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陶垣清就去了機場。
臨走前他特意繞到花店，買了一束白蘭花，還讓店員特意包的漂亮些。
飛機起飛的時候，他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香市。
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次不能再讓她跑了。
到了京市，他先找了家招待所住下，然后給蘇葉草打了個電話。
“蘇芮，我到了。”
蘇葉草在那頭笑了，“這么快？我還以為你得過兩天才來。”
“等不了了。”陶垣清說，“她現在在醫館嗎？”
“在呢，今天輪她坐診。”蘇葉草頓了頓，“垣清，你打算怎么跟她說？”
陶垣清想了想，“先見著面再說吧，總不能隔著電話解釋吧。”
“行，那你過來吧。”蘇葉草說，“這會兒病人不多，正好有空檔。”
掛了電話，蘇葉草轉頭看向旁邊的周時硯。
“垣清來了。”
“說是等不急了。”周時硯笑了笑，“他這回是真急了。”
蘇葉草也笑了，“追妻火葬場，他總算開竅了。”
周時硯嗤笑，“什么火葬場，說得那么難聽。”
“本來就是。”蘇葉草說，“白芊芊那種性格，不逼他一把，他能拖到什么時候？現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周時硯想想也是，“不過他能來京市，說明他是真心的。不然以他的性子，也不會這么沖動。”
周時硯頓了頓，“那下午我陪你去醫館？”
“你不用去部隊？”
“下午請個假。”周時硯說，“這種熱鬧，我得親眼看看。”
蘇葉草被他逗笑了。
……
第二天下午，陶垣清捧著一束白蘭花，出現在蘇濟堂門口。
白芊芊正站在柜臺后面整理藥材，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陶垣清站在門口，看著她。
她瘦了。
才幾天不見，下巴都尖了。
旁邊的小李先看見他，“陶先生？您怎么來了？”
這一嗓子，把醫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白芊芊抬起頭，手里的切刀頓住了。
她看見陶垣清站在門口，他的眼睛里布滿血絲，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兩人隔著幾米的距離，對視了幾秒。
白芊芊放下切刀，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醫館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們。
顧老坐在診桌后面，嘴角帶著笑。
小李和幾個抓藥的伙計，眼睛瞪得溜圓，大氣都不敢出。
蘇葉草和周時硯從后院走進來，見這場面也屏住了呼吸。
陶垣清深吸一口氣，走到白芊芊面前。
他把花遞過去，“送給你的。”
白芊芊低愣了幾秒，“這是……”
“白蘭花。”陶垣清說，“你在R國的時候說過你最喜歡白蘭花，我記住了。”
白芊芊的手微微發抖，沒有接。
陶垣清把花放在柜臺上，看著她。
“芊芊，有些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他頓了頓，“那張照片，是好多年前拍的。那時候蘇芮剛來香市，我們合作開了第一家蘇濟堂。我留著那張照片，是因為那是蘇濟堂起步的地方，沒有其他原因1。”
白芊芊低著頭，沒說話。
“我以前確實喜歡過蘇芮。”陶垣清繼續說，“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她現在有了自己的家庭，我早就已經把她放下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芊芊，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想你為什么會誤會，為什么會躲著我。后來我想明白了，是因為我從來沒有跟你說清楚過。”
白芊芊抬起頭，看著他。
“那天在R國我擋在蘇芮前面，不是因為我還放不下她。”陶垣清說，“是因為她是我的朋友，是曾經并肩作戰的伙伴。換了是你，我也會一樣。”
白芊芊的眼眶紅了。
“你問我為什么邀請你來香市。”陶垣清的聲音低下來，“不是因為工作需要，是因為我想見你。想讓你看看我生活的地方，想讓你站在我旁邊，一起看看遠處的海。”
醫館里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白芊芊的眼淚掉下來，砸在柜臺上。
陶垣清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在發抖。
“芊芊，我知道你受過太多傷。”他說，“我不怪你誤會我，我只怪自己沒有早點告訴你。”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現在我告訴你，白芊芊，我心里有一個人。這個人就是你，白芊芊！”
白芊芊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小李忍不住哇了一聲，被顧老瞪了一眼，趕緊捂住嘴。
陶垣清把白芊芊的手握得更緊了些，“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等，多久都行。我只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
白芊芊終于開口了，“你……你不后悔？”
陶垣清笑了，“后悔什么？后悔沒早點來？”
白芊芊搖搖頭，“后悔選了我，我這樣的人……”
“你什么樣的人？”陶垣清打斷她，“認真、勇敢，善良！在R國遇到危險的時候，你第一反應就是護著蘇芮。你這樣的人，有什么不好？”
白芊芊說不出話來。
陶垣清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從今往后你只要往前走就行，有我陪著你。”
白芊芊低下頭，肩膀輕輕抖動。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陶垣清。
然后她輕輕點了點頭。
醫館里響起一陣壓低的歡呼聲。
小李使勁鼓掌，被旁邊的伙計拉著才沒蹦起來。
蘇葉草和周時硯站在后院門口，相視一笑。
陶垣清把白芊芊輕輕攬進懷里。
白芊芊靠在他肩上，眼淚打濕了他的外套。
她想，也許這次，可以信一次。
也許這次，真的不一樣。
顧老慢悠悠地站起來，沖眾人揮揮手。
“行了行了，別看了，該干嘛干嘛去。”
蘇葉草拉著周時硯往后院走，“咱們也走吧，別在這兒當電燈泡了。”
周時硯不忘回頭看了一眼，“就這么成了？”
“不然呢？”蘇葉草笑，“你還想看他再追幾回？”
兩人進了后院，蘇葉草忍不住感嘆，“垣清這回是真不容易。”
周時硯點點頭，“是啊，他能邁出這一步，說明是真的放下了。”
蘇葉草攬過他，“那你也放心了？”
周時硯將她擁在懷里，“嗯，這下我是真的放心了。”