就算知道【媽祖】的情況不對，但他也無法達到眷者的層次，沒辦法對【媽祖】造成威脅。
這種情況下，與其是讓【眷者】出手，還不如跟陳業這樣有實力的外來者，進行利益交換，來解決自身的問題。
“所以……媽祖在那個時候，才會主動示好，跟我提出一些合作？”
陳業回想起在寺廟前方，簽署地契的時候，所發生的那一幕……
心里已經逐漸對這件事情，有了些許眉目。
“看來……”
“當時媽祖之所以選擇跟我合作，恐怕也是有諸多深層的原因。”
“東街現在表面看起來還是很繁華的，但實際上已經是金玉在外，敗絮其中了。”
“但媽祖不敢隨意表現出不妥的情況。”
“一旦深海里的頂級獵食者，展現出虛弱的一幕……”
“那就會把很多饑餓已久的鯊魚，都給吸引過來！”
在一般情況下，鯊魚是沒辦法威脅到鯨魚的，二者的體積差擺在那里。
但如果是虛弱的鯨魚，沒有足夠的反擊能力，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嗜血的鯊魚，在得知這么一大塊鮮美的肉，無法對自己造成威脅的情況下，那就會展露出飲血的獠牙！
哪怕是平日里，看似對鯨魚畢恭畢敬的鯊魚，等到這種時機，那也會露出真正的面目！
所以。
東街的情況，看起來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更加嚴峻。
實際上，剛進入東街的時候，陳業就已經通過氣運之瞳，發現諸多隱藏的問題了。
但這些問題都藏得非常隱晦，沒有擺在臺面上。
使得東街看上去還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看來就是跟自己的猜測是一樣的！
只不過呢，當時的陳業雖然有所感覺，但涉及的領域還沒有這么深。
僅僅是發現了有隱藏的問題而已。
但身為玩家，陳業一路上都是攻略副本過來的，所以，對這些特殊區域，存在著一些有價值的、值得攻略的副本，事實上，會本能覺得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然而，在接觸了更加深層的真相后，陳業發現這一切都跟自己遇到的漩渦，乃是非常接近的。
甚至……
都已經快要差不多卷入到序列權柄之中的戰斗了！
這讓他感到細思極恐！
畢竟。
那可是“權柄”之間的戰斗，位格之高，那是難以想象的！
而自己在發現了這些事情的時候，恰好對應著從靈界海域歸來，徹底得到了五轉級別的位格，正好擁有著攻略這些副本的能力。
從而知曉了更加深層的情報！
“這是否會有些過于巧合了？”
陳業摩挲著下巴，自己才剛進入到五轉，結果瞬間就已經摸到了這層【隱匿】的大門。
看起來……
這也是因為自己的位格，達到了一定的程度后，那對于之前所無法理解的事情，現在也都是可以理解了。
但是，陳業對此感到更加擔心的，那是這種巧合，會不會有命運的影子在背后？
“如果真要說巧合的話……”
“那從我抽到第一個專屬天賦開始，一切都是巧合了。”
“既然一開始就有【命運】的因素，那就順其自然，到時候在見招拆招了。”
陳業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抽取專屬天賦，如果不是抽到了氣運之瞳，可以看到氣運所在的方向，那他的行動也會大有不同。
從某種程度而言，抽取專屬天賦，這個是【命運之城】的這個大版本，才獨立有的這么一個機制。
換做是以前老版本的話，那是不存在什么專屬天賦的，屬于莽荒時期，各個玩家都是依靠著自己的本事開荒。
因此，假如真有什么【命運】的牽引，那在開始的時候就已經發生了。
現在再去想這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那也沒什么意義。
想到這里。
陳業的眼神恢復了澄澈，跨過了這道朱紅塔樓的大門，進入到副本內部。
伴隨著周圍虛幻的灰霧漣漪，將他的身影徹底覆蓋了進去。
然而，并沒有預想當中，好像是進入了某個靈界的領域……
非常自然就進入到來的時候，看到的這片朱紅塔樓外面的院落。
此時。
可以看到，這座院落屬實是氣派不已。
光是那假山假水，就頗有一股皇家的氣派。
陳業的目光則是放到了塔樓的第一層。
塔樓的第一層，竟是擺放著幾尊古佛雕像。
古佛寶相莊嚴，面容透發出一股威嚴之氣。
然而。
當陳業來到這里的時候，那古佛突然開始蠕動了起來。
身后的影子，宛如鬼影般，在佛殿幻化出一層水幕，繼而朝著陳業鋪天蓋地而來。
“心境幻術？”
陳業看得出那佛像所制造出的一切，都只是幻境而已。
以他的靈性，感知得到這些水幕都并非實質化的能量，反而是靈性的組合體，能夠用來影響其它存在的心神。
然而，如果其它存在果真相信了這個佛像的影響，比如被這種攻擊殺死的話……
那么。
靈性就會確確實實地真實死去。
“沒想到這里有一尊古佛相……”
陳業的眉頭微微一皺，他能感知到這古佛的攻擊，是可以對自己的靈性，造成影響，這說明此廝位格不低。
不過，佛像并非具有自我意識的存在，而只是擺在這里，算是一個禁忌物而已。
之所以將這個禁忌物，擺在這個地方，那就是防御外敵。
只要有什么外部的存在，侵襲至這個地方，那就必須先過了這一關。
如果是普通的玩家，面對這古佛的吟詠聲，恐怕第一時間，那就要爆炸了。
雖然古佛的位格，不至于到看一眼就要爆炸的那種程度……
但是，光是這吟詠經文的聲音，那就足以讓普通玩家，陷入到紛亂迷離的幻境之中，迷失自我，而且是幾乎沒辦法走出來的。
哪怕知道那是一片幻境，但由于位格層次太高了，現實里可能只過了一兩秒鐘的時間，然而，這些陷入幻境的普通玩家，在里面渡過了一千年、億萬年……
這么長的時間下來，哪怕是心智在怎么強大的玩家，恐怕也要迷失了。
畢竟。
沒有多少玩家能熬得住這種層次的歲月折磨，只要無法憑借外力打破心境幻象，沒辦法走出來，那迷失幾乎是必然的事情，被磨損得失去自我意識，只是遲早的事情而已。
但對于陳業而言，他最多就感覺耳根子不太清凈，頭有點癢，好像要長出第二個腦子了一樣。
其他方面還是非常健康的。
此時。
陳業取出嗩吶，進行吹奏，跟這佛像進行一輪中門對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