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該慶幸,這海上沒有下雨,要不然瑞登想要徹底曬干也沒那么容易。
期間吃著海魚肉,一天休息下來,他們的體力也是快速恢復。
在這個過程中,這兩個家伙左右無事,再加上之前又有過摩擦,一不注意就掰扯了起來。
“不是,之前是你們那什么海龍將軍先襲擊了我們的艦隊好不好?”
“是你們先闖入了我們的地盤?!?/p>
“沒闖入!我們只是路過,都還沒進去,本來都打算走了!”
“……”
這超凡生物的嘴皮子,又哪里能利索過厄瑞達?
幾句話下來,就明顯落入了下風。
厄瑞達見狀,話鋒一轉……
“算了,這事就算過去了,不提了?!?/p>
瑞登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厄瑞達見狀,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這事情最初掰扯起來,雖然只是個意外,但后續的爭論過程,又何嘗不是厄瑞達的一次試探?
事實上從之前對方愿意放下過節合作互救就能看出,在瑞登眼里,那海龍將軍的性命就算有些價值,但卻也沒那么大。
起碼他是不會為了這個海龍將軍,把自己的命給搭上去的。
但這事要是一直不提的話,瑞登心里難保不會有所芥蒂,那厄瑞達干脆借著剛才的機會,把這事給說開了、翻篇了,就算是過去了。
畢竟站在他們的角度,在經歷了一番險死還生之后,海龍將軍的那點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還是厄瑞達已經在之前的戰斗中證明了,自己不是可以任由對方揉捏的軟柿子。
在實力的保障下,他們之間的承諾、協議才能更加有效。
他如果只是一只小雜魚,那還扯個犢子?
新的一天,他們的體力基本已經徹底恢復了,但真氣的恢復沒那么快,主要還得處理身上的元素侵蝕。
在將元素侵蝕清理干凈之后,作為飛行生物,瑞登無疑是已經可以飛行了。
但現在的問題在于,視野范圍內根本看不到其他島嶼。
他如果現在就帶上厄瑞達起飛,結果到時候體力耗盡,卻連個能夠落腳的島嶼都沒找到,那可就麻煩了。
為了能有更大的把握,他需要有真氣的加持,以便自身能夠進行更長距離的移動。
對此,厄瑞達表示認同。
“說起來,你知道我們現在是在哪里嗎?”
“……”
面對這個問題,瑞登沉默了兩秒。
“不知道?!?/p>
厄瑞達終究是縱橫境,是與他同級別的對手,同時還有附魔裝備加持,其威脅不容小覷。
他當時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戰斗上,同時翅膀還被暗影荊棘纏住,作為鳥類生物,羽毛被減去一節,就會影響他們的飛行能力。
瑞登雖然不至于那么菜,但暗影荊棘的持續纏繞也不是那兩下子能比的,這就像是你在開快車,速度飆到一百二十碼的時候,有個瘋子在不停的搶你的方向盤一樣。
更別說在這個過程中,黑暗力量還透過暗影荊棘不停的侵蝕他,更進一步的加重了他的負擔。
承受著隨時都有可能被墜海的風險,哪里還有余力分辨方位?只想趕緊找一座島嶼兜底,確保自己不會掉進海里。
畢竟站在瑞登的角度來看,自己會飛,又有縱橫境實力,只要解決了厄瑞達這個家伙,自己找回去也就是個時間早晚的問題。
在這個過程中,厄瑞達好像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我現在要是改變主意,讓這家伙把我送回大周的領土,這家伙會不會直接翻臉?】
之前厄瑞達的想法也是比較簡單。
那就是無論去哪都行,反正只要將他送到一個有人的地方,他就有把握活下去,之后能不能再次回到大周,就到時候再說了。
但要是瑞登能直接把他送回大周,豈不更好?
當然,這事情他也就隨便想一下,并沒有付諸實踐。
畢竟給他隨便找個有人的地方放下和給他送回大周,這其中的難度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上。
除此之外,厄瑞達也的確是不想長時間跟這個危險的家伙待在一起。
之前有附魔鎧甲和荊棘大劍加持的時候,他跟對方打的都不輕松。
現在荊棘大劍沒了,附魔鎧甲碎了,對方要是突然反悔,那自己豈不是危險了?
這口頭承諾說白了沒什么約束力,全靠個體素質,真要翻臉,那真的是可以說翻就翻的。
考慮到這一點,厄瑞達覺得還是盡快和這個家伙分開比較好。
只要活著,就總有辦法。
死了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在身體狀態好的情況下,真氣的恢復速度也會加快,接下來的兩天,厄瑞達和瑞登恢復的都不錯。
新的一天,望著遠處的天空,一直不主動說話的瑞登聲音突然響起……
“準備出發?!?/p>
厄瑞達愣了一下,卻沒有多說,直接準備動身。
“那我現在是……”
厄瑞達將視線瞄向瑞登的后背。
瑞登斜了他一眼,隨后直接一爪子將其抓了起來,緊接著雙翼一振,沖天而去。
起飛之后瑞登迅速拔高飛行高度,一口氣沖到了云層上方。
幾乎是在瑞登抓著厄瑞達飛走的同時,他們原本所處的那片海域突然下起了大雨。
顯然,瑞登是提前察覺到要下雨了。
實際上瑞登在暴風雨里也是能夠飛行的,縱橫境級別的超凡生物可沒那么脆弱。
同時他外層的羽翼也具備了防水的效果。
撇去元素侵蝕的原因不提,之前落水之后無法飛行,是因為他力竭之后,長時間泡在海水里,導致連底層的羽絨都全部濕透了,里面吸滿了海水。
當然,就算能防水,他也沒有要待在原地淋雨的興趣。
在迅速遠離了那一片下雨的海域之后,瑞登這才稍稍降低了飛行高度,以便自己搜尋下方海面上的海島陸地。
期間,厄瑞達亦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
不能騎在背上,但這么被爪子抓著他也難受啊。
在經過一番調整過后,現在變成了腳踩著瑞登的爪子,手則抓在他爪子的根部,一整個姿勢,類似于掛在直升機的懸梯上一樣。
說實話這姿勢不輕松,但總比像個獵物一樣被抓著要好。
同時在這樣穩住身形之后,厄瑞達自己也開始確認起下方海域的情況。
盡管之前表現的沒那么明顯,但他心里還是有些著急的。
不僅僅是因為自己落難,甚至真要說起來,他其實更擔心黑帆艦隊現在的情況。
畢竟那船上還有他大量的族人呢。
當時一打起來,黑帆艦隊也不傻,不可能一動不動的待在原地等著瑞登來找他們晦氣,那不是給厄瑞達拖后腿嗎?
在一艘黑帆先鋒艦被擊沉之后,他們趕忙速度全開的撤離現場了,好讓厄瑞達沒有后顧之憂,這會兒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這使得之前的厄瑞達,時不時的都會流露出幾分憂心忡忡。
但不得不說,這高空的視野還真就是開闊到讓人的心情都變得暢快起來了,連帶著厄瑞達之前心底的陰霾,都被沖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